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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四叶草 楼道里,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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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上海,是我到家后第二天的事了——有一个商务会议团到上海,毕竟冬天到了,机灵一点的导游不是南下带度假团,就是北上带冰雪团去了。一般这种团什么都是定好了的,虽轻松但没什么油水,新来的计调“鉴于”我曾经在那里实习过一段时间,这个团就落到了我的手里。
这个团刚好开会的地点在White Rose,安置好一大队人之后就接到了晓雯的电话,当她知道我又来上海了以后立马叫我和她去住。虽然我也很怕在这里会遇到叶扬,但是晓雯住的地方遇到他的几率不是更大么?忙不迭地拒绝。
虽然我快要二十四岁,但对于爱情仍然是一个白痴,拒绝了他,根本不知道之后又该怎样面对。
晓雯对爱情比我向来要直白大胆,而且之前也撺掇过我和叶扬,怕挨她骂,到目前她自然是还不知道这档子事儿。但禁不住她一直的软磨硬泡,我在电话里把事情大致的告诉了她。
“你怎么这么傻?!”手机是放在左耳边接听的,晓雯的吼声让我觉得没带助听器的右耳似乎都听见了。
“我不想害……”我为自己辩解。
“你总是这样说,什么叫你害别人?!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天下的有一点点缺陷的人都不能谈恋爱结婚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晓雯继续气急败坏,“你装什么伟大!不自私一点,怎么会幸福。蔡云青你这个傻子!”
“……”没有吭声,因为我心里已经很难受了。
末了,晓雯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你还是过来住吧……他应该是已经走了,你和阿姨回去的第二天他来找过我,说是要出国了,留了个盒子让我交给你。”
随身带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在三十分钟后和我一起到了晓雯家。敲门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往对门望了一眼。
还在期望什么呢?他奔着他的梦想去了,不是很好吗?
我安慰自己,他会忘记的,我也会忘记,只是需要时间。
那心里隐隐浮上来的酸涩又是为什么呢……
真见了面,晓雯反倒没怎么说我了。她一向是这样,无论我做的决定是对是错,就算她开始会不留情面地骂我,最后还是会护着我,终究还是不舍得我。
准备睡觉的时候晓雯把她说的那个盒子递给了我:“其实……哎,反正你已经决定了……也许他最后不合适呢……呃,我的工作室弄好了,你明天晚上如果没什么事儿,就跟我去玩儿吧,我去睡了。”
接过来,很大的一个盒子。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宝蓝色的丝绒面上是一挂白金链子,那上面挂着的,是象征爱情、希望、信心与幸运的四叶草。
很熟悉,是叶扬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串。
手颤了下,一张卡片从包装纸和盒子的中间落了下来。
捡起来,打开——
“云青:
我走了,按原计划,去实现我的梦想。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梦想的终点——是你。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但我永远都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感觉,哦,应该是第二次吧,第一次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你,但那时侯根本没什么印象。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好严肃,呵呵,有点怵你呢。你不像我以前的那些家教,她们都是陪着小心的对我,但你最初,是无视和轻视我吧,便觉得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就想接近你。
后来慢慢的和你熟了起来,你的聪明、认真、真诚、责任、细心和坚强都深深的吸引着我。尤其是当你展露笑容的时候,便觉得你其实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那一刻是一种温暖的感觉,你站在那儿,触手可及……
但你也常常的不快乐,从来没有觉得安全过,尽管你从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包括你大多数的朋友——因为你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也因为你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我看得见,大概是因为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孩子吧。呵呵,你对我不设防的原因,我真是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悲伤。
云青:偶尔也像和你同龄的女生一样,活得自在一些吧……
知道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心里蛮不是滋味的。后来知道他结了婚,心里开始是觉得高兴,后来是担心,担心你。那天祝晓雯打电话给我要我去看着你,我在门外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应的时候,我吓坏了,在那一刻我只觉得我的血都凉了——我怕你会做出什么傻事。我想,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应该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吧。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不敢跟你说,我也怕你拒绝我。
就算是再勇敢,再有勇气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也会变成懦夫的,就因为如此,我爱你,才成为世界上最难出口的话。
也因为事实上,除了年轻,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开始努力,我要有自己的事业,我要加油,我要快快长大。
但六月份的时候,你却推辞了在我们酒店工作的机会,我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可以天天看到你了,我很着急,也不知道急个什么。
直到逮到了去九江工作的机会,又见到了你,看到了那个围在你身边的男人,才知道了我着急的原因——你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会吸引到我,自然也会吸引别人。于是我开始频繁的来往于九江和上海,为着能看到你,也为着你能不忘了我。每次我决心要跟你告白的时候,就想‘下次吧,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是不是更有底气一些呢。’那段时间,我真切的感受到了‘靠近你,靠近痛苦;远离你,远离幸福。’
然后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回了趟家,接到了哈佛的通知。
把这些告诉你,不是想增加你的负担,只是想让你相信:我对你的感觉,绝不是一时的所谓‘新鲜’,不是对所谓的年长能干的异性的‘崇拜’,我也追星的,知道崇拜的喜欢和爱情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但是,你说的对,没有女孩子会希望自己的男朋友一事无成,所以我现在已经决定要去美国了,我要为自己的未来去努力,要让自己变的强大!
无论如何,云青,请敞开心胸去爱。你会发觉,原来喜欢和接纳,是比抗拒更幸福的事情。
蔡云青,你就等我五年,到那时,我什么都能给你!
你一定要相信我!
……”
卡片的背面都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看得眼睛酸痛,痛得我眼泪都流下来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袋发晕,这种症状一直持续到晚上吃饭的时候。
晓雯请的都是她上大学的几个在上海工作的朋友和工作上的搭档。
都是成年人了么,吃饭当然少不了要喝酒。头发着晕,几次划拳输下来喝了也有差不多三瓶多啤酒,第一次喝得这么多的,最后一杯酒硬灌下去,脑袋更重了,眼皮都撑不开。
然后是去KTV,等晓雯结好了帐,准备站起来走的时候只觉得头重脚轻,差点就栽倒下去。
还好晓雯眼疾手快扶住我:“云青,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甩甩晕忽忽的脑袋,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可、可以的。今天,怎么能少了,少了主角儿。”
晓雯喜欢热闹,最喜欢和朋友聚在一起吃饭唱K疯玩儿。前段时间妈妈住院时忙前忙后,妈妈出院了我们也是住在她那里麻烦她。任何友情走到这一步,不用说绝对是值得我们用心去珍惜的。
晓雯曾跟我说她永远会在友情和爱情中会选择友情,我当然也希望她能过得舒心自在,希望自己不要老是拖累她,她能自然而然的为了我这个朋友两肋插刀,但我绝不能抱着心安理得的心态接受。友情也是需要双方去经营的,它绝不应该成为对方的包袱,更不应该成为扰乱对方正常生活的理由。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每个人也都有享受自己的青春的权利,不是么?
可是每次我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的时候,我却总是忘记了自己也还年轻,也只有二十三岁而已。
叫了一个因为第二天要上早班的必须要回家的朋友,晓雯再三嘱咐她要把我安全送回去。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我便撑不住在座位上睡着了。
朦胧中有清新的冷风吹进来,迷迷糊糊地醒了,脑袋靠在车窗边,无意识地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街景,跟着车晃啊晃,心里的失落感却越来越清晰。
朦朦胧胧地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摸索着接通,含混不清地“喂,你好”了两遍,手机的那头却隐隐的只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和广播声。
“喂,你、你好。哪,哪位?”我努力让自己的舌头不打转。
“……”
“喂,喂?”
“……”
仍然是没有回应,正准备挂断,神志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小BOSS”后惊醒了过来,连忙把手机又放到左边耳朵旁,然而等了半天,电话里仍然是隐隐的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和广播声。
挂了电话,失落感终于化成了满腔的心酸,泪就这么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自己对那个人其实还是动了心的,因为无论如何我都希望那个人会给我打个电话,就算,只是说声再见。
下车的时候脚像踩在棉花上,走不稳路,眼睛也不舒服,只觉得又干又涩,只能眯着眼睛。
刚才来的电话仿佛只是我酒醉不清醒状态下出现的幻觉,也可能从来就没有来过什么电话,只是无主题的梦一场。
付了车钱,谢绝了车上那个朋友要送我到家门口的好意。
她只是晓雯的朋友,麻烦了她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第一次喝了这么多酒,进了小区连跟我打招呼的门卫的脸都觉得模糊不清。怕在电梯里睡着了,就放弃了坐电梯。腿脚不怎么灵便,晃晃悠悠地扶着栏杆摸摸絮絮爬了半天才终于捱到了家门口。
摸出晓雯给我的钥匙开门,却怎样都插不进锁孔,蹲下来对了几次才对准门锁,刚一插进去,脑袋又晕起来,好象就这么睡了过去。
好象又开始做梦一般。恍惚中有人走过来抱起我,然后开了门,把我抱进去,开了灯,把我放到沙发上。
躺在沙发上以后,那人就帮我脱下外套和鞋子,还拿了毯子帮我盖好。我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对他的身形却感到很熟悉。
还有他先前的那个怀抱,也不是陌生的。
就算是贪心到做梦也梦到他吧,我隐隐的祈祷这个梦能够梦得长一点,就算是不醒也没关系,我怕醒过来就会发现自己是坐在门口冷冰冰的地板上——一个人。
难道在梦里,我还要委屈自己么?
梦里有着像叶扬的身形的男人在给我盖上毯子之后消失了好一阵,然后又回来,帮我擦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又涌上来的泪水。
这是吻么?会梦到这样,我自己都觉得诧异。但是,额头上那忽然间温暖的触感却是那么的真实。
果然是一个人寂寞太久了么?前几天才刚拒绝了他,现在却做着这样的美梦,连自己都觉得可耻。
梦中的自己也不是安静的,我抓着那个人的衣角不放,断断续续地流泪,然后一直重复的叫叶扬的名字,不停地叫,反反复复地叫。除了这些,我仿佛听见他也对着我说了一些话。
“云青,我是这么喜欢你……”
“……”
“一直都很喜欢……”
“……”
“大笨蛋。”
即使是在梦里,听到这些我还是忍不住的觉得难受。
好象我总是在错过。
年少的时候错过了程风,现在我又错过了叶扬……
虽然总是在父母、晓雯催促我找一个的时候用“不想害别人。”这样的话搪塞过去,虽然也反复对自己说其实一个人生活也挺不错,虽然总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心里只能装一个人。可当叶扬用一次次的“意外”意外地震破我心灵的一角的时候,我还是会像个小女生那样,心如鹿撞。
卸下坚强的外衣,我仍然只是一个渴望着爱情的孩子。
第二天饿得不得不醒来的时候眼皮是肿的,睁开时很是吃力。抱着胳膊想继续躺一会儿,却是一闭眼睛就想起昨晚的那个梦,想着想着心里就是一阵阵的痛。正努力闭紧眼睛不让又开始发热的眼眶流出眼泪出来,身下柔软温暖的触感把我拉回了现实。
很意外的发现自己身下并不是冰凉的地面,而是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
爬起来在房里到处看,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晓雯回来过的痕迹。
羽绒服整齐地叠放在小沙发上,钥匙放在茶几上。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的门,然后在房里拿了毯子却不在房里睡,而是躺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也许真是醉的厉害也说不定,就像有些人醉了会发酒疯,有的人就仅仅只是安静地昏睡一样,但无论醉的时候做出什么样的行为,醒来都不会有清晰的印象。
全身都是宿醉后的疼痛,脑袋也仍是胀胀的痛不甚清醒。单身就是这点不好,无论头一天累也好病也好还是大醉也好,第二天总还是要靠自己动手才能填饱肚子。
厨房却好象有人用过,原本空无一物的灶台上放着一锅煮好的粥,顾不得粥是凉的,拿了把勺子舀起一勺就往嘴里喂。
红枣莲子粥,加了蜜。
本来以为昨晚的一切不过是自我意识放纵下做的一场美梦。
可这锅为醉了酒的我熬的有暖胃功效的红枣莲子粥有谁会仔细到不加冰糖而是加进蜂蜜呢。
除了自己,也,只有叶扬。
冲出门去,用力拍门:“叶扬,叶扬!”我大声喊,声音里隐隐地包含着希望与不安,“叶扬,叶扬!”
“叶扬,叶扬!”除了这两个单音,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词汇,我觉得仿佛只要我这么喊他,他就会为我打开门,好好的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可是没有。
楼道里,只有我越来越凄厉的喊声和孤单的回声。
奇迹这东西,果然只是出现在小说和电视里。
我和叶扬,终究还是错过了么?
晓雯从电梯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我蹲在叶扬家门口失声痛哭的样子。
还有一天我就要带着团回去了。
“真的不留下来帮我么?”晓雯看着我拾掇着我本来就不多的东西。
“不啦,我本来就是个外行,怎么好在你们这些专业人士里班门弄斧?”我笑答。
不忍心看到她那幅要哭出来的表情,“好啦好啦,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呢,就等到你把生意做大后让我入股啊,到时候我也不用到处奔啦,就天天赖在你家点钞票——恐怕你老公要一脚把我踢出去了……”
“他敢!”晓雯总算是有了点笑意,“再说如果他是这么小气的人,我当初是理也不要理他的。”晓雯的男朋友是她大学的师兄,很是宠她。现在在一家外企当部门主管,双方连家长都见过了,晓雯的幸福,指日可待。
“明天是星期天,出去玩吧,算是为你饯行。”晓雯提议。
“好啊,你请?”我打趣。
“我请就我请,说的我好像很小气一样,呵呵!”
和晓雯玩了很多小孩子的东西,连小孩子坐的小飞船也坐了,滑冰因为我的平衡性不好而弄得两个人都狼狈不堪,但却很开心,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少的时候。我始终觉得我最快乐的时光是中学时代,那个时候,还不懂爱情,日子是无忧无虑的,虽然有做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测验和上不完的培训班,最痛苦的,也不过是考得不理想的分数和名次而已。
疯了一天,两个人都累了,趴在栏杆上等着玩摩天轮的时候,晓雯从口袋里拿出把钥匙:“那天光顾着陪你哭了,我回来的时候在楼下信箱里看到的。”
是叶扬家的钥匙。
我没有接。
“呃……我觉得那小子是真的喜欢你……”
坐在摩天轮上和晓雯一起看外面的风景,一时间彼此无话。
静静地看着脚下的视野一点点地扩大又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的变小。忽然地觉得人生和这摩天轮有几分相似。
摩天轮一次能够装载的游客是有定数的,正如在我们有限的生命里,离去和停留的人其实也只是有定数的那么几个。有缘的,就能在同一空间里,看蓝天白云,落花飞鸟,一起经历人生的低谷和高峰。人在上面,在这个小的空间里,不断的旋转;无缘的,就算是同在一架摩天轮上,却在不同的位置。看得着,却接触不到,永远不会相遇。
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摩天轮了。人在上面,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守着自己的有缘人,无论眼前的景物怎样的变化,也无论外面的事物如何的消逝,变换的只是外间的一切,而不是自己。正因为如此,我们就会暂时的拥有一份只属于自己的地久天长。
地久天长,地久天长……原来我一直渴望的,也不过是一份平常的相守,一个普通的地久天长。
夜已经深了,我坐在床上,东西早就收好了。玩了一天,累不过,晓雯早就去睡了,终究还是不舍得,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钥匙,去了那个已经离去的人的房子。
握著钥匙的手居然有些抖,深呼吸一下,插进去,拧开。
我推开门,往里面迈了一步。
一步,只是一步而已,借着从客厅的落地窗撒下来的月光,足够我看见挂在对面墙上的那一大幅油画。油画里的人,对着我微微的笑着,熟悉又陌生,可画中的女孩目光清新,绑成马尾的长发的尾端被山风吹到肩头,周身散发着盎然的春意——分明就是年少时候的自己。
我维持着伸出一只脚的姿势呆呆站着,除了站着什麽也不会了。
许久,我才慢慢的走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没有变,和客厅打通的厨房的角落里是那口熟悉的药锅,这是第二个了。第一个是传统的陶罐,有一次我和他写策划的时候忘记了时间,烧穿了底子,就换成了可以自动跳闸的电锅。
现在,那口药锅静静地立在那儿,然而,它曾经是怎样的沸腾过啊。
我只觉得心里一抽一抽地痛,伸出手,摩挲着锅子。
我没想到过,我也从来没敢相信过,原来会是这样的。
我只记得他孤独伤痛,隐忍坚强,善良纯真,调皮稚气,有时候毒舌气人……无论怎么样,还总当他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可是,当一个男孩,肯为你默默地找药方、配药、熬药……一连做了几个月,只为着你能少一点疼痛,多一点健康的时候,他是不是,已经长大了呢?
脑中浮现的是叶扬那认真的表情:“……要怎样才是爱呢?”
不知道每次熬了药最后被我嫌“小孩子多事”的叶扬是什么心情。
我只记得自己的病痛,只说着“不想害别人”,只记得叶扬的年龄,只觉得小孩子的爱不太可靠……
只认为“每个人都是一段弧,只有找到与之相配的另一段弧,那才是一个完美的圆。”
但是却忘记了,就算是两段差那么一两度或是多那么一两度的弧,经过时间的补缺和努力的磨砺,最后,也是会吻合成一个,完整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