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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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废城不能算作一个独立的国家。它没有既得到致力于和平与星际交流的艾伦国的承认，也没有被纳入战后和平契约与宣言之中。
它贫瘠混乱，它散乱无序，它被人遗忘，你可以在地球和各个殖民星中很多角落找到像它的地方，但并不是每个地方都会自称废城。
真正的废城必须具有两个条件：一堆令人绝望的无垠废墟和一群感到绝望的流亡罪犯。而后者也往往不是普通罪犯，大多数人要么是臭名昭著，罪名足以被终身监**禁到月球监狱上，要不就是身负异能，能够披荆斩棘，对抗凶狠的辐射和人。而博格算是兼具了两者。
他跃下飞行器，犹如一只矫健敏捷的猎豹，姿态优雅，然后，在众多执行官的跟随下，如巡视领地般倨傲冷淡地观察着防护罩外的状况。
情况看似非常的简单。6个训练有素，神情冷漠的追杀者，4个神态激动，嚷着“自由庇护”的被追杀者。唯一有点不同寻常的是，按他们打斗的方式力度来看，他们绝对是经过身体强化的军人，甚至是......改造人。
有意思！博格舔了舔下唇，这也是士兵呼叫他的原因吧。
为了吸引人才，泰坦曾经颁发“自由庇护”法令：任何遭受困境又能力卓越的生物都可以通过“自由庇护”宣誓效忠，来换取泰坦的帮助。
面对普通的求助者，会有当地区专门的执行官们来考虑是否可以通过申请，提供保护。但，如果事情牵扯的过于复杂了，大家就会求救于更高等级的人。这个人通常就是博格。
叛逃的改造人其实是非常罕见的。事实上，除了博格自己本身之外，他还未曾在“改造人起义”之前，听过任何类似的案例。
但，现在这是怎么的了？基因大爆发？什么时候改造人都学会了脱离管制，到处乱跑了？更何况，鉴于这里离帝国的距离，来者还很有可能是一向古板忠诚帝国改造人？
“先生，我们怎么办？”执行官显然也对这情况很茫然，帝国军方不好招惹，可是，“自由庇护”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这没有必要犹豫，遵守‘自由庇护’是第一原则。”
博格当然理解这其间的麻烦。被追杀的改造人，还在这种时候，这背后很有可能牵扯到不小的的丑闻黑幕。但同时，在这种时候，对这类人提供保护，也未尝不是一种立威和激励。
泰坦也批准过改造人试验，然而，他极端反感印刻洗脑和强制试验，而且，他们自制的疼痛切除剂的效果不佳，对于博格，甚至是完全无效，这也引发了一些志愿者的退缩(当然对于博格来说，这只意味着懦弱无用）。所以，在废城，改造人士兵是比较缺乏的，再加上最近的改造人运动的影响，由外界吸收自由改造人将会变为一种可行的途径。
风险和利益共存，博格知道向来敢于挑战的泰坦一定会做出的选择。但，并非每一个改造人都可以够得上合格品，一定的优胜劣汰也是必要的。
博格定下了几乎是恶趣味般的决定：“隔绝区域，用自动式激光束无差别射击。注意，光束能量调到中度。”
“哈？”执行官搽了一下头上的冷汗，“为什么不直接救他们？即使是中度攻击，被击中了也会受不轻的伤的。这可是改造人耶！我们就这么放过这么强大的潜在助手吗？”
“如果连自动式武器都躲不过的话，这种改造人也没有资格出厂。我们这是在代替一向粗制滥造的帝国，淘汰不合格品。”
博格的语气机械地近乎公式化,好像在漫不尽心地讨论一种工具，一件武器，而不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对此，连见惯各色人等的执行官也惊了一下，更不用说，博格最后还貌似幽默地说：“我们要不要来开一局？赌哪方赢。”
帝国的改造人果然如同博格所言的......粗制滥造，原来的10个人中，已有6个在躲避激光和彼此对立的过程中丧命了。甚至有些干脆放弃了反抗，就这么由着被绝望杀害。
四个人，一个逃亡者，三个追杀者，躲避密集危险的光束，对付狭小区域内的敌人，在垂死中挣扎求生。那唯一的逃亡者，拖着腿上的旧伤，左胳膊受了伤，依旧不依不饶地战斗，利用光束拂过，又干倒了一个人。
只剩下一对二，枪支已经殆尽，彼此只能单凭着冷兵器来进行纯粹的肢体对斗了。这游戏似乎只能以一方的完全死亡来结束。而，纵使那个唯一已经被逼到死角，无路可逃，他也没有放弃地挥舞手中的刀刃。
“那个人就要死了！”
“天呀。”
“哇，我要赢了。”
事实上，赌局还是热热闹闹地开设了。一场血腥残忍，以死亡为代价的角斗场，从古罗马以来，就从来不缺乏热衷暴力野蛮的观众，即使其中一方参与者还曾是殷勤的求救者。
不会的，他不会输的，一个人越想活下去的人，就越难被杀死。博格想着。
“我赌100金币，赌那逃亡者赢。”
博格的笃定引起了广泛的惊讶声，但少有认同的人。可是，就像要故意迎合他的断言似的，局势真的发生了变化。
那个人就像回光返照似的突然爆发了力量。他侧转身体，强行使对着胸口的攻势偏到左臂上，右手又将藏在袖子最后的匕首插入另一人喉咙里，同时一道光束射过，正好不偏不倚地击倒第一个攻击者。其他人都倒地了，那人却努力地缩在光束散射的死角里，死死地瞪大着惨淡无神眼睛，犹如仰望天堂的坠落者，在一片死然的绝境中，不愿松懈。
旁观者中，少数的人爆出了喝彩声，夹杂着其他的赌输人的咒骂声。
“好了，快把他抬进来吧，他需要输血。”
“现在急救？还来得及吗？”毕竟那个人已经伤得非常严重了。
“没关系，输我的血就好了。”
博格在执行官惊恐的表情下，露出光洁坚实，毫无伤疤的胳膊。博格的天赋是“愈合”。他的DNA变异部分，可以指导体内合成一种强效愈合因子，无时无刻地对身体进行高效率的代谢和愈合，理论上，他的血是世上最强愈合剂，然而，没有任何一种恩赐，是不具代价的。
当那人被士兵抬进来时，与他悲惨的状况相异的是，他还可以活力十足地骂骂咧咧：“你们干看着我们干嘛？还瞎Jb射什么鬼玩意？老子他妈的不是来给你们当马戏团表演的，给你们当猴子挑弄的......”
博格任由其生龙活虎地嚷嚷，只是万分强调士兵一定要按紧他，然后，把输血管插入那人血管里，那人对此依旧不放弃谩骂：“你当老子是谁？输血还需要按住！老子又不是轻易吓破胆的小鸡仔...”下一秒，当血液顺着管子流入那人身体里，一声绝对凄惨的嘶吼响彻云霄。
愈合因子的副作用，加倍的愈合，百倍的疼痛。与之朝夕相处的博格已经能够忍受了（事实上，假如你对世间的一切感情都带着漠然的隔离感，疼痛对其也只是一种错置的信号刺激，所以泰坦总是为之忧心忡忡，博格却只是迷惑不解），但对于其他有感知和正常痛阈的生物，那种剧痛感太超过了。
“停，停，停！我受不了了，我要去医院！不要输了！我不行了！真的！”那人很快就败下阵脚，只余疯了一般的挣扎和横流的涕泗，看起来就像在遭受某种可怕的酷刑。
那一刻，旁观的执行官们回想起被泰坦的凝视和博格的治愈支配的恐怖。
事实上，两者都是被绝妙利用的审讯手段。博格还真的一边输血，一边开启了审问。
“我有三颗强效止痛药，或许会让你不那么难受。但是如果你想得到这些，你必须得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清楚了吗？”泰坦摇摇手中的药丸，宛如恶魔。
“你他妈的有什么毛病？你他妈的不信任我，还他妈的救我干嘛？老子是脑壳抽了才来这种鬼地方！不仅没出路，还平白受委屈。老子不管了，快放我走......”那人想要甩开压着自己的大汉，然而一个重伤的改造人，面对四个同为改造人的壮汉，也无能为力。
博格将一颗药扔在了脚下，然后碾碎。
“哦，你他妈的干嘛，别冲动，喂，快放开老子！滚！”
博格又踩碎了一颗药。
那人的眼睛都要瞪出眼眶里，眼泪鼻涕血液交错，看起来格外吓人：“停停停，我说，我好好说，求你了。”
“嗯，乖，很好，”博格笑了，如同成功的驯兽师，“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大家都叫我叫阿尔。”阿尔的尖叫着吼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