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沙一世界 “这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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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给我讲了《物灵札记》的事，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隔了许久，弗言突然开口，目光却仍旧留在那月桂树上。
这种氛围，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啊。”我说。
她又沉默了会儿，似乎在思考从什么地方开始讲起。
“你此生为人，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真相？”
咳咳，我又被一口气呛着了，这位弗美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想过……”我老实回答，“只是我天生不聪明，想得多了脑袋疼，也就不去徒增烦恼了。”
她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一下，停在了低处。
“在你进来之前，我正在看这颗桂树的树干，然后发现，又有一个国诞生了。”
“国？”
“是的，一对白灵蛛在裂开的树皮缝里安了家，繁衍了子子孙孙，然后它们建造了宫殿、水利、防御和中央广场……”
啊，有么？我起身，走到月桂树跟前仔细看了看，确定什么都没看到。
“有时候，看不见是正常的。”弗言走到我身边，“太微小，或者太庞大，都是用肉眼看不见的。但它们一直都真实存在着，组成了这个世界的全貌。”
我点点头：“哦，我知道。蚂蚁也有自己的国，只是它们一直藏在泥土里，太微小了，人们看不见。它们其实也看不见人类世界的样子，人类的践踏对它们而言，也许只是一场自然灾害。”
“你很聪明。”弗言莞尔一笑，如清风徐来，“所有生灵，不管多大或者多小，在它的境界里，都是有认知局限的。而我们所能求得的终极真相，也不过是当前境界的‘认知实相’而已。”
“是啊是啊，”我接过她的话，“所以你看，像七宝合舍那样超越人类认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呢。”
“那是因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弗言表情高深莫测，“不过这个不急，你先听我讲完故事。”
“啊？我以为你已经讲完了……”难道不是白灵蛛建国的故事么？
“我的故事，可长呢。”她拍拍我肩，“你得有点耐心。”
“有多长？”
“大约要……”她偏头想了想，“一千零一夜吧。”
“这……”她是在开玩笑吧，讲个故事都要三年多？
“你可以先听听，如果听到哪里不想听了，我可以不讲了。”
“好吧。”我纯属礼貌答应下来，反正到该吃饭睡觉的时候，她自己也会停的。
“你会听我讲完的。”弗言笃定的语气，像在说一个预言。
我无奈吐出一口气，回到蒲团上坐下，表示洗耳恭听。
“我刚才讲到哪里了？”她做到我旁边，“哦，认知实相。对，这个很重要，否则你一定以为我在讲什么怪力乱神的事。”
她什么时候讲的不是怪力乱神的事了？
“我讲的事情，起源不在这个维度，然而高纬度的事情是用语言说不明白的，所以我告诉你的，都是经过了转化的‘认知实相’。你姑妄听之，我却是事无巨细，坦言相告了……”
“咦，”我打断她，“难道你要说的，是你自己的故事？”
“未必全是我的故事，但却是我所知道的，真实的故事。”她说，“这个故事你非得听完不可，因为……这就是我要做七宝合舍的原因。”
噢，原来是这样。
那我真的好好听听，毕竟听完要决定接不接活儿的。
“这个故事发生在奇妙天……你先不要问我奇妙天是什么，因为在故事的最初，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到后面我知道时，你自然也就知道了。
在我幼年有记忆时，我便生活在那里，那里也有一个叫做‘角螺’的集市，每逢潮汐节从海底浮出来，卖着各种稀奇玩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沙一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