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是小非》民以吃为天

3、是慕容心魔还是慕容黑？ 要不要帮我

　　小妖怪气呼呼地站起身来，却见得黑衣少年翩然跃下，长长的衣袖和没有束起的长发在夜色中铺开。
　　慕容白没有黑色的衣服。
　　小妖怪带着满心的疑惑看着眼前的人，跟慕容白完全一致的容貌，却有着与慕容白截然不同的神色，目光里带着阴狠和嚣张。
　　“慕容白？”小妖怪警惕地看着心魔，悄悄后退了好几步。
　　心魔暗暗将小妖怪的动作看在眼里，笑意盈盈地说：“你觉得呢？”
　　“你是谁，”小妖怪退一步，心魔就进一步，“慕容白去哪了？”
　　“我是慕容白的心魔，他在这呢。”心魔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等他再努力一把，把我压下去，他就能出来了。”
　　小妖怪皱着眉头，对心魔的话似懂非懂，思索了一阵才开口道：“所以你是慕容心魔。”
　　“……”心魔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看心魔没接话，小妖怪又想了想，说：“不是慕容心魔啊，那你是慕容黑？”
　　心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算了算了，你随意。”小妖怪懒得再猜，拉着心魔的衣袖往回走，“你饿不饿啊？我们下山吧。”
　　心魔惊讶地问：“你不怕我？”
　　小妖怪立刻松了手，紧张兮兮地缩着肩膀问：“怎么？你要杀我？”
　　心魔摇摇头，觉得小妖怪的反应有些好笑。
　　“那我为什么要怕你？”小妖怪摸摸头上的角，把缠在角上的藤蔓扯了下来，“说起来，你跟慕容白长得一模一样诶，你是怎么冒出来的？”
　　“我是依附慕容白心中的恶念而生。”
　　“所以你是坏的慕容白？”
　　“算是，也不是。”
　　小妖怪看着心魔那张跟慕容白一样的脸，显然没有明白心魔的话。
　　“所以，”心魔凑近了几分，“要不要帮我劝慕容白，炼化生灵，换取长生。”
　　小妖怪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所以是要炼化我？”
　　心魔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表达得已经足够清楚了，不知道小妖怪是从哪个字开始误会的。
　　“这里除了我和慕容白，哪里还有别的生灵！”小妖怪气得满脸通红，“我的法力是弱了点，但我不傻，我才不会帮你劝慕容白炼化我！”
　　心魔深呼吸了几下，耐心解释道：“不是要炼化你，是炼化这镇上的生灵。”
　　“镇上还有别的生灵？”
　　“人！镇上的居民！”心魔的耐心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耗损。
　　“原来这镇上还有别人啊！”小妖怪恍然大悟。
　　心魔闭了闭眼，感觉有些泄气。
　　“炼化之后又怎么样？”小妖怪问。
　　“慕容白当真不打算让你知道啊，”心魔嫌弃地看了小妖怪一眼，什么都不会，长得也很普通，不明白为什么慕容白宝贝一样护着这小妖怪，“慕容家的人遵循着世代守护石牛镇的职责，却统统活不过三十岁，要是慕容白肯将这镇上的法阵逆转，炼化镇上的生灵，便可获得长生。”
　　“慕容白活不过三十？”小妖怪停下脚步，瞪着不大的眼睛看着心魔。
　　在心里暗暗地算了一下时间，跟慕容白在一起的三年，仿似弹指一挥间，那么还有十四年，四个半弹指一挥间，算清了时间之后，小妖怪的心口便堵住了一般的难受。
　　慕容白天天练剑，风霜雨雪，没偷过一天的懒，宅子里的典籍堆积如山，也要一本本细细看过去，慕容白根本就是为了守护石牛镇这一家族使命在活着，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上天不肯恩赐一点福气，要他受短命之苦？
　　“慕容白倾其所有守护着镇子，确保居民安居乐业，可他得到了什么？随便哪个普通人都能活得比他长，这是什么道理？”心魔将小妖怪的表情尽收眼底，努力地煽动小妖怪，给小妖怪洗脑。
　　“够了！”
　　黑衣少年在突如其来的呵斥声中碎裂成一股黑烟，迅速消散在夜风中，一袭白衣的慕容白显现在月色下。
　　“你回来了！”小妖怪急切地抓住慕容白的手，“刚才慕容黑说……”
　　“好了，别说了！”慕容白打断了小妖怪，清亮的眼眸黯淡下来，“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