《孤独行者》Rosalindwwww

5、第 5 章

　　第五章
　　“小熙子，乖，给爹好好地舔大棒子，爹爹能赏你几口剩饭吃。”男人脸上猥*琐的狞笑让他反胃。
　　一转眼，那张恶心的面孔就被刀子划得稀烂，鲜血四处飞溅，沾满了他幼小的脸上，浸湿了他握刀的手，黏稠温热，怎么都擦不干，洗不掉。
　　“你杀了你父亲！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个怪物？不就是被艹几下吗？婊/子养大的孩子，难不成还学不会伺候你父亲吗？我当初就该将你弄死在肚子里。”母亲疯癫的咒骂让他胆寒，一回神，他只听到海中凄惨的求救，他就那么愣愣地听着那求救逐渐微弱淡去，直至完全消失。
　　他又杀了自己的母亲，他真的是个怪物呀。但是他总是想试着伪装自己不是，有一段时间，他差点成功了。
　　“熙，每天看到你，我都觉得我更爱你了，怎么办？”那个活泼的小少爷在他嘴角上浅浅地留下一个柔软香甜的吻，然后就要带着小白鸽似的窃笑快速地逃开。小白鸽怎么逃的掉？他被他一手按在墙上，被回以霸道漫长的法式舌*吻。
　　“我改变主意了，熙，你这个色*情*狂，我不爱你了。”小少爷好似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樱桃，却还要强作傲娇，可爱极了。
　　但是，又是一转眼，这些美好的温*存，被愤怒的家长和黑暗的深狱击碎了。
　　等他再重见阳光，他只看到仇恨像毒蛇一般吞噬了小少爷所有的纯真。
　　“放开我！你这个该死的控制狂，我不需要你帮我报家人的仇。”
　　不行，杀人会毁灭你，弄脏你的。我的小白鸽，你是要上天堂的人，就让我这个本该入地狱的怪物来处理那些渣滓好吗？
　　“求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求你了。我需要自由，我需要朋友。熙，我的世界并不只绕着你转。”为什么不？我这么爱你，我怕我不时刻盯着你，跟着你，你就真的变成小白鸽，转眼就爱上了别人，飞走了。
　　然而，小白鸽还是飞走了，只给他留下一具冰冷僵硬，毫无生气的尸体。那个为了逃避他这个怪物的禁锢而割开的手腕和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形成了一种宿命式的嘲讽。
　　你这个总是会杀死家人的怪物！你杀母弑父，你甚至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你这个怪物，为什么你不去死！！！
　　往日的幽灵纠缠不休，预言的幻觉横空降临。
　　不，不，不，我绝不屈服，你们只是幽灵，幻影，你们妄想让我化作你们的奴隶吗？休想，我是怪物？没错！我是。但怪物也绝对不会被幽灵，幻影驯服！
　　咻咻.......那幽灵又似乎变得实体化，变得真实可行，可爱的小白鸽，纯洁的小白鸽，他的笑容依旧那么调皮天真。
　　“为什么不跟我来呢？你不情愿被我抓住吗？熙...”小白鸽对他伸出手，他怎么可以拒绝。
　　不，不，不，滚开，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来扮演那个人来迷惑我，你只是一个替代品！假货！一切都是笨拙的欺诈术！
　　他摸向腰间的枪，本能趋势他行动。
　　所有企图利用我爱人的面容来击垮我的人都该死！！你们这些幽灵，你们谁也骗不了我。
　　这时，一阵骨头破碎的剧痛在他手腕处传来，手一抖，枪就落入另一个人手中。
　　瞬间惊醒的他下意识看向那个人。那眼神，如深海般的刺骨冷凌。他脑内一惊，理智瞬间回笼，然后立即强迫自己做出基本的评估：年轻强壮，冷酷敏捷，身上有血腥味，紫色眼瞳，但是不够纯净，混有的美第奇血统很少量，所以也可能不是帝国人，身份可能为保镖或杀手，但敢于擅自行动，地位远比保镖高。显然是泰坦的副手之一，泰坦是一个很独断的人，他的副手并不多。
　　他暗地呼出了一口冷气，用尽所有意志来调整好面部的微笑：“原来它的机制是这样的。非常棒！我想那位大人一定很愿意和您亲自谈谈。这位想必是您的博格先生？”
　　“对，扬先生猜得真对，这是博格，”泰坦就像对他的痛苦无知无觉，只是热情地用手拍拍博格的肩，真诚得不像话，“没有他我可什么都干不了。”
　　对此，博格没有任何应有的交际上反应，他只是将已经被拆成碎片的枪随意丢到地上，就沉默地站在泰坦身边，犹如一个尽职寡言的守护神。
　　扬熙扫了一眼脚下的枪碎片，只想赶紧脱身，他怕自己忍不住下秒就揍花对面那个该死的和气人的脸，但他态度依然是恭敬的：“那么，那位大人会主动联系您的。哦，看来我的女伴杰西卡在保镖群里状态依旧不太好，我得去看看她。抱歉了，再叙。”
　　泰坦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的，再叙，扬先生，祝愿您和你美丽的女伴度过一个美好的晚上。”
　　待扬熙远去，泰坦才稍稍沉重地放下酒杯，单手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泄出几丝痛苦的神情：“这个人的黑暗面，比那一百多个人的加起来，还要深沉。”
　　“而且更具有攻击性。”博格表情有些许不爽，“噢，泰坦，你永远不知道，人类面对恐惧会有怎样各异的反应。是痛哭哀求，是发疯狂言，还是只想杀*戮。当他被你控制时，你们的感受是相通的，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毫的恐惧崩溃吗？”
　　“我不会，‘吾不惧恐惧，因吾即恐惧’。”
　　这是一个箴言，也是一个已经消逝了的古老贵族鲜为人知的族训。
　　博格不以为然：“你是人类，即使你想尝试将自己排除开来，也会被幽灵缠绕，也会崩溃。”
　　“那你呢？你从不曾被我的幽灵缠绕，我有时真讨厌你这点。”
　　或许是出于改造人出身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也有特殊变异能力的原因。自他们相遇以来，博格从未能被泰坦‘影响’，也就是说博格从未曾直面恐惧，或许那东西“恐惧”，这种感情他根本不具有：“不，从你的反应看来，你喜欢得发疯。”
　　泰坦回以一声愉悦的笑声。
　　“可是，我还是不理解。你这么早地抛下这么重要的筹码，使自己失掉了很多讨价还价的机会，还差点在其中引发了扬熙的杀*欲。但，你的目标，疼痛切除剂配方，却看来毫无用途。”
　　“怎么会毫无用途呢？博格，告诉我，你现在的止痛剂的效用还有多少？”
　　“哈？”博格一片迷茫，“你是在担心疼痛对我的任务效率的影响吗？噢，我的答案是，当然不，我没有发生过任何因疼痛引发的任务失误，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毛病，没有任何可在乎之处。”
　　“疼得睡不着，并且即使灌下足以致命的安眠药和各类止痛剂也无效，也能称作‘无关紧要’。”泰坦扬眉。
　　“它不影响工作效率。”
　　“但是我在乎。”泰坦直视着博格，“听着，我的朋友。你也应该学会在乎这些。你不是我的刀或者枪，你的职能也不只是替我干事，虽然你把每个任务都办得很棒！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在使这个地方变得更好更幸福的过程中，也能努力去寻索自己的辛福，这才是你的意义。”
　　“但，事实上，这是毫无意义的。你知道的，普通的一次印刻洗脑效用就已经足够使‘武器’投入实用了，更何况每月一次地反复操作。我没有感情。我根本感受不到你所谓的幸福与工作区别，或许你可以试着多给我指派几个任务。”
　　“你不一样，你可以的。我就是知道。”泰坦依旧坚持。
　　“好吧，无论如何，我还是谢谢你，boss。”随即，博格听到了通讯器的消息，“抱歉，243区的人好像又不老实了，我失陪了。”
　　“去吧，我的朋友。”泰坦正要转身时，突然顿住了，“博格...”
　　“嗯？”已经踏入飞行器的博格伸出了头。
　　“你阻止他时，为什么这么笃定，他是要杀我，而不是要自杀？”
　　博格想了想，犹豫地说了个词：“直觉？！”
　　飞行器带着轰轰的声响远去了，泰坦露出颇有深意的沉思。
　　直觉？对一个第一眼见到的陌生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