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倾心》二九一十八

18、第 18 章 第九个真实

　　这一次，乔乔的演绎倒是没再出错。但这光光一场晚宴戏也从晚上十点一直拍到了十二点过。
　　“cut!ok。”郑安导演才喊停。
　　乔乔下了戏只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她先是倚在椅背上闭了闭神，才带着卢雪回到旅馆。
　　剧组人员基本都是住在这座旅馆里，乔乔一进大门便能发现许多同组工作的演艺人。
　　其中，饰演男女主好友的三名主要配角演员正坐在大堂沙发上笑着说话，时不时看向楼梯口像是在等人。
　　“嗨！”路过他们的时候，其中一名眼熟的男性青年冲乔乔打了个招呼。
　　她只好勾起笑，也挥手。“你们这是？”
　　方才冲她招呼的青年态度亲昵，“我们准备出去吃夜宵，你要一起么？”
　　乔乔动作轻巧地偏头，卢雪凑在她耳边小声地告诉她这三位分别的姓名。
　　“是啊，你也一起去吧。”坐在其中的唯一一名女性方唯也开口叫她。
　　乔乔连忙摆手，她已经开始困得眼皮打架了，“我就不去啦，下次吧——”
　　“你们在说什么呢？”
　　身后，有人开口插话。
　　好像就是三人所等待的人，他们站了起来，一直没开口的另一位男性从乔乔斜后方把刚才说话的女生拉了进来。
　　两个女生关系好，一见面就挽在了一起，“在说去吃宵夜的事呢。”
　　乔乔注意到，那位男性一直默默看着后来的女生。
　　“乔乔也要跟我们一起么？”后来的女生开口声音很娇嫩，话虽说得很欢迎她一起，看过来的眼神里却是明晃晃的排外。
　　其他人却没有她的这份意思，一个个上前拉她，“走吧，一起去吧。”
　　“不了，不了。”乔乔笑着推脱摇头，“太晚啦，下次再去吧。”她说着，做了个表明自己实在很困的动作。
　　“那就这样吧。”女生在其他三个人还不愿松口的眼神下率先开口，她亲切的看着乔乔，“下次一定要来哦。”
　　这话既把乔乔推拒了出去，又显得她落落大方。
　　乔乔只笑着礼貌的点头，也没开口肯定。
　　这三人突然的热切实在让她莫名，下意识的就不想混在一起。
　　“太奇怪了吧！”直到上楼，站定在房间门口，她还在疑惑。
　　卢雪掏出包里的门卡打开了房间，等乔乔进入再反手关上门后，又拿出了手机。
　　“大概是这个原因吧。”她说着，把手机递给坐在床上的乔乔。
　　手机屏幕上是芬多汽水的官方微博，置顶的消息则是由乔乔拍摄的汽水广告。她看了一眼下方的转发与评论数量，竟都有数万之多！
　　乔乔惊讶道：“怎么会？”
　　她又想到了水军这一说法，顿时就觉得找到了理由。
　　卢雪拿起另外一只手机接了个电话，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夏东梁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
　　把手机放回床边，乔乔抬头看他，“嗯？有什么事么？”
　　夏东梁一直对她是放养政策，除了大事和工作，一般不会主动找她。
　　“芬多汽水刚刚又找我了——”他把手写下的内容递给乔乔，“比之前一次的待遇好了不少，完全超出了你现在的身价。”
　　乔乔莫名的盯向A4大小的纸张，“你之前不是说不接的么？”
　　夏东梁摆摆手，只叫她：“你先看看吧。”
　　纸上清楚的写下了芬多汽水给出的让步：二线的身价，大投入的海报与led广告播放，并且合约时间只有一年份，之后再续约则另做合同。
　　看着看着她就疑惑了，“我现在还没到这个程度吧？”
　　按照她现在的名气，绝对是不可能有这种合同在眼前的。
　　“芬多汽水在国内推出的所有广告，目前就你的这只反响最大。”夏东梁坐得端正，脸上满是运筹帷幄的意气风发，“而且，你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已经被报道出去了。”他换了个姿势，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上，“配合着郑导之前的新电影报道，你出现在同一个基地的事情得到了不少猜测——”
　　“……”莫名有种好厉害的感觉。
　　她递回纸张，“我觉得很好啊。”她考虑不到那么多利益关系，单纯说出自己的意见。
　　“那么，我就开始和芬多公司开始沟通了，”夏东梁手下把这一页纸张翻过，露出一张打印下来的意向书，“另外，IN化妆品也打算请你代言他们的冬季新品乳霜。”
　　“IN？”乔乔眉头一挑，不确定地问道。
　　夏东梁看着她缓缓点头确定。
　　“可是我记得之前有看过他们的产品纠纷新闻……”她说出口，心里又不太确定，于是转头看向卢雪，“你看过么？”
　　她迟疑的点头，“……看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这个口。
　　得到确定的乔乔直直看向夏东梁，“所以……”她话只开了个头没接着说下去，但她知道夏东梁一定清楚她的意思。
　　卢雪也暗自紧张，怕自己说错了话搅了他的局。
　　“没事……我本也打算帮你回绝……只是，”夏东梁却淡定地说道，再次看向乔乔的眼里还有抱歉的神色，“这就是公司给你的补偿……”说到这里，他有些愧疚。
　　“……为什么要给这个呢？”乔乔想往好的方面想，“大概是不知道这个事件吧。而且IN也是个大品牌。”
　　夏东梁直接摇头，把真实摆在两人面前，“公司知道的内幕绝对比我们多。”他狠心闭了闭眼，“只是他们就希望我们这样而已！”
　　“这！”一旁听着的卢雪忍不住惊呼。
　　她不是公司分配下来的人员，而是夏东梁自己寻找并培训了很久才上岗的。刚开始她就很疑惑为什么一个大公司的经纪人会自己在外面招人，甚至还自己在心里八卦这人是不是想单干。
　　结果没想到是这个情况。
　　乔乔之前疲惫带来的困意已经消退，她捂着额头只觉得疼痛，“我还有两年合约的吧？”要是接下来一直这幅模样，可要如何是好？
　　“其实，”夏东梁看着她头疼的模样，咬咬牙和盘托出自己和公司的矛盾，“几年前公司事物便交给了社长的儿子。这孩子一直不太喜欢我，有了实权以后，当时我手下有两名女明星想要私下搭上他这跟线，于是他便厌弃了我。”
　　“后来，苗甜也从我手下出走，到了已经声名鹊起的王良手上，混得更是好。”夏东梁说起往事有些颓废，他捏了捏鼻梁，继续往下说：“苗甜出走本也没什么，当时我手上还有一名刘林。他是炙手可热的当红小生，身上有不少一线代言，口碑好的作品也是不少。但一次接一次的针对又是谁能受得了的？没过一年，便元气大伤。顺势宣布了退出娱乐圈……”
　　“公司也开始觉得我的手段不行，把我落在一旁冷落了下来。手上所有的艺人都另外分配，后来也只让我签了一个你……”
　　可乔乔并没能火起来，甚至一点名声也没有打响。
　　夏东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放弃的心理准备，他只是在堵，堵乔乔的选择。
　　她要是继续选择跟着他，那么他就会满心为她钻营。
　　她要是选择背弃，那么他也会放开掌握。
　　乔乔不懂，继续掩藏着不是很好么？
　　她看向这个把所有人脉都堆在自己身上的中年男人，无论是节目、还是宋秋丽老师，都不是那么容易都能到她面前的。
　　“那我们一起继续艰难的往下走吧。”乔乔的笑容好像永远都是这么明媚，充满了活力，“你不也说过了么……路才刚开始呢。”
　　她俏皮地冲呆呆看着自己的卢雪眨眼，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从床头柜里拿出詹清远给的《九天》试阅剧本，苦恼的看向夏东梁，“怎么办呢？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
　　在他疑惑看过来的时候，调皮一笑，“我再过半个月就得去试镜了！”她扬了扬手中的剧本，成功引来了夏东梁的注目。
　　“九天？”夏东梁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到自家艺人手上的。
　　“嗯。”乔乔点头，很认真的看着他，脸上再没有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认真的模样，“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所以，你以前说过的话都会实现。”
　　夏东梁躺在床上，脑海里都还一直在回想这句话。
　　真的会实现么？那些他说的想要重新登顶，让别人再一次认识自己的话？真的会实现？
　　他嘴角拉开一个笑容，或许吧。
　　不过……在那之前，他也得找来足够多的资本才行。
　　他翻下身，在深夜两点往家里去了个电话。
　　夏东梁从大学毕业，22岁就在娱乐圈里打拼，一直到现在49岁，他的老婆甚至也是当年圈子里知名的经纪人。
　　他年轻时极会结交人脉，各大台的班底都有不少他们夫妻俩的好友，各种名师戏骨也是认识不少。宋秋丽老师就是他老婆曾经为了手下的艺人特意结交的。
　　这一通电话完，他又敲响了卢雪的房门，叮嘱了她不少事项。
　　自己定了最近的机票，收拾了东西，飞回了A市。
　　乔乔第二天的戏在下午，但她起了一个大早，直奔剧组观看其他演员的对戏。
　　郑安导演的电影不在意名气，只在意质量。所选演员皆是演技出众的人，甚至小到一个配角，也是亲自挑选。
　　她到的时候，现场还没开工。
　　饰演凌父的张山老前辈看到她，笑着招手，“怎么来这么早？”他手上握着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坐在身旁和蔼看着乔乔的邓丽玲老前辈。
　　可以看出年龄的手握在白色杯盖上，杯里缓缓向上升起的热气伴随着邓丽玲老前辈的话语：“是啊，你的戏是在下午吧？”
　　“想来学习学习。”乔乔恭顺的半弯着腰跟两位老前辈说话。
　　卢雪端来她的折叠椅铺开放下。
　　“吃过早饭没？”夫妻俩早已上好了妆，笑呵呵的同乔乔说话。
　　轻轻点头，“吃过了。”旅馆是没有自带餐厅的，所幸不远处就有商贩支起了早餐摊，
　　剧组的准备工作也陆陆续续准备好了，场务已经开始通知演员上场。
　　夫妻俩把身上披着的外套一放，同乔乔招呼了一声便上场了。
　　夏东梁在离开的第五天回到了剧组。
　　他回来的时候，乔乔正在郑导身旁和林海一起听戏。
　　他没有上前打扰，就在场内静静看着乔乔拍戏。
　　卢雪发现了她，走到他身边，叫了一声：“夏哥。”
　　夏东梁才回过神。
　　“这几天怎么样？”
　　“乔乔一切都好，拍戏也没出什么状况……”
　　“就是……”她不知该不该把艺人的交友状况透露给他，有些迟疑，“徐一晨好像对乔乔态度有些热切……”她明眼看着乔乔和他不熟，可他的态度又让她奇怪。
　　“徐一晨？”夏东梁看向场内，在角落里找到了正在和其他演员说笑的目标。他把卢雪带到了鲜少人经过的墙角处。
　　“说来听听。”他说。
　　卢雪偏头抿嘴，还是把她认为的奇怪之处报告给夏东梁听，“我们到的第一天晚上，乔乔拒绝了他们一起吃夜宵的邀请，只推脱说以后一起。后来，他就接着这句话一直在乔乔身边晃悠。每次下戏回旅馆，总能发现他同路，午餐的时候也总拉着其他人过来说一起吃……”
　　夏东梁嗤笑了一声，“年纪轻轻，这心思可不了得。”
　　“嗯？”卢雪不解。
　　她本就只是夏东梁培训来做生活助理的，因此并没有给她讲太多勾心斗角的心计。
　　原本看来配乔乔的性子能融洽，如今夏东梁却发现这样并不好。
　　于是他细细拆说给她听，好让她长个心眼，“他呢，如果就这样搭上了乔乔，再一不小心被记者见了报，多少就有不少人能知道他了。再近一步，勾得乔乔开始不理智，为他打算的话，他就能从这里得到不少机会。也就是把她当做垫脚石。”
　　“剧组里的女性演员，数来数去，饰演女一号的丁嘉敏27岁，有公开的男友。说得上女三的许梓29，一直以恶毒角色出名。如果是这两位，丁嘉敏的公开男友，在舆论上不好解决。许梓的形象又在观众眼里不够正面，给不了他那么多关注度。”
　　“那么，就剩下一个乔乔。”
　　卢雪不用他继续说，就接过话头，“乔乔刚刚以综艺节目进入观众视线，又宣布退出引来了不少关注度，而汽水广告也让她的名气上升了不少。剧组里也在私下传郑导特意为乔乔留下了凌青茵这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