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你的节操掉了》小叶伶舟

9、初相识

　　“嘶——”
　　“吁——”
　　“少爷，您要去哪里呀！”
　　朱红色大门外，青衣小书童语气明显透着焦急，死死地跟着那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 。
　　少年牵着一匹棕色的马，只留给他一个后背，从身后看已经是风姿挺拔的模样，可能还没有到及冠，墨发只整齐束着，衣袂纷飞。
　　书童仰着头扯住自家少爷的袖子，少年有点不耐烦，转过身来，马也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子书。

　　入眼的就是一个灵动过人的少年公子，虽然青涩但眉间已经透出了不可比拟的尊贵，教人不禁想起鲜衣怒马的贵族郎君，只是旁边的马头有些违和罢了。
　　薛寒已经慢慢适应了自己身为宁泽的身份，而如今所要做的就是找出霜华，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好给仙界和地府十殿有个交代。
　　他有些不耐地瞄了一眼这个天天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小书童，心底无奈叹了口气。
　　自己也好歹一两千岁，作为曾经的地府十殿，怎么能和稚子计较？

　　“子书啊，你回去吧。”
　　谁知就这一句话，那叫子书的小书童叫唤地更厉害了，甚至还有要掉眼泪的趋势，薛寒揉了揉眉心，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少爷，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呀？”
　　先前子书好不容易争取到和少爷一同出行的机会，立马就把自己的父亲养的一头驴牵了出来，薛寒看着皱眉半晌，最终也没说出来什么话，只是让子书离他三尺距离，不一会儿就又被子书靠上来了。
　　跟着薛寒来到了一个宁府公子不可能涉足的地方，看着周围低矮的茅草屋子，除此之外就是乱吠的狗和满地乱跑的鸡鸭禽兽，子书感觉自己来了一个从未见识过的地儿。
　　他是宁府管家的小儿子，自小就是生活在宁府那种高门大院，跟少爷们一起长大，自然是比平凡人家的孩子都要幸福得多，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副光景。
　　薛寒不理他，进村时早就下了马，把马留在了村口的一户人家拴着。

　　一直自顾自走着路，薛寒偶尔停下来问一下周围的人，好像是在找一户姓程的人家，结果被问及的人都摇摇头。
　　他还是不死心地一直往前走，半天才停在了一座离周围邻居都很远的小院子前面，薛寒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榆钱树正开着一串一串白色的花，似乎还散发着沁人的香气。
　　子书机灵地上前，以为自家少爷想进去，自告奋勇地叩了叩门。
　　薛寒好像还在想着什么，乍一听到叩门声，被吓了一跳，心弦好像被拨动了一下似的，漏了一拍，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子书。
　　子书觉得自家少爷目光有点冷，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直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事了，这时候门内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薛寒本想着要走，但是双脚好像有千斤重，一瞬间内心五味杂陈，有不安，有疑问，有隐隐害怕，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这时门已经打开了，出来了一个妇人，面带疑惑。
　　“您是？”
　　“我家少爷是——”子书习惯了那种，出门就报名号然后等着人家用目光膜拜的经历，虽然自家少爷总是不赞同，但是，也不会罚自己。

　　“咳咳——”
　　子书及时住了嘴，总算还没有太笨啊，薛寒安慰了自己一番，挑起一抹还算得体的笑容，对上还是一脸疑惑的妇人。

　　“在下路过此地，想拜访一位故友，不知府上可是姓程？”
　　面前的公子明摆着非富即贵，妇人有心巴结，但是想着自己的夫家好像没有这样看起来气派的人，没有直接答复薛寒，只是把人引了进去，不失热情地招待起二人来。

　　等到薛寒捧着茶盏，看着明显劣质的茶有点退意的时候，从厢房里出来了一个女孩儿。
　　子书第一眼见着，就立马担心地看了一眼自家少爷，见少爷没有被对方的美色所迷惑，他才把茶盏放下，小心翼翼地自己偷偷地瞄人家。

　　因为这真的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儿啊。
　　少爷不会是因为这个姑娘来的吧，虽说她很标致，但是老爷夫人绝对不会允许这种身份的人进宁府的大门的，自己还陪着少爷过来了，子书有一点担心。

　　然小姑娘却是没有料到自家里居然会突然出现两个半大少年，妇人也是吓了一跳，慌乱之间姑娘立刻便缩回了先前出来的那个厢房，薛寒想问也无法。
　　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下妇人，对方赧然地笑笑，说这是她的女儿。

　　毕竟男女有别，再追问下去多有不便，略略打量了一番自己身处的地方，薛寒眼尖地看见院子里摆着整齐的木架，上面还放着筐，显然是长期晒东西的做法，茶水里面还放着少量的黄芪，薛寒大致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敢问，府上行医？”
　　妇人其实也只是戒备之心稍微重了一些，但眼见这二人相貌堂堂，贵气十足，就不免放下了八分的戒心。
　　“夫家姓程，平时做些草药生意。”不多不少，刚刚好让薛寒得到了心里想过的答案，而这么久，先前那个女孩还是没有半分动静，半分也没有露面，薛寒心里闪过一丝失望。

　　出了程家很远之后，薛寒驻足，回头有些深沉地望着那个长着茂盛榆钱树的院子，眼底的阴暗让旁边只有十四岁的子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回府吧。”
　　子书立马低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薛寒漠然地看了这个孩子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蝉叫蛙鸣，空气中的森冷随着少年背影的消失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