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是小非》民以吃为天

2、慕容白是小人 慕容白多了

　　小妖怪没有地方可去，很自然地就跟在了慕容白身边，慕容白忽然多了个小跟班，感觉竟然也不坏。
　　在山洞前的空地上练剑的时候，小妖怪就在旁边爬树，小妖怪别的不会，爬树倒挺快，慕容白才练了没几招小妖怪就蹭蹭蹭爬到了树顶，挑了个树杈稳稳地坐着，津津有味地看慕容白练剑。
　　慕容白不知道自己舞剑的姿势有多好看，只疑心小妖怪是想偷师，目光不时地扫向小妖怪的方向，练第一套剑法的时候看见小妖怪双眼放光地盯着自己，练第二套剑法的时候小妖怪似乎已经有些意兴阑珊，第三套剑法……
　　“哎哟！我草！”睡着了的小妖怪从树上滚了下来，虽然树不高，也摔得他够呛揉着腰跟慕容白念叨了好几天。
　　斩妖心法早已读得烂熟，但还是得不时地复习，宅子里的典籍也要从头一一细看，唯恐漏掉了什么关键的斩妖术。
　　慕容白在山洞里的石桌前一边看书的时候，小妖怪就趴在桌上乱涂乱画，有时候画些东倒西歪的花花草草，有时候画石牛山，也画过流云河，其实就是两条线中间有几笔波浪。
　　有一次小妖怪一边画画一边偷看慕容白，画几笔就偷看一眼，还捂着嘴偷笑，本不该分心的慕容白也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书，抢过小妖怪的画作。
　　只见那上等的宣纸中央有个戴着慕容白同款帽子的人，双眼如豆，嘴阔如碗，一脸的麻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画的什么？”慕容白紧皱着眉头把画摊在小妖怪面前。
　　“没什么，瞎画的。”小妖怪咽了咽口水，不敢承认自己画的是慕容白，只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在慕容白凌厉的目光中慢吞吞地后退。
　　谁不知道他慕容公子丰神俊朗、姿容翩翩，怎么在这个小妖怪眼里竟然如此这般猥琐？
　　慕容白又气又好笑，提着剑追了小妖怪半个山头。
　　追着追着不见了小妖怪的踪影，慕容白开始有点担心了。其实他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小妖怪惊慌失措、慌不择路的样子太可笑，他一时之间没忍住。
　　夜渐深沉，即便是盛夏，山里的凉意还是有几分渗人。
　　慕容白收了剑，越来越着急，张了嘴却不知道该叫什么，他不知道小妖怪的名字，小妖怪没有说过，他也没有问过，于是只能借着淡淡的月光在山间寻找小妖怪的身影，心口越收越紧，额角都冒出细细的汗珠。
　　最后在一棵巨大的老树上看到了睡着的小妖怪，慕容白才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情绪起落之间松懈了一下，慕容白的心魔第一次被释放了出来。
　　诚然，除了斩妖心法和上乘剑术，慕容家后人必须要继承的还有心魔，世世代代无一例外，因为不敌心魔早早辞世的先例也不在少数，着实令人头疼。
　　这一年，慕容白十六岁。
　　心魔站在树下看着树杈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妖怪，轻轻一跃就站在了小妖怪身边。
　　小妖怪睡得很熟，一副天塌下来也不能惊扰的模样，大概是跑得太过于慌乱，牛角上挂了藤蔓也毫无知觉，紧紧闭着的眼角微微下垂，半张着的嘴边隐约可见一丝透明的液体。
　　这样一张平凡的脸，映着树间投落下来的月光，竟然有几分生动。
　　心魔原本就是依附着慕容白内心的邪念而生，与慕容白同属一个本体，共享所有的感受，所以当心魔看着小妖怪单纯的睡脸时，清晰地体会到了荡漾在心头的温柔。
　　“真丑。”心魔恼怒且违心地说，然后一脚把小妖怪踹下了树。
　　“哎哟我草！”小妖怪揉着屁股，“慕容白你个小人！竟然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