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红时》想想罢了

3、第 3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左右，钟秦远被福伯带到了方权豪的书房。福伯敲了几声门。房进传来一声“进来。”福伯这才推开门让钟秦远进去。
　　屋内光线很暗，窗帘紧闭着。钟秦远一时之间难以适应。等他慢慢适应过来，才看到站在窗户前面的方权豪。光线从窗帘上映进来，只勾画出方权豪一个模糊的身影。
　　“请坐钟先生……”方权豪说。
　　钟秦远依言在一张黑皮沙发上坐定。
　　“您以后叫我秦远就可以了……”钟秦远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钟先生这个称呼让我觉的怪怪的。”
　　也不知道方权豪有没有听到，他只是站在窗口动也不动。钟秦远尴尬的呆坐着。大约过了五分钟，钟秦远都认为自己被遗忘了。方权豪这才动了起来。他猛然的将窗帘布拉开，窗外的强外立刻就射了进来。钟秦远用手挡住突然的光线，直到眼睛适应了一点他才放下。
　　这时方权豪也早已转过身来盯着钟秦远打量。他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将钟秦远穿透。
　　“方老爷，请问你……”
　　方老爷伸手打断钟秦远的问话。
　　“这么多天下来，钟先生应该已经了解方亦离并不是一个好学生。”方权豪直接了当的切到了主题。
　　“不是……不是的，他很好……真的很好”方秦远赶紧为方亦离辩解着。
　　方权豪不置可否的轻点一下头“我很高兴你喜欢你的学生……不过他是一个特别的学生……这一点你不会否认。”方权豪顿了一下，等钟秦远的回应。
　　钟秦远点了点头，没敢说话。
　　“你也应该明白像我这样的家庭，是不容许发生任何的错误……”方权豪将方亦离说成是一个错误让钟秦远感到有点生气。
　　“他不是错误……”钟秦远低声的反对着。
　　方权豪也听到了，可他只是看了钟秦远一眼，并没有在意。他继续说下去：“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请你这个刚出学校大学生来当方亦离家庭教师的原因。而不是找一些有名的学究……你明白吗？”方权豪认为对钟秦远解释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
　　“可我认为他需要的并不一个家庭教师，而是一个医生……”
　　方权豪再一次打断钟秦远的话：“这一点不劳钟先生操心，我只要钟先生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可以。”
　　“可我能做什么呢！”钟秦远轻叹着说道。
　　“让他正常一点。至少不会再发生昨天晚上这么出格的事情……”方权豪马上回答“我只要你能看好他……”
　　“这事福伯也可以做，不一定要我。”
　　“福伯！”方权豪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太老了……这个庄里的事情也太多了一点。有些时侯有些照顾不过来。我需要一个能全心全意的照顾他的起居人。”
　　“由我一手照顾他的起居？”
　　“你不同意。”方权豪反问。
　　“不是”钟秦远摇头否认“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走了那他可怎么办呢？”
　　“我的希望是你把照顾方亦离当成你终身的职业。”
　　“终身职业！”这回钟秦远真的吓了一跳。这是不可能的，他是觉的方亦离很特别，也很愿意跟他在一起并照顾他。可这不代表一辈子……一辈子实在是太久远……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
　　“哦，方老爷……”钟秦远犹豫的说：“为什么您不亲自照顾他呢，您是他的父亲，还有方太太她也可以照亦离……”
　　“林芳谊？”方权豪冷冷的哼了一声“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接着他又继续劝说钟秦远“我可以告诉你报酬会很高。谈钱也许会让你这个读书不喜欢，可我是一个生意人，除了钱以外，我就不知道要谈什么……”说到最后方权豪的语气有点自嘲的味道。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钟秦远困惑的皱了皱眉头。
　　“因为你说他真的很好。”方权豪掏出一只烟点然，神情有点落没“你应该可以关切他，爱护他，照顾他。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再什么说都是方家的小孩……既然都养这么大了……”他说的很无情。
　　钟秦远愣了一愣，心里涌上了一层反感，他不了解。为什么方权豪在说方亦离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一个惹人讨厌的累赘。连称呼都是连名带姓，方亦离就这么让他觉的难堪？
　　“他是你的儿子！”钟秦远生气的提醒。
　　“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这个话题让方权豪腻烦。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奇怪的问。斜眼研究着钟秦远。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觉得我对他并不好……确实不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你说这些……他就太可怜了……”钟秦远为方亦离难过。
　　“可怜？”方权豪冷冷的笑了起来“钟先生请收起你的同情心，这只是你的感觉，而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是可怜……”
　　“不……他有感觉……”钟秦远说的勉强而又无力。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方权豪改变话题，“钟先生，对于我的提意你回答是……”
　　钟秦远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没办法答应你……”
　　“那好吧”方权豪不无可惜的说“我只能为他再找一个愿意的人，来当他的家庭教师。也许下一个不会让为他真的很好。对他做了什么我也不会知道……”方权豪有意唤起钟秦远的同情心，他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生意人。
　　钟秦远难受的咬紧了下嘴唇。方权豪说的不错，谁都不敢保证下一个人会好好的照顾方亦离“我……”钟秦远还在犹豫“我……不能保证照顾他一辈子，可是我想近期内我愿意照顾他。”
　　方权豪并不满意钟秦远的回答，“近期？近期是多长时间？钟先生你回答很不负责任。近期以后呢，我还是要为方亦离抓别一个家庭教师。”
　　“我只能说近期！”钟秦远被方权豪的一再逼迫所激怒，说的话也有点生硬。
　　“那好吧”方权豪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适可而止“就先近期吧……不过我希望钟先生再考虚看看，过段时间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淡话就此打住。过了一会儿福伯被叫了进来。
　　他恭恭敬敬的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你把钟先生的房间换到方亦离的隔壁？”
　　福伯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是”。
　　“你顺便也跟钟先生说一下他的一些生活习惯是注意事项。方便钟先生照顾。”“他”当然是方亦离。
　　这回福伯为难的抬起头来，恳求着说：“老爷，少爷一直都是我在照顾的……”
　　“以后这交给钟先生打理吧！”方权豪顺着福伯的话尾接了下去。
　　福伯赌气的说：“他照顾不好少爷。”
　　钟秦远也有些为难，他好像伤害了一个老人家。
　　“老福……”
　　方权豪眼睛一瞪。福伯慌忙住了口。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方权豪就这样笃定地，坚毅地做了结论。也表示今天的谈话这此结束。
　　钟秦远站起身来向方权豪告退。方权豪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钟秦远和福伯一起走出书房。
　　“福伯……”钟秦远想跟解释一下。
　　“钟先生”福伯抢断钟秦远的话，快速的说着，“我会帮钟先生换好房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也不等钟秦远回答，转身就走。
　　“福伯……”钟秦远还想把他叫住。
　　可是福伯却走的更快。
　　这回是彻彻底底的把福伯得罪了，钟秦远无奈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