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南有桥》顾小仙不是仙儿

2、如此开始 如果这样玩

　　曾有人说我的性格如同一壶水，不愠不火。可是有一天，你会发现它由内到外，翻腾不止。
　　——顾之桥
　　顾之桥想过一辈子。
　　可是她从未想过，那一辈子会没有齐一。
　　他与齐一的四年，四年，意味着什么？沧海桑田，一世诺言？四年有多久，多长，多远。可是它化作泡沫，也只不过一瞬间。
　　顾之桥抽空跑到实验室的时候，看见了齐一，和她。
　　那个声音如铃一般的女生。
　　齐一正在和那个女生看着图纸，微笑着将那女生的刘海别在耳后。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顾之桥尴尬地站在原地。
　　齐一不经意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顾之桥跑了出去，齐一没有追。

　　优秀的人是不是总是互相吸引着？是不是？
　　顾之桥家教结束的时候，大雨滂沱。
　　她没有打伞，只是僵直地走着。
　　她的身后撑起了一把伞。
　　转身抬头。
　　那个男人身着白色衬衫，领口半开，灰色的大衣外套。
　　他没有如同往日的微笑，只是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冰冷得不像话。

　　她抬手将伞狠狠地打掉。任由雨水打透两个人的衣服。
　　冰凉入骨。
　　她只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裙子。
　　一瞬间痛苦委屈全部拥挤在心里。顾之桥想哭，想哭得要死。
　　她太累了。
　　顾之桥不是傻子，顾之桥从来就不是傻子。
　　从父亲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从父亲支支吾吾对公司的事闭口不谈的时候。从父亲不再想吃饭的时候。
　　她便知道了。
　　从齐一与她见面的日子越来越少的时候，从齐一开始喜欢谈论那个女孩的时候，从齐一看她时闪躲的目光的时候。
　　她变知道了。
　　她只是不想让这个世界，她早已经习惯的世界，轰塌的太快。
　　高南泽一把将她拉在怀里，用灰色大衣将她紧紧裹在怀里。
　　顾之桥的头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缓缓环住他的腰。
　　顾之桥不是傻子，顾之桥从来就不是傻子。
　　高南泽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只是不想惹上这样一堆破事！
　　可是那壶水，已经开始，由内到外，翻腾不止。
　　雨越来越大。
　　顾之桥倔强地抬起头，踮起脚尖，对着高南泽自嘲地笑笑。然后将嘴凑到他的耳边，吐气。
　　既然你这么爱玩，我们就玩个大的。
　　高南泽明显一怔。
　　而后勾挑嘴角。那抹笑如同那时在练歌房的那次相遇。
　　好啊，玩什么？
　　顾之桥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笑着说道。
　　你看，结婚怎么样。

　　你见过天使吗，或许你以为我在说梦话，可是顾之桥见过，她看见的天使，在华丽的梦中，突然转了一个圈，变成了恶魔。
　　顾之桥的心里住着一个恶魔。
　　顾之桥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她没有见过妈妈，爸爸一手把她拉扯大。
　　她知道爸爸有多辛苦，所以她从小就是一个懂事乖顺的女孩。
　　然后她遇到了齐一，齐一喜欢温柔娴静的女孩。
　　时间打磨棱角，顾之桥淡得如水。
　　她从来不会说好，也不会说不好。

　　直到，顾之桥看见了他。
　　当一个世界崩塌的时候，顾之桥毫无选择，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只是刚好，她看见了跟稻草，那根稻草可以顷刻间要了她的命。
　　她从未想过做任何赌注，只是像疯了一样，对自己开了一个讥讽的玩笑。

　　高南泽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半晌道。
　　好。
　　这个游戏太过疯狂太过儿戏。
　　高南泽玩过太多游戏，玩过太多女人。高傲如鹿，性感如火，单纯如纸。他离开她们的时候，没有一个女人不是苦苦求他的。
　　他从未想过结婚。
　　这个游戏很刺激，很合他的胃口。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是怎样的有趣。

　　第二天一早，顾之桥穿了一袭白裙，一双细带高跟鞋，她化了一个不浓不淡的妆容，涂了一个鲜红的唇彩。
　　顾之桥上大学很少化妆。齐一说过，他不喜欢化妆的女孩子。
　　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么惊艳。
　　高南泽身穿西服，斜倚在树下，白色的衬衫整齐如新，领带工整打在领口。黑色的西服外套搭在左肩上。
　　他看见她缓缓下楼，向他走来。
　　阳光尚好。

　　顾之桥，这游戏一旦开始，就无法反悔了。
　　顾之桥微笑着跨过他的手臂。
　　她曾收到齐一发来的信息，仅仅一条，仅仅三个字，对不起。
　　属于顾之桥与齐一的四年，啪的一声，如同气泡飘寻太久，在稀薄的空气中，碎了。
　　顾之桥心里住着一个恶魔。
　　这个恶魔隐藏得太深。她一点一点得将它挖出，满手鲜血，却笑颜如花。

　　我们何必做戏，何必伪装，面具戴的久了，就真的摘不下来了。
　　—— 顾之桥
　　顾之桥终是上了那辆车。
　　她穿着华美的晚礼服，精美的手包里有一只精致的口红。
　　还有一张血红的证件。
　　那张证件里有两个人的照片，两个人的签名。
　　高南泽带她来到了餐厅最里面的包房，开门的刹那，声音骤停。
　　顾之桥看到桌边有几个男人，男人身边坐着几个眼含秋波的婀娜女人。
　　所有人的眼神都越过了高南泽，打量起她来。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高南泽拉着她坐下。解下西服外套，披在顾之桥的腿上。
　　他抬手将顾之桥面前的酒杯移开，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高南泽扯开领带，解开了衣领的扣子，转而又将袖口的扣子解开。
　　然后抬眼，看了下惊奇的众人。

　　怎么？高总今个换风格了？不喜欢成熟抚媚的，改成小清新了？
　　一个化着高高眼线的女人掐着嗓子笑道。众人看了顾之桥一眼，都笑了起来。
　　另一个女人拿起酒杯，附在高南泽的身上，轻道，高总这么快就把我忘了，那一晚我可没有忘呢。她的声音不小，眼睛瞟着顾之桥，显然是说给她听的。
　　顾之桥轻泯了一口水。
　　高南泽看了她一眼，转身将那个女人从脖子上扯下去。
　　他举起酒杯，温柔地看着顾之桥，笑道，这是你们嫂子。
　　大家哄笑起来。
　　嫂子多了去了。

　　既然是新任嫂子，怎么能不喝酒呢。
　　大家开始灌顾之桥酒。
　　酒一杯杯灌，好听的话说到了尽头。
　　高南泽没有拦着。他想看这出戏。
　　顾之桥轻蹙着眉，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惨白。半晌她拿起酒杯，仰头饮尽。
　　烈酒入喉。
　　顾之桥不会喝酒，即使是学生会的交际，也有齐一为她挡着。
　　两杯，三杯……
　　音乐声震耳，吵闹声震耳。
　　齐一，齐一，齐一，齐一。
　　顾之桥头痛的难受。
　　高南泽抓过她的手臂，右手扶过她的头摁在怀里。
　　顾之桥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充满磁性的好听。
　　高南泽冷着脸对大家道。
　　你们胡闹些什么。
　　我们领证了。

　　顾之桥后悔了。
　　高南泽将她扶进车里，嘴角勾起。
　　你不知道那个笑有多么可怕。
　　顾之桥把头埋在手臂里，她的头脑一片混乱，她开始小声地哭泣，眼泪太模糊。
　　顾之桥后悔了，这个游戏她从来就玩不起。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只是急于脱离那个可怕的世界，可是却沉沉地跌入另一个深渊。
　　她想齐一，她想齐一宠溺着摸着她的头。她想齐一温柔地对她说话。
　　可是那个女生已经不再是她，不再是顾之桥了。
　　高南泽把车开的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家酒店。
　　顾之桥喝醉了，眼前的事物已经颠三倒四。
　　她感觉到自己被横抱腾空，半晌被狠狠地丢在一个软绵绵的床里，失去了所有力气。
　　房间里开了冷气，顾之桥将身子蜷缩在一起。
　　耳边，慢慢出现了高南泽的喘息。
　　高南泽吻了她的耳朵，再到脸颊，再到嘴唇，移到脖颈。他翻身压住顾之桥，修长的手指开始到处游走。气氛缠绵暧昧至极。
　　顾之桥开始反抗，开始挣扎，开始推搡，可是她的手刚刚抬起，便被高南泽用手用力钳制在耳侧。
　　高南泽勾着嘴角，一只手将她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然后顺着她的脊背，将那件晚礼服的拉链一点一点，扯到了腰间。
　　冷，那么冷。
　　顾之桥动弹不得，哭的撕心裂肺。
　　高南泽一只手钳住她的双臂，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嘴唇轻轻摩擦着她的耳朵，缓缓吐气。
　　怎么，怕了？你那天的勇敢呢？全都忘了？顾之桥，是你要开始玩的，想反悔，还来得及吗？
　　顾之桥已经哭不出声了。
　　她的喉咙里像是有一把刀，她每发出一点声音，那把刀就在用力地割她的嗓子。
　　高南泽突然收了笑容，不再碰她，他的目光凌厉地吓人。
　　他将顾之桥的晚礼服扯掉扔下床，然后起身将被子裹在她的身上。而后转身捡起了地毯上的西服，摔着门走出了房间。

　　月凉如水。
　　高南泽不是怜香惜玉，他只是来不了强的。
　　他走进了那家酒吧，吧台后的女人抹着深紫的唇，耳边扎了一排圆形耳环。
　　她挑着狐媚的眼睛，将一杯猩红的酒杯推到高南泽的面前。
　　高南泽抓住她的手，眉宇轻蹙，那双眼微眯，像是一个诱人的陷阱，好看的唇慢慢上扬。
　　这个男人太过迷人，由内到外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只需一眼，便令人沉迷于此。
　　一夜缠绵。

　　空气很冰。
　　顾之桥抓紧了被子，努力将自己蜷缩在床的一角。
　　半晌她突然爬出被子，去翻包里的手机。
　　没有一条讯息。
　　她走进了卫生间，认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脖颈上还有淡红的吻痕。
　　她打开了花洒。
　　水调的冰凉。
　　水缓缓漫过浴缸，流淌在瓷砖上，顾之桥扯了下嘴角，将自己摔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个纯洁的菇凉（无辜），好吧好吧，算了不骗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