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是小非》民以吃为天

4、生世相守，简直痴人说梦 若真的护不

　　之后的日子里，心魔现身越来越频繁。
　　慕容白为此很苦恼，却也寻不着有效的方法，毕竟心魔是慕容家世世代代都攻克不下的难题，处理得最好的也不过是共生而已。
　　心魔在内里总是不断地蛊惑慕容白，教唆慕容白逆转法阵，把慕容白烦得不行。偶尔能够现身的时候，就蛊惑小妖怪，劝说小妖怪去说服慕容白，把小妖怪也给烦得不行。
　　除了心魔之外，慕容白有了新的烦恼，小妖怪有了自己的秘密。
　　以前时刻要腻在自己身边，哪怕无聊到睡着都不肯挪地方的小妖怪，现在一有机会就往山里跑，连影子都不见踪影。
　　坐在八卦池里的慕容白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又不见了小妖怪的踪影，轻轻叹了口气，便见着了心魔悬在八卦池上空，笑得十分诡异。
　　“怎么，连小妖怪都抛下你了？”
　　慕容白狠瞪了心魔一眼。
　　“我说得没错吧，”心魔绕到慕容白身后，“你看看你多可怜，你费劲心机保护的人，不但不感激你，反而离你而去，你还在坚持什么？”
　　“不劳你费心，他不过贪玩而已，一会就回来。”慕容虽然如此应道，心里却并不自信。
　　“你对那小妖怪倒挺有信心。”
　　“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如你一般自私冷漠。”慕容白起身进了书库，索性不再搭理心魔。
　　“公子所言极是，可你不过还有十三年的时间，那小妖怪随便修炼一下就能活个千八百年，你真忍心留下他独活？”
　　慕容白翻着书页的手指顿了顿，心魔知道他听进去了，于是接着说道：“慕容世家世代与妖为敌，等你去了，下一任慕容公子可不会像你这般护着那小妖怪，我看那小妖怪不谙世事，傻乎乎的，法力极弱，不要说慕容家的后人，镇上哪个居民想取他性命不是轻易？”
　　慕容白手中的书页被捏得变了形。
　　“你大可以活得自私一点，带着小妖怪一同换取长生，自此生世相守，岂不是人间美事？”
　　慕容白不再给心魔说下去的机会，抽出腰间的长剑劈向心魔，心魔也不抵抗，化作烟雾消散在空中。
　　生世相守，简直痴人说梦。
　　慕容白提着剑登上了神坛，坐在石牛脚边，满心都是心魔那句极具诱惑力的“生世相守”。
　　神坛是整个镇子最高的地方，脚下的小镇星火点点，与夜幕中的繁星连成一片，空气里飘散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息，带着温暖的世俗味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平凡人家的生活，对他而言却是遥不可及。
　　想起那嘴碎的小妖怪，总能在他稍微空闲的时候见缝插针地跟他说话，絮絮叨叨，说的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情，填补了缝隙，反倒有些暖人。
　　若真的护不了那小妖，不如把小妖送回去，天地万物总有归处。
　　“慕容白，你怎么跑这来了。”小妖怪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又跑到山洞里找了一阵都没见着慕容白的人，才想起这好久没上来过的神坛。
　　小妖怪怕冷似的紧紧挨着慕容白坐下，身上带着植物清凉的气息。
　　“给你看个新玩意。”小妖摊开手掌，掌心的纹路里钻出个嫩芽，泛着柔和的荧光，迅速地膨胀起来，绽放出一大朵昙花。
　　慕容白敷衍地点点头，接过昙花，问：“你记不记得你从哪来的？”
　　“不记得了。”小妖怪显然没把慕容白的话放在心上，兴致高昂地说：“你看我变的花越来越大了。”
　　“嗯，你仔细想一想，你现身之前，是呆在什么地方。”慕容白对小妖怪变的花是小是大压根不关心。
　　“我哪知道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努力往外一蹦就看到你了。”小妖怪不高兴地撇撇嘴，“你该不会……是要赶我走吧？”
　　慕容白没接话，愣着神看着星空。
　　除了石牛，慕容白实在想不出来这小妖怪还能有什么别的真身，小妖怪现身的时候他也是跟石牛在一起，四周并没有其他生灵，可掌控着整个小镇的阵法、修炼了千年的石牛，怎么会是个法力低下，只会变花的小妖怪呢？这根本说不过去。
　　“哼哼，慕容白，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最近法力渐长，不再是以前那个菜鸟小妖了，成为本镇妖王指日可待，你还不抓紧时间膜拜我，以后不要怪我不罩着你，哈哈哈哈哈……”小妖怪又在掌心里变出一大棵仙人掌，得意地仰天长笑，一个不留神掌心里的仙人掌垮下来盖到了小妖怪脸上，“哎哟我草！反了你了！”
　　慕容白无语地看着脸小妖怪恶狠狠地甩掉仙人掌，脸上还插着几根刺，一副丧气模样，觉得自己先前的猜测十分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