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男与猫系女》侧看你睡颜

5、苔丝

　　“阿叹，你听过红拂夜奔吗？”
　　“那是什么？”金叹歪着头，迷惑不解。
　　刘莱茜看着他眨了几下眼睛，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没什么。”
　　前座的李孝信摇摇头，学妹还真是风雅，可惜，对象是金叹，结果只能是对牛弹琴了。下一秒，李孝信紧急踩下了刹车。还没等金叹抱怨，李孝信就已经抢先一步截住了他的话头：“叹你看。”
　　“什么？”金叹将信将疑地将视线转移到李孝信示意的车的前方。这下，不光是李孝信觉得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在金叹看来，这个世界也玄幻了。赵明秀骑着白马，万家灯火，恢弘长桥，皆是背景，唯有少年身姿，灼灼风华。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追过去？”李孝信调侃道。
　　金叹斜睨了前辈一眼：“茜茜开口了，我怎么好拒绝。”
　　“叹，你就那么自信刘Rachel不会和明秀走？”
　　“不会的。茜茜答应了我就不会的。”
　　看着金叹自信满满的样子，李孝信也只是笑笑。刘Rachel确实是说到做到的人，但是叹，你呢，你够坚定吗？两人的背影均是挺直秀美，十分般配。李孝信收回视线，不由黯然。恐怕，叹和学妹走不到最后。
　　“金叹或许正对我恨得牙痒痒呢。”赵明秀脸上依旧挂着纯净灿烂的笑容，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似那般和煦。
　　刘莱茜并不看他，平视着前方：“那应该不是你今天来的理由吧。”
　　“那茜茜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赵明秀低着头，看着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
　　莱茜皱了一下眉：“你应该叫我刘Rachel。”
　　“刘Rachel？难道不是赵Rachel吗？”赵明秀故意装作无辜又迷惑的样子，侧身看着轮椅上的女孩。
　　“你料定我会输。”
　　“显而易见。”
　　“所以骑着白马来是想告诉我，你才是我唯一的王子吗？这样示威的手段未免幼稚。”莱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很好，终于不是面无表情了。
　　“怎么会呢。对于我未来的妻子，我自然不舍得。”赵明秀慢慢靠近她，而她将头偏了过去。就那样停住，一笑，退开，缓缓开口，“苔丝假借帽子掉了跳下了马车，你呢，我的殿下，你要去哪里找一顶帽子来呢？”
　　“你自比阿历克，我倒是没想到。”话中的嘲讽意味丝毫不加掩饰，“可惜我不是苔丝。”
　　“他也不是安琪儿。”赵明秀的声音突然拔高，但很快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有的激动，复压低了声音。金叹那不合时宜的纯真，让人不屑轻蔑，又暗暗歆羡。
　　“也对。”莱茜比任何人都清楚，和金叹一起，前途渺茫。金叹不是她看的中国传奇中的李靖，即便自己有红拂女那般的勇气，也是枉然。
　　“果然上流社会中，没有什么天然深层纯净水。”收起自己没必要的悲春伤秋，软弱没必要展露在外人面前，刘莱茜抬眼看着赵明秀，调侃道。
　　有点意外，刘莱茜会突然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赵明秀此刻的心情怎么说呢，受宠若惊。
　　“你若希望我是，我就可以是。”轻飘飘的，毫无感情的随口允诺。
　　“苔丝对阿历克从来没有期待。”
　　“哦？”赵明秀笑了一下“可是阿历克喜欢苔丝是真的,她不想要，也得要。”说到最后，竟是有点发狠的语气。他俯身轻轻环着她，在她耳边低语。
　　“呀，赵明秀那个混小子！”从车上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就像在拥吻。金叹实在忍无可忍，打开车门，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赵明秀！”
　　少年白净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拳头造成的红印。金叹那副恶狠狠的，又莫名有点滑稽的表情，让旁边的莱茜一下笑了出来。
　　“抱歉，抱歉。”赵明秀瞪了她一眼，莱茜委屈地瘪着嘴看着金叹。莱茜难得如此与人亲近，金叹一时忘了要找赵明秀算账。回过神来时，对方早已不见人影。算了，他的茜茜在就好了。
　　好像自爸妈离婚之后，刘莱茜就很少向别人解释说明什么。但是看着金叹快垮出水的脸色，一路上她只好尽力想着措辞，解释刚才的情况。
　　而此刻的金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生疏又笨拙，却是让人怜爱得紧。他以前是有多瞎眼，才会觉得茜茜高傲又冷漠。那层层铁壁包裹下的，是比任何人都要柔软的心。
　　对于很快多云转晴的金叹，莱茜实在有点莫名。这个年纪的男孩，都是这样幼稚的吗？不过，他高兴了就好。看着他笑，也忍不住跟着扬起了嘴角。
　　啧啧，这是今晚第二次看见小学妹笑了。李孝信不得不感叹，恋爱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听到他的嘀咕，莱茜耳根有点发烫，把头向金叹怀中靠了靠，像只鸵鸟一样，于事无补的伪装。
　　“Rachel你这样我更加受伤了耶。”闻言莱茜把头埋得更深了，露出的小巧的右耳轮廓，颜色却是更加红艳。
　　得到心悦女孩的依赖，金叹自然心满意足，用眼神示意前辈不要多言。李孝信无奈地回过头专心开车。
　　鼻腔里全是男孩身上的味道，清清凉凉，像是春日清晨初绽的花朵上晶莹的露珠，有蜜的香气。但脖颈处冰冰的触感却提醒着她，这不过是一场，为期一周的，仲夏夜之梦。结束时间只会提前，不会后延。而这一切，全看她此刻依赖着的，这个意气风发，又稚气未脱的男孩。
　　把自己的未来全部交付给别人，对于刘莱茜来说，是无比新奇的体验。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安琪儿因为pure放弃了苔丝，阿叹你，又会因为什么放弃我呢？车灯下，项链上的戒指闪着孤独的光。带着锁铐的少女，能逃跑多久呢。
　　“阿叹你低一下头。”怀里传来女孩微弱纤柔的声音。
　　“哦。”即使不解，金叹还是乖乖的照做了。
　　“嗯，手感果然很好。”少女的手，正对他的头发肆意妄为。实现了心中那点小心思的刘莱茜，心满意足，像餮食之后，懒散安适的小猫。想要制止的手默默收了回去，罢了，她高兴就好。
　　哪管以后怎样洪水滔天，此刻，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