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那般混乱 如果麻痹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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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唯一，深爱至老。却不曾想过，那个唯一是你。
——顾之桥
顾之桥心里开了一朵花，那朵花一点一点地噬人心血，不留余地。
高南泽可以对每一个女人温柔无比，唯独对她，不可以。
他对别人的温柔，无非是想为了得到那个女人，然后享受最后甩掉她的快感。
可是对待顾之桥，当他无需伪装，便可轻而易举地掌握顾之桥的一切的时候，他才发现，一切是那么的有趣。
他喜欢看顾之桥在他的朋友面前强颜欢笑的样子，他喜欢看顾之桥与他独处时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喜欢看顾之桥隐藏自己言不由衷的样子。
他喜欢看她努力隐忍，不由自己。
所以他开始逼迫她，扯开领带在她的耳边呢喃。
顾之桥，你的齐一呢。
她咬紧嘴唇，偏过头避开他的眼睛。
高南泽邪笑着扳过她的脸。
像是要坚毅地否认一切，可是那双眼睛却溢满了泪水。
高南泽突然想看她爆发的样子。
一定很好玩。
可是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却终没有落下丝毫。
顾之桥就像一个有了裂痕的瓷娃娃，故作坚强地伪装自己，其实只要一击，便会碎的体无完肤。
别人不知道，他知道。
房子被银行强行收回，顾之桥又搬回了大学宿舍。
她每天很早便去教室，又在人都散了才回寝。她绕开所有可能的道路，避开所有可能的场所，只是因为害怕，害怕看见齐一，齐一和她。
爸爸的病情并未好转，只是每次看到顾之桥来看他，便振奋精神，怕她担心。
而顾之桥呢，她只是欢笑着讲一些趣闻，对自己的一切，闭口不谈。
高氏企业谈成了一笔大生意，高南泽突然忙了起来，每日每夜加班熬夜，设计工程日程表。
他只将顾之桥接过来一次。
刚刚开门，便接过电话，坐在了电脑前。
高南泽工作的时候会戴一副无框眼睛，严肃地谈论事情。那副精英白领的样子令人怎么也联想不到夜晚混迹酒吧旅店各种娱乐场所的人。
顾之桥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愣。再醒来的时候，房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高南泽出国了。
顾之桥很久没有再看见他。
她开始三点一线，宿舍，自习室，医院。那段生活有多平静，多幸福，多满足，顾之桥已经不记得了。
她有时会想，如果高南泽，永远都不回来就好了。
她在说梦。
学校突然下达通知，校内要举办一个投资人会议，需要各个班级选出一名女生作为礼仪小姐接待。
没有人争取顾之桥的意见，上报的名单上写的却是顾之桥的名字。
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顾之桥换上了统一的青花瓷图案的旗袍，站在大堂门口，微笑面对来客，最后脸都僵了。
可是主要投资人没有来。
顾之桥本以为会议结束她便可以回去。导员却指着她和另一个女生留下，陪同参加晚宴。
她走的时候听见有人小声的说。
还能去哪，无非是被学校要巴结的人看上了呗。
她来到饭桌的时候，看见了那个最大的投资人。
高南泽。
顾之桥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
他回国了！
高南泽刚刚下飞机便来到了晚宴，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学校领导与投资人商谈各项事宜，酒过三巡后，场面有些混乱。
顾之桥不敢抬头。
直到一个投资人走过来，拍拍她的肩，举起酒杯要敬顾之桥一杯酒。
顾之桥百般推脱无果。
校长也开口道，一杯酒而已，拘泥些什么。
顾之桥急忙站了起来，不料那杯酒被打翻，浸湿了她的旗袍。
那位投资人赶忙拿起纸巾，为她擦拭。
呵，泡妞惯用的伎俩。
砰的一声。杯碎的声音。
高南泽只是挥手打落了盛满红酒的高脚杯。
然后自怀里取出一支烟，点燃。
习惯地扯了扯领带。
顾之桥慌了一下。
半晌，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南泽啊，别告诉我你喜欢这样的女人。
顾之桥顺着声音看去，那个人一身休闲西服，深棕色的头发，右耳朵上戴着两个小环圈。
那个男人是高南泽的朋友，但是顾之桥从未见过。
高南泽带她见得朋友，都是一些纨绔地不能再纨绔，风月得不能再风月的狐朋狗友。
他不可能让顾之桥见光。
游戏嘛。
高南泽将半支烟捻灭在桌上，扫了一眼慌乱的顾之桥，笑道。
别人可以，她不行。
顾之桥是穿着睡衣跑下来的。
秋天的风就像是拼了命一样。
前一秒她接到了电话。
下楼。
只说了两个字便挂了。
她还未思考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就踩着拖鞋下楼了。
许是有一种人，他的话就像是命令一样，让人还来不及反抗，便行动如此了。
顾之桥刚刚坐进车里，便被他一把摁在靠椅上。
高南泽用力地吻咬着她的唇，直到顾之桥无法喘息，才放开她。
然后他用手抚摸着她有着点滴血迹的唇，伴着深深的气息道。
想我了吗？
恶魔。
这世间有一种恶魔，他知道你在想什么，只需一句话，一个动作，便将你玩的伤痕累累。
所以防备，所以害怕，所以听到他的话，就成了一只隐忍的小绵羊。
顾之桥没有想到自己再见到齐一，会是这样的场面。
学校贴吧上，有一张帖子突然火了起来。
顾之桥抬眼瞟了一眼题目，脑袋嗡的一声，抬手便将笔记本合了起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紧张说不出话。
那张照片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半晌她又打开了笔记本。
醒目的加粗红字。
大二管理系女生被包养，深夜豪车约会。
题目下面只附了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车的侧面，副驾驶座上一个女生被一男子激吻。
照片异常得清晰。顾之桥甚至能看见自己睡衣上的卡通猫的花纹。
顾之桥颤抖着下滑着鼠标。她看到了一排排的评论。然后啪得又合上了笔记本。
“卧槽，豪车呀”
“这女的狠啊，眼光不错”
“恶心”
“+1”
“长得不错呀，管理系竟出人才，哈哈”
“别眼红啊，有本事你们也去钓一个啊”
顾之桥以为时间过了，帖子沉了就好了。
可是没想到帖子越来越热。
最后有一个叫“小号123”的账号爆料道，这个女的我认识，大二管理系顾之桥嘛，大家可别小看了人家，晚上等她的车天天换，就是一个有钱能使她推磨的绿茶嘛。
顾之桥看见室友小声说话的时候会偷偷地瞄她，上课的时候总是会有同学回头白她一眼，去食堂的时候也会有人看见她后突然拿起手机查找什么。
甚至在她取过快递，会有人轻言道，她就是顾之桥啊。
顾之桥从不知道，舆论的影响有多大。
她发现学校贴吧上开始曝光她的生活照片，从上课到吃饭，从自习到出门，事无巨细，清晰的像是随时跟拍的摄像头。
顾之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她不想去看爸爸，她怕爸爸会发现，她的手足无措。
然后她看见了齐一。
她一下宿舍楼便看见了齐一，那个她每日努力避开的齐一。
顾之桥的眼泪啪地摔在地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五步。
可是顾之桥走不过去了。
齐一向前走一步，她便向后退一步。
顾之桥是那么那么想念他，可如今面对齐一的靠近，她又是那么的害怕。
顾之桥知道那个守在原地的还是她，可是齐一已经远得要命了。她明明知道，却在麻痹自己，所以害怕，所以逃离。
“桥儿”
阳光有些刺眼。
那个声音好遥远。
“桥儿，我们谈谈吧”
风吹得树叶悉数作响。
是不是有的人，突然离开了你的世界，然后又突然在某一天出现在你的面前，与你问好，或是叫了你的名字，再或是毫无芥蒂地与你交谈，却不觉得自己有多卑鄙。
这不公平。
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世界，这从来就不公平。
齐一爱顾之桥，那是曾经。
他也曾以为自己会与桥儿一辈子，他们会一起上学，一起工作，一起生活。
四年，八年，十六年。
直到齐一遇到了那个女生。他们有同样的思想，同样的爱好，志趣相同，默契非常。
那个时候顾爸病了，他试图掩藏一切，可终是被桥儿看见了。
齐一没有追，他是不敢追。他怕自己会给桥儿希望。
希望这个东西太可怕。
他不能放下那个女生。
他不能耽误她一辈子。
他们去了那间熟悉的咖啡厅。老板娘高兴地招呼着他们。
她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齐一尴尬地乐乐。顾之桥笑不出来。
沉默，沉默，沉默。
半晌齐一率先开口道。
桥儿，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顾之桥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桥儿，你有困难和我说好吗？我们一起解决，你不要，你不要……
剩下的半句话被齐一咽了回去。
困难？一起解决？你不要？不要什么，不要堕落，不要放弃自己？不要去傍大款？
顾之桥想了想，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
顾之桥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咖啡的香气四溢。
屏幕上播放着不知名的歌曲。
好听的心酸。
顾之桥看向窗外，背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顾之桥想起她的铃声，只因为齐一喜欢听这首歌。
手机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桥儿，你……”
齐一刚刚张口，顾之桥便接听了电话。
她是那么想听见齐一喊她的名字，喊她桥儿。可是现在她却那么害怕齐一喊她桥儿。
这个桥儿已经不再是享有宠爱的名称了。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顾之桥抓起背包匆忙地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那般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