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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怀疑 可赵彦却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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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皮痒啊,抢我的包干嘛?”
陈彻听见赵彦的叫骂,溜着马又转回来,却仍旧嬉皮笑脸:“废话,我本来把你的包放去毡房里,准备回来接你,没想到你自己跑了,真没劲。”
“你那叫准备回来接我,你是准备回来绑架我吧!”赵彦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把陈彻拽下马来,“臭小子,越来越痞了你,在国外怎么不学点好。”
陈彻耸肩:“我说了去做海盗,怎么学好啊?”
“在奥斯陆怎么样?”赵彦一边问着,一边打量陈彻,他的模样几乎没怎么变,除了有些微微晒黑。
“山美水美人美。”
“主要是人美吧。”
陈彻拉着马走回毡房:“嗯,还是你懂我。”
“什么时候来的新疆?”赵彦刚问出口,不远处就有少数民族的挥着手喊陈彻。
“小陈!小陈!”穿着棕色长袍的男人,腰间挂了把刀子,站在毡房旁边喊他。
“你认识?”赵彦问道。
陈彻没回答,只拽着赵彦三两步走过去,扬声对男人道:“德格希,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朋友,愿意来你家帮忙的。”
德格希上下打量了下赵彦,笑着伸手,赵彦赶忙握过去,立刻感受到对方施加的压力。
“你朋友力气不错。”德格希冲陈彻竖起拇指。
“放心吧,他有的是力气。”陈彻一边向德格希保证,一边握住赵彦的手腕,似乎在显示他的力气。
“那今晚住下,明天就帮我放牛去吧。” 德格希笑了笑,便扭身进了毡房。
等德格希走后,赵彦立刻问道:“你在搞什么鬼?”
“想在草原上住下,总不能白吃白住吧。”陈彻理所当然,“在德格希家帮忙,有饭吃有地方住,还有帅气的马骑,不好吗?”
陈彻笑着,手里的缰绳已经有些老旧,他的手心起了几个厚茧子,想来是这些日子骑马时磨的,可他完全没注意到,只是专心地牵着马,天空万里无云,高处还有鹰盘旋,红枣马跟在他身边,不远不近。
不一会儿,陈木跟何群跟了上来,看见陈彻的瞬间就明白了事件的经过起因。
别人不可能做出抢包的事儿,但是穿着民族服饰的陈彻,百分之百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就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陈木笑意盈盈地上前,好奇地拍了拍枣红色的马。
“怎么,阿彦跟你说被抢劫了吗?”陈彻把缰绳递到陈木手里,问道。
何群挽着樊城的手,也笑了:“他啊,在心疼他的帐篷呢。”
“哈哈,我就知道他舍不得他那个帐篷。”
赵彦闻言转过身去,却看见陈彻得意地笑。
“我的帐篷呢?”赵彦问道。
陈彻打趣道:“在毡房里,晚上你就看见了,放心,丢不了。”
“那你们晚上就住在这里了吗?”何群见状问道。
“嗯,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阿彦的。”
几人说定后,陈木何群就返回酒店了,陈彻带着赵彦回了毡房。
圆形的空间不算大,但是很整洁,地上铺着四个主垫,四个三角垫。
赵彦的帐篷就放在进门处不远的地上。
俩人终于有机会坐下来,赵彦才问道:“你提前来了多久?”
“一个月吧,在德格希家帮忙也有三周了。”陈彻褪去长袍,里面穿的还是短袖短裤,大大咧咧地坐在软垫上。
“每天都放牛喂马?你倒是越来越文艺了。”
陈彻转过身从柜子上端来一叠水晶葡萄,乐道:“没有葡萄我怎么会来呢?三公里外就有葡萄架,每天都有新鲜的葡萄可以吃。”
赵彦笑着摇头,却忽然想到了陈木,她那么爱吃葡萄,如果知道有葡萄架在附近,一定会吵着要去。
说实话,这次出来有很多东西都在预料之外,本以为会是弥补曾经遗憾的好机会,陈木却意外地不愿意露营,加上陈彻忽然抢走帐篷,虚惊一场后,又莫名地住进了毡房里。
“小陈,晚上有烤全羊,叫你的朋友都来吃吧?”却是德格希在门口叫他。
“好,谢谢大哥。”陈彻道过谢后,拽过赵彦:“走,给阿木他们打电话,然后干活去。”
其实牧民们早就准备好了大头,陈彻和赵彦过去时,只用准备晚上的篝火。据说有近百人会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等把木材按照形状堆好,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围过来。
天色暗下来,附近除了几辆车子的大灯,只剩下面前这堆篝火。
火光的暖意渐渐蔓延到人身上,映照得人红光满面,可是那光的穿透力却尚且微弱,只要稍微跨出这个圈子,就离光明那么远,远到天空的繁星都清晰起来。
马头琴的声音响起,悠扬又不失热烈,人群开始聚集起来,有领头人带着跳舞。
少数民族的舞蹈,不需要多庄严的气氛,多精密的准备,只是兴之所至,就可以载歌起舞。
可赵彦却永远无法,无法轻易地融进去,哪怕再热闹,火热的气氛中间都似乎有堵无形的墙,他无法靠近。
又或许,那堵墙在他身上,牢牢地困住他,让他寸步难行。
他一步步退出热闹的人群,默默地坐在毡房门口,能看见陈木在跳舞,她唇角洋溢着真实的笑,陈彻搭着别人的肩膀,称兄道弟,何群夫妇幸福地在人群中拥抱。
赵彦想,他能坐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也好。
黑夜里,他的手机的光却忽然亮起来,是王钰妃发来的邮件。
“嗨!对不起,我是个拖延大王,但是我终于整理好那天帮你们拍的照片啦,在附件里,请查收。”
赵彦这才想起来几个月前在角楼附近,陈彻的朋友说是要拍照片,从那以后却再无音讯。
照片只有十张左右,他打开附件,是在巷子里拍的那张照片。陈木从后面给他戴上帽子,他溜边停下车,陈彻在前面骑车,双手脱把,风把衣服吹得鼓鼓的。
而他自己,却在愣愣地看着陈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