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躲不过时间的债》源原Chiu

5、你用离开回应我的表白 女生都会希

　　高楚成
　　有人问我：“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一天到晚都能看见你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个肯定没有！“还是说你在追求人家？”这个我也不知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呀？变成事实恋情。”……
　　最近的确找她找得有点频繁了，就是不清楚为什么，那天晚上过后，突然很想对她认真一回，想好好的去保护她，不让过去像伤害我一样，变本加厉地对她。包括看着她忍着痛跑完长跑，却虚弱不堪地躺上了几个小时，我会自责自己为什么不能替她分担。
　　“如果有一个女孩，让你定下心来想保护她，那么你就应该好好对她，甚至，你可以去承诺她一生一世。”在我上大学之前，母亲就告诉过我如何去判断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上一个女生。以前会纠结这个一生一世，现在觉得，能在一起，两情相悦，就很不错了。如果我真的喜欢她，那么她就是我的初恋，突然感觉神圣了好多，但我也想知道，我有没有可能也会是她的初恋。我很八卦，但只对我在意的女生八卦。
　　我直接去她的画室找她，直觉吧，现在是上课时间，可是我觉得她应该又会逃课去画画，没有任何理由的。
　　她果然在这里。一整间画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我站在门口，她背对着我，专注她的画，尽管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仍然觉得——很美！喜欢看她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样子，也会有点介意为什么她的世界里还没有我。
　　我越走越近，脚步很轻，在她背后停了下来。她在画一片花海，但她的面前只是一块粗糙的黑板，显然，她在幻想。这个地方，很熟悉，好像是普罗旺斯？
　　“是普罗旺斯吗？”
　　她受了惊吓似的往后靠了一下，“你怎么进来都没声音的？”
　　“怕打扰你。”
　　“怕打扰我的话，你干脆就不应该进来。”说完几秒，她似乎意识到说出的话尴尬了，“好吧，你来干什么呀？”
　　“没什么事做，就到处走走，刚好来到你这里，就顺便进来看看。”我也觉得我的话有点牵强，想要转移话题。“看来你很喜欢画画呀！总是逃课到画室。你是艺术生吗？”
　　“不是。但我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我不喜欢这个专业，哪怕它在上专业课，也是废话一堆。”
　　“嗯……这样。你帮我画一幅画呗，我想收藏一幅自己的肖像画。”我都不知不觉走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了。
　　“我不画人的。”她没有抬头看着我，好像也不打算理会我的这个请求。
　　“你不画人？那我之前捡到的那幅……”
　　“那顶多算风景画，人只是陪衬。”
　　“那，你为什么不画人啊？画得不好？”她用沉默回应我——你猜错了！“还是，你也像《蓝色生死恋》里面的男主角那样，只画自己喜欢的人？”
　　“我想我不需要向你解释那么多。”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可是之后她就没再说一句话。我坐在她面前望着她，画板挡住了她的面孔，减少了几许尴尬。我不想走，本来就没什么事做，也只想和想念的人呆在一起。学校的画室周围环境很好，即使不说话，外头树梢上叽叽喳喳的叫声也平添几分热闹，我想要和她一起感受这一切。原来，这叫喜欢！
　　“你有过男朋友吗？”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不敢看她，只能故作深沉地望着地板。
　　“有啊。”
　　“哐啷——”她描述得风轻云淡，而我听见了里头破碎的声音。“我还以为——”
　　“以为我没有拍过拖？”
　　“额，嗯！”
　　“那你呢？助班，你现在单身？”
　　“额，嗯！”
　　“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她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询问，如果我回答她“是的，没谈过。”那不是弱爆，被比了下去？
　　“不是啊，当然有，还谈过两次。”
　　“情圣呀！快说来听听！”
　　“额……没有什么好说的。就一个是初中时在一起，一个是高中时在一起，后来都是因为到了不同学校，才不欢而散的，也就这样吧！”毕竟是不存在的过去，瞎讲个大概也费脑筋得很。“那你呢？也讲来听听。”
　　“我和他只是在一起了一个学期。那回在高中，也没什么特别象征性的事情，我们在一块玩闹多了，班里的人都起哄，好像也就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后来，他喜欢了别的女生，还要是真有表白的那种，那我就成人之美呗。”
　　“你会想要男生和你表白？”
　　“女生不都是这么希望的吗？随随便便的在一起，那算什么呀？你大可以转过身，就翻脸不认账啦！两个人要在一起，如果连最起码表达心意的勇气和态度都没有，那就是注定失败的爱情。”
　　“你知道的蛮多的嘛！”
　　“是看小说看多了……妈……”
　　她直直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错愕，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门口。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女人闯了进来，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一把扫到地上，画笔，颜料散落一地，小丫没日没夜画的画都眨眼化成碎片，铺在画室得而地板上，画桌上。“画画画，你除了会画画还会什么？你画你爷爷，他第二天就无端在家里死了；你画你妹妹，死了；现在连你爸也不要我们了，你这个扫把星，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灾星。”然后，不出意料地，她妈妈狠狠地一巴掌一巴掌打在她身上，前一秒，我愣在一旁，后一秒我只能本能地冲上去护着她，“阿姨，你别这样。冷静点好吗？”臂弯下面，抱着的她哭了，眼泪落在我的手臂上，总是，那么让我心疼。原来，她不画人的理由那么委屈。
　　打到无力了，她妈妈转身离开，最后说的话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你别读了。”
　　“你还好吗？”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对所有女生都谦让，这是礼貌；只对一个女生心疼，这是宠爱。有的微妙感觉，那么一两秒就涌上心头，一股脑地只想去保护她。
　　女生都会希望男生正正经经地表白！
　　女生都会希望男生正正经经地表白！
　　女生都会希望男生正正经经地表白！
　　那次画室见过她之后，我总会时不时碎碎叨叨这句话。我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面，临近期末了，尽管她不喜欢学这个专业的知识，考试还是要的，她应该会像大家一样，不是把自己关在宿舍，就是闷在图书馆里。我没有去找她，因为我也在密谋一个大计划。
　　据说每个女生都会喜欢那些漂漂亮亮的本子，或者有意思，有韵味的纸张。我买了一大沓纸和信封，开始没日没夜地写：

　　写给你的第一封信（认识你的第90天） 晴
　　小丫，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为了凑个容易记住的日子，我特意等到今天才开始写。以后，不管多忙，我都会写一封信给你，猜想你读到我的信的表情，兴奋？紧张？好像都不会，你应该是会很平静的把信看完吧！
　　余小丫，我爱你！
　　我不确定现在的我爱你的程度，但我就是想保护你。或许我对你还不够了解，我连你爱吃什么菜，不喜欢什么颜色，家里有多少人，你的人品怎么样……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感觉这又是一个赌，赌我们会不会一辈子白头到老。很多相爱的人都是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暗生情愫的，但我可不是外貌协会呀，老实说，比你漂亮的女生，上街随便一抓就一大把，我喜欢你，只是因为，喜欢你的感觉，对你才有。
　　……
　　我在猜想，你的反应是什么？我收到的答复会是什么？直觉告诉我，你好像对我没什么感觉呀！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面对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们虽然是助班和学生的关系，但这不要紧的吧！我才大四，也只比你大三岁，老不到哪去，师生恋不也存在吗？如果你想要用这个借口推脱我，我可接受不了啊！
　　你说过，你希望喜欢你的男生会有勇气向你表白，那么我这算做到了吧！有一点我想我应该向你坦白——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生，也就是说，那两个过去式是不存在的，你懂的。那时候怕你笑话我：一个大四的人了，样子也不差，人还挺不错的，对吧，怎么会没谈过恋爱呢？或许，我只是一直在等适合我的那个女生的出现吧！
　　第一次写信，还要是对喜欢的女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有点词穷，你别见怪。
　　高楚成

　　这样的信我连续每一天都写，有时候一天下来，写的还不止一封，虽然有时候写得多了，会觉得突然没什么可写，但是哪怕只有三个字的一封信，也会写得心里很甜。
　　我把写好的信装进不同的信封里，涂上胶水，粘好。一个多月下来，终于写完了365封，像是中国铁路建设又完成一项大工程，全国人民都可以松了一口气。
　　加上期末考试的陆续结束，今天回家的就走了一大半，明天就正式全校放假了，我必须今天就到那个地方去，把信都粘到墙上，门上，离布置完成还差许多工夫，必须赶在她们放假前就弄好。
　　我用背囊装着这一大沓信，去到她画室楼上的天台门前的楼梯处，这里也算是我们单独相处过一会儿的一个好地方，重点是，这里不用向学校申请报备，倘若你特意找一间课室，申请理由：表白！你试试看领导会不会拎着你的耳朵，给你说教一番？
　　我把信粘好，该挂的彩灯什么的都挂，就差她来了。这天晚上，我一直守在那里，几乎没怎么睡。这里鲜有人来，地面上都是弹指间的灰，就到楼下的画室拿了扫帚拖把上来打扫打扫。她会不会有洁癖？会不会，不喜欢这里？可是还是越想越兴奋，未知的措手不及才会让你感受到惊喜！
　　在楼下画室打了个盹，一醒来，就是收卷的铃声。除了小时候第一次上台表演，心跳还从来没有那么剧烈过，我感觉这已经快要超出身体所能承受的频率与幅度了。翻看手机里早早存好的电话号码，这可是翻看班级同学资料拿到的，是一级机密。有小丫的，还有和她最亲近的舍友的电话，之前只是想着，总会派上用场的，现在看来，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喂，石瑶吗？我是助班，楚成，你能帮我告诉小丫一声，让她到画室来一趟吗？我有点事找她。”
　　“啊？助班，你还不知道吗？小丫要退学了，前几天已经办好所有手续啦！连期末考她都没考就走了。”
　　“退学？怎么会突然退学？”
　　“不清楚，好像说是要出国吧！”
　　挂了电话，手抖得就差没把手机摔了。怎么可能那么突然？一点前兆都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我，虽然她好像也没有要向我交代什么的必要。
　　我还是直接拨通了她的号码。“嘟——嘟——嘟——”她没接电话，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被甩的桥段？不就顶多算一个表白失败吗？那，这还没开始的，算初恋了吗？
　　心里空得厉害，好像一个瘸了的人被夺走了拐杖，硬生生被挖空了心里原本的念想与依赖，他连一步都行走艰难。我把365封信一封封从墙上，门上摘下，突然间也没了怎么处置这堆废纸的念头，没有了认领的主人，那就是废纸一堆。走在校道上，我随手就把一大沓信扔进一个垃圾桶里，把未完的事留在未知的地方，会不会是一种解脱？我还是留下了唯一一封信，第366封，这是我想当着她的面读出来的，如果到了闰年，一年不只有365天，那么至少还有多出来的一封信让她回味。可是，这好像也成了多余的了……
　　回到宿舍，我躺着床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这段时间，很累，但还是会有莫名的动力催促自己继续下去，现在，被打回原状了吧！还真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什么都没有，不是都说日有所思，也有所梦的吗？怎么连梦里都是空无一物？
　　余小丫，我不甘心，我不要还没开始就被宣判死刑，我就不信，我等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