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倾心》二九一十八

19、第 19 章 第一个上进

　　“所以，该怎么选不是显然易见的事了么。”夏东梁瞄了一眼场内，发现乔乔已经下戏。
　　他带着低头思索的卢雪走回原来位置。
　　等到走近，被身影挡住了光线的乔乔抬头看过来才发现夏东梁。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惊讶地睁大了眼。
　　夏东梁穿着简单的休闲衬衫，身上依旧挂着他那个随身不离的挎包。
　　他笑笑，不久之前明显的商人气息变得柔和了，“刚到。”他说，又问道：“你什么时候结束？”
　　“今天一直都有我的戏。”乔乔扬了扬手中的剧本。
　　夏东梁瞥看了一眼四周，坐下在乔乔身旁的空椅子上。迫不及待地要和她分享自己一周的成果。
　　“你看看这些——”他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文件袋，拆开封口递给乔乔，脸上全是等待夸奖的模样。
　　乔乔嘴角憋住一抹笑，“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他卖关子。
　　“唔——”乔乔抿嘴，故作猜测，“不会是合约什么的吧？”
　　她从文件袋封口中抽出里面的物件，发现果然如她所料是两份合约书。
　　一份是西瓜卫视《同肩并进》的特殊环节。
　　“这……”她眼神聚焦在这份合约书上，心里不知该如何去想。
　　夏东梁安抚性的笑笑，开口：“这是电视台那边给你的补偿。所以不用觉得没办法收下。”
　　乔乔知道，说是这么说，但这补偿也肯定是夏东梁主动要来的。“什么时候开拍？”她也没那么矫情，竟然给她她就收下。
　　“十二月底，节目拍摄结尾的时候。”夏东梁说道，“正好你那时候电影的拍摄也应该结束了。”
　　“嗯，好。”乔乔点头。
　　另一份是歌坛一姐严雯俪的MV女主角。
　　严雯俪已经三年没有发过片，所以这一次新歌的造势势必声响巨大。而这份合约，不知多少人要抢破脑袋才能到手。
　　乔乔怎么也想不到夏东梁手上会有这东西，她偏头看他，“费了不少功夫吧！”何况是没有亲自见过面的演员，这样的合约想必极难到手。
　　“也就是走了一个人而已，”夏东梁说的亲巧。
　　乔乔却更加不信了。
　　“……算了，”最终，她只是笑了一声。
　　喊过卢雪来，“来跟我对下台词。”
　　乔乔手上的剧本已经翻得有些旧痕了，跟卢雪手上的那本有明显的对比。
　　场上正在拍摄几个配角的戏份。
　　“乔乔——”拍摄一结束，就有男声喊她。
　　徐晨、方唯和那天旅馆楼下给她留下印象的女生站在乔乔座椅的不远处，脸上带笑。
　　她站起身来，嘴角一勾就是一个笑容，“有事么？”
　　方唯带着自来的熟悉，“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
　　“我看你在对台词。”徐晨开口，脸上的妆化得十分立体，他的站姿看似随意却又暗藏了几分小心思，隐藏了身材劣势，“我们一起吧。都是演员，这样效果要好些——”
　　乔乔有些反感他这几天在她面前的自作主张，眉心有轻轻的皱起，不细看很难发现。她没有开口，夏东梁站起身对三个人礼貌地笑了笑，语气抱歉，“不好意思啊，我和我们乔乔有些事要谈。”
　　“行了，走吧。”一直站在那两人身后的女生这才开口，“我们就别打扰人家了。”她说得像是善意的考虑。
　　“这样啊……”徐晨往回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对乔乔露出一个阳光至极的笑容，“那下次再一起吧。”
　　乔乔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是同公司的……叫什么来着？”夏东梁在一旁盯着背影摩挲下巴。
　　“啊？什么？”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生……”他转过身，“我记得有给过你剧组人员的资料，看看她叫什么名字——”
　　卢雪赶紧翻动每天带到片场的大包。
　　“是这个，夏哥。”她手指飞快，不一会就找到了资料。
　　夏东梁这份资料做得就跟人事处的简历一般，上面不仅有经纪人、还有交好明星与日常爱好。
　　“对！”夏东梁只看了一眼，就让卢雪把资料递到乔乔眼前，“好好看看，这个王如一是个没大心机的，但她的经纪人可得小心了。”
　　“所以，”他下了结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就怕这种人自动粘上来……”
　　卢雪听得一愣一愣还以为这个人是怀揣药包的危险分子。
　　半天后才在心里偷偷给夏东梁竖高了手指，厉害！
　　这配角四人常常看都在一堆，离她远一点不就是离那个不安好心的男人远一点么！
　　但夏东梁好像真的有乌鸦嘴的天分……
　　一个月后，向剧组请好假要飞往D省拍摄MV的这天，夏东梁先去把保姆车开过来，卢雪又刚好走到了一旁跟别人商量事情——她跟着夏东梁久了，倒更像个小经纪人起来。
　　远远看起来，就只有她一个人现在旅馆门前。
　　“前辈。”王如一不知何时走到了乔乔面前，在她茫然的时候已经深深鞠了一躬。
　　乔乔右手还握着手机。她原本想拍张照片发到微博上感叹一番的，结果还没抬起镜头就遇到了王如一。
　　“啊，你好……”她呆呆摆了摆手。
　　王如一站在旅馆门前的两节台阶下，需要抬起头才能直视乔乔的眼睛。她慢慢踏上台阶。
　　乔乔以为她只是跟自己打个招呼，又划开手机拍照功能，就想对着眼前的基地来上一张。
　　“前辈——”王如一突然凑进她耳边说话，吓得乔乔一个激灵。幸好手机握得紧，没给抖出去。
　　她转头，“是有什么事么？”
　　手下的手机却没关，是以为她有事的话会说完就走。
　　王如一的手突然握上乔乔的小手臂，她的手心有汗气透过衬衫传到皮肤上，激起一层疙瘩。
　　“？”乔乔有些不开心了。她手下轻轻使力挣扎想脱离王如一的手。
　　王如一手下却施力握得更紧，“你以为你算什么——”她一把想要夺过乔乔手上的手机。
　　乔乔手臂下意识地就往后撤去。“你这是干嘛？！”
　　王如一一时之间竟也得不了手。她一边争夺一边和乔乔推拉着，“把手机给我！”
　　眉心紧皱着，乔乔实在不明白这女人突然之间发的什么疯。但她很显然不想陪她继续疯下去，她张口就叫：“卢雪——”
　　王如一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但动作没快过她的声音。
　　站在门内植物旁背对着大门的卢雪听到叫声，嘴里快速说了声：“不好意思。”一边从盆栽后绕到前。
　　王如一的力气颇大，乔乔死命捏着手机没让她拿走，反而让她在自己手上掐疼了不少地方。
　　卢雪瞪大了眼，“你干嘛！”她快速跑着就几步的距离，嘴里喊着，想让王如一听到动静就赶紧放开。
　　但她却突然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在卢雪接近想要把乔乔从她手里解救出来时，脚下一个不注意就像是被她们推倒般跌在了台阶下。
　　她好像崴到了脚踝，一脸痛苦蜷缩着身体抱住脚部。
　　乔乔还一脸惊魂未定，在卢雪的手臂里紧紧盯着台阶下的人，“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哈哈——”王如一从膝盖中发出几声闷笑，“这下你可要完蛋了。”她仿佛已经想到了乔乔之后的悲惨，笑得十分畅快。
　　“疯了吧……”
　　乔乔完全生不出要去扶她起来的心思，她右手手背上被掐了好几个月牙形的凹痕，整个手背都已变成了红色，隐隐有疼痛感传来。
　　夏东梁一停好车过来接乔乔，大老远就看到了这对峙的一幕，“这是怎么了？”他小跑后微微大喘气，问着把乔乔护在身后皱眉盯着地上女人的卢雪。
　　卢雪还没答话，地上披头散发让夏东梁没认出来的王如一就站起了身，“乔乔啊乔乔——”她一边似惋惜的叫着一边撞过卢雪的肩膀往旅馆内走去。
　　从前台里走出来的旅馆老板眼神在他们之前飘转不定。
　　“她突然走过来就抓我的手……”直到坐上保姆车，乔乔才开口。
　　她手上的痕迹已经消去不少，但心里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那个模样还挺可怕的……”
　　夏东梁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紧，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发疯。
　　听这个意思，乔乔叹息：“我还是多看看宫心计吧。”
　　宝宝心好累！
　　卢雪一直在副驾驶座上低着头自责，她觉得要是自己没有离开乔乔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心情很是沮丧。
　　市购物中心处，车子很多，一遇到红灯便能形成一串车流，就像是大型停车场。
　　乔乔看了一眼红灯秒数，颇为无聊地把眼神放在购物中心的LED上。
　　那上面正在播放一家房产广告，乔乔就盯在上面眼神放空。
　　房产广告播送完的时候，红灯也刚刚好走完秒数。
　　乔乔眼前只闪过一秒绿白相间的荧幕，车子就发动驶过购物中心。莫名的，乔乔就觉得那是芬多汽水广告。她扭过头去想看清是否如自己所想。
　　果然！就算越离越远，乔乔也可以确定那是自己拍的汽水广告。
　　不过，这种在LED上看到自己的心情既羞涩又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