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七宝合舍 在我们物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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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当年救下我先祖的巴氏女之后吧。”我努力把话题扯回正轨。
“嗯。”她敛藏起眼中闪烁的光芒，“我也是刚好想起了这桩事，不然怕是请不动你……你需要再看看那份丹蔻帛书的原件吗？”
“没事没事，不用了。”
人家都知道丹蔻帛书的细节，我再要求确认就有些矫情了。
“你确定要找我做七宝合舍？”我问她。
她点头：“当然。”
谢天谢地，她终于开始跟我正常沟通了。
“其它倒还好，唯独这件事，我实在不确定能帮到你……”我再次申明自己的难处，怕她以为我推搪，便沉吟着换了个角度，“冒昧的问一句，你做七宝合舍，是要用来干什么呢？如果只是猎奇，我觉得倒大可不必，这东西虽然贵重，却并不实用啊。”
“不实用？”她奇怪的看着我，“怎么说？”
我看她表情，难道她并不知道七宝合舍是干什么的么，我恍然，一定是了，不然平白无故要做那东西干什么呢。应该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江湖传言，十分好奇罢了。
“嗯，怎么说呢。你既然是我物灵家恩人之后，告诉你也无妨。”我站得有些累了，正好见到旁边地上有几个蒲团，便捡过来自顾自坐下，反正都是年轻人，就不跟她客气啦。
“在我们物灵家，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从上古时期代代传承记录下来的《物灵札记》。物灵札记分门别类，卷系繁多，有记事也有记物的，记物的又分格物、造物和天外物三系……”
弗言也拿过一个蒲团，到我身边坐下，听我娓娓讲起七宝合舍的事。
“《格物卷》记录了天地造化之内或自生或人造的所有物质实体，没错，所有！从风云雷电、山石草木到动物人体，无所不包，这很变态我知道……”
弗言眨眨眼睛：“变态么？”
“当然变态！明明是做手艺的，却去写这《百科全书》干什么？写百科吧，口吻又仍旧是做手艺的口吻，比如人体的结构、关窍、经络布线、替换性材料，这都什么鬼。”我吐着槽，身子也不自觉抖了抖。那些东西我只翻过一两次，印象深刻，实在有点恶心……就好像机器人的出厂说明一样。
弗言却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相比较而言，《造物卷》就正常多了，都是物灵世家历代大师已经完成过的工艺品。”我语气轻松些，“也包括一些改造物，除了详细的工艺和功能解释外，多半还记录了当时的创作背景和宝贝最终去向。对于宝贝的去向，历代物灵师也在传承追踪，不断更新记录，直到元代才不知为什么断掉了。”
听到这里，弗言似乎有一丝动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而《天外卷》就有些玄乎了。”我边回忆边组织着语言，“里面记录的宝贝，功能各种逆天，说的文字也晦涩，图案也抽象，也都没有例举过实物。应该是老祖宗开脑洞的产物，自觉在当时的工艺水平无法完成，所以记下来等着后世科技进步了再做出来。”
“那后来有被做出来的吗？”弗言问。
“你别说，还真有。”我诚实道，“不过都不是我们物灵家做的，是被别的发明家实现的。比如飞机、电视机、汽车，当然札记里不叫这名字，只是功能原理差不多。”
“还有些虽然没有做出来，不过我看着感觉也快了，比如量子通讯、VR、AI……”
“嗯。”弗言点点头，“说快也的确快了，但现在还有关键的伦理问题没解决。”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吧。”
我已经习惯了弗言偶尔自说自话的习惯，于是没有深究，回到我自己的思路。
“那么重点来了，在《天外卷》里还有一部分是脑洞大得没谱、超越人的认知局限、完全就不在这个维度里的东西。以至于不但做不出来，做出来也完全用不上，比如——七宝合舍。”
如果硬要描述七宝合舍的用途和原理，大致可以这么打个比方——
道教修行体系中，认为人是有三魂七魄的，而承载魂魄的肉身被称为“舍”。“离舍”是指灵魂出窍，“夺舍”是指借尸还魂。
“合舍”之说应该出于一脉，却在别处是没有的，只有物灵札记上出现过。如果把一舍当作旧日独门独户的小房子，那么合舍指的就是集中了许多住户的复式阁楼。
如果按道家的舍即肉身的说法，似通非通，细想还有些恶心了。这就又涉及到“七宝”的问题。在物灵札记里，“宝”其实也有特殊的指代，尤其与数字结合的时候，它多半指的就是“魂器”。
魂器，顾名思义，就是能承载灵魂的器物。有机体也是魂器的一种，比如人体就属于复合多功能魂器。对物灵师而言，某些无机体也可以做魂器，只是只有保存固生的功能，不能像人体一样自由活动。
另外用来装魄的东西在札记里叫做“丹”，没有魂器那么讲究，暂时就不多讲。
所以在格物卷中，也常用“几宝合舍”的说法，来对复合有机体进行分类。比如人有三魂七魄，那么人体就是“三宝合舍”；海洋软体动物只有一魂三魄，所以叫“单宝舍”，而又如细菌、病毒、遗传碱基携带体等，是没有魂只有魄的，统称“丹舍”。
如此一列，大致便可明了，越多“宝”合成的舍，代表有机级别越高。人是地球万物之灵长，最多也只有三宝，所以三宝以内录在《物灵·格物卷》，三宝以上录在《物灵·天外物卷》，说明那些本就与我们不是同一纬度的存在。
“而即使是是《天外物卷》，最高的也只有“七宝合舍”了。”我看向弗言，“我很难想象你要做的七宝合舍，到底是用来装什么的？高维度意识？神？宇宙？道？”说完我自己都笑了。
弗言却平静的看着我：“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哈？”我哪里又知道了，“我是开玩笑的……”
我见她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愣了愣。
“难道……真的是……神？”
弗言却没有说话，幽幽看向那株月桂树，眼中流动着宁静而隽永的光芒。
我也看向那株月桂树，没来由的，一种神圣的敬畏感油然而生。就好像，那是一尊开过光的千手千眼琉璃观音像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七宝合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