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九十七章 杨叶 ...


  •   “王爷!”手下人惊呼。

      但傅阮没有重伤,在千钧一发之际,系统终于起了点作用,箭矢偏了一些,穿刺进傅阮盔甲,从皮肤上擦了过去。

      傅阮手心都凉了一凉。那一箭直直冲着她而来,那样的力度和速度,本来是她躲不过的。除非将军帮她挡了。

      甘晟已经迅速回过神来,三两步靠近她,宋府军的几位将领也围了过来。

      傅阮沉着脸,将那箭拔了出来,恍然还能感受到先前那一瞬冰冷的箭尖划破皮肤的飕飕凉意,她的理智清晰无比地让她保持着对痛觉的感知和后怕的心悸。

      皮肤上,还有些微小的刺痛。该是划出了一道伤痕。

      那里的衣衫被刺破,风灌了进来,寒凉无比,但更凉的是,系统在脑海里怯怯地告诉她:“这一箭是……陈秋白射的。”

      傅阮以为自己幻听了,但僵站着一会,那话分明还刻在意识海里,不容她退避。

      将军手臂颤着,捏紧了她的手腕盯着她打量几瞬,傅阮眼睫颤了颤,她压下自己的情绪朝将军笑了一下。但她也难以确定自己的面上的表情是不是如她以为的那样轻松。

      将军又盯着她看了几秒,后迅速跃上马背,坐在她身后,一拉缰绳,朝身后将士发出命令,带众人撤退。

      傅阮坐在前面,全然把后背交给了将军。不用担心后面追来的暗箭,傅阮神思全然空缺出来,吹着风看着前面的台地,她忽然想起春生在与她视线相悖的时候,看着她身后射来一箭时眼里的了然和讥讽。

      “为什么是玖之?”

      系统倒没卖关子,“因为他在试探,他的目的不是你,是在你一寸距离的,最方便来替你挡箭的将军。”

      “为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霎,傅阮看着虚空一点,心里直往下坠。

      系统道:“这个难度太高了,我分析不了。我只能测出来,他对你没有丝毫恶意,但对将军,敌意已经超出上限。”

      ……

      因傅坤被胁迫,大厉的将士不敢拦,只能紧紧跟着。元国一行兵马迅速到了凤凰关谷口,宋征跟在她旁边,将军回头看了眼身后,索性把被宋征扣着的春生扔下了马。

      一个能跟宋家暗卫对打的傅坤亲信,自然不会怕摔,也不会摔死,将军看着他打着滚落地,眸子眯着,盯着春生,却用冰凉刺骨的视线瞥了一眼傅坤。

      这是警告。

      他要春生保证,在场的大厉将士,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这一行来袭击军营的是大元人。

      ——以傅坤的性命要挟。

      傅阮坐在将军身前,目力所及,可以清晰地看到,狼狈落地的春生咬着牙眸子恨恨,但到底蜷着身子撇过了脸。

      马是良驹,不到一刻钟,元国队伍已经迅速撤出了凤凰关,身后大厉将士们追击而来的脚步和流箭也骤然停驻。

      不知是因为投鼠忌器,还是身后的将领刻意松懈。慢慢的,元国竟就如此摆脱了身后的险境。

      浓墨重染的夜色稀薄了些,一路疾驰,眼瞧着天将破晓,元国的营地近在眼前了,傅阮靠在将军心口,忽而听见沉寂了一路的系统在脑海里道:“宿主,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好消息是箭上有剧毒,我在刚才给你解毒的时候顺便给你做了个检查,发现傅坤的血脉天赋你也有了十分之一了哦~”

      傅阮下意识去摸那处被箭矢划破的伤痕。不如傅坤那般瞬间自愈,但确实,那处伤痕消了。

      仿佛想到什么,傅阮忽而拧头去看被齐术掣肘着的昏迷着的傅坤,发现那人已经睁开了眼,正饶有兴味地盯着她,如毒蛇盯着猎物,咬死了,半点不预备松开。

      系统道:“坏消息是,傅坤的话是真的。”

      “你离不开他的血了。”

      对于傅阮多看傅坤的一眼,甘将军瞧见了,当即更毫不客气地把傅坤的四肢都卸了,绑的严严实实扔入了帐中他亲自审讯的刑室。

      甘家是不养暗卫,但对于捆人审人刑讯的那一套,百年的将府同样不弱。军中虏获的俘虏里最难啃的骨头都怕甘晟,没有人能在甘将军的手下撑过去,更不须妄想逃脱,除非自尽。

      第二日,北戎人偷袭凤凰关,劫走领帅并打伤数位一级将领的消息已然在大厉军方盛传。

      北戎人这么干早有先例。大厉一方没有怀疑的。

      在早年大厉皇帝婚宴上,可不是北戎人突袭朝堂,甚至害死了王家的老相爷。这尚还是近几年的事,大厉士族几乎都记着这一仇,那些人尸骨都没化,大厉自然莫不敢忘。

      如今要说北戎调转了火力来进攻大厉,也没什么不可能。北戎人强横霸道惯了,往南与元国摩.擦不断,与大厉,也是从来维持不住两线交安,兵戎相见的频率也不比元国少。

      况如今,前线情况如此,北戎在与元国的交战中失尽机遇,得不到甜头反而被元国猛然爆发的防守压得一退再退。眼瞧着在元国占不了好,转而侵袭毫无防备的大厉,也是合情合理。

      北戎人剽悍凶残,头脑又霸道无忌,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元国京都也反应的快,快马加鞭朝北线送来了一封信函。

      元国要与大厉凤凰关那边谈判,协商着定个协议,两国联手,共同抗击北戎。为表诚意,也为了让太子殿下稳固储君地位,顺道送来了太子殿下,以元国储君之名,前往凤凰关与大厉商定国事。

      傅阮作为勤王,领命带了宋府军去护送太子前往凤凰关。

      这已是距离那回宋府军和甘家帐下几千人去闹大厉军营的五日之后了。

      在两方即将会晤的前一夜,傅阮披了斗篷,没有带任何人,独自去到了凤凰关谷口。她给玖之传了信。

      北线干涸,少生苍翠树木,能生长的,大多都是耐风沙的胡杨和荆棘灌丛,在凤凰关谷口,长着一树杨木。这个时节,树上尚有杨叶,夜里婆娑成影。

      傅阮到的时候,一身白袍的青年,正静静站在树下,听见马蹄声回过身来,抬头的那一眼,连眸子里的情绪都万分熟悉。

      分明还是在京都甄品坊时,那个面容冷淡,克制而孤傲的玖之。

      但那时他是玖之,如今他是士家陈家的宗子陈秋白,力压陈家一众小辈,甚至在京都年轻一代都脱颖而出,拿到了凤凰关的副帅之位。

      而且,最初她以为傅坤扣着陈秋白,但现在看,傅坤不是胁迫了他,也没有将他怎样,只能说,陈家选择依附了傅坤。在王家落败之后。

      傅阮下马,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陈秋白喊她:“阮儿。”

      青年眸里是在外人面前不会展现的温润。星星点点地,像是玉质在月光下清透地泛着光,既清且卓。

      傅阮看着他,斗篷下的手中捏着一柄折扇,紧了又紧,最后刷的把扇子扔进剑袖,如往常见面一样,回他:“玖之。”

      看着身着戎装的傅阮,陈秋白眼里倒是迅速划过一丝虚浅的痛楚。

      傅阮捕捉到了这丝情绪,以前极多的并未注意的细节在此刻都一瞬了然过来,她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玖之动了那样的心思,甚至一向淡漠的玖之会在她身份曝光之后对将军有那般大的敌意。

      嫉妒蚀人,傅阮不能接受他向自己射那一箭,更不能接受他这一箭是为了伤害将军。但推己及人,傅阮可以否认他的做法,却不能否认他。

      玖之以为她是戒备他所以着了戎装,但她其实只是军中习惯了这身衣裳。

      傅阮敛了敛眉,却并未解释。

      玖之不需要她的解释,她只需要她的了断。她视玖之为友人,但将军,是她爱的人,是她丈夫。她不会作践别人的真心,但接受不了便更该抽刀决断。

      傅阮回身从马鞍上取下两壶酒,这都是从太子殿下带来的犒赏中顺的,好酒,烈的很。

      傅阮扔了一壶给陈秋白,自己也仰脖灌了一口,辛辣的酒倾下,傅阮抿了抿唇,眼里醉泽轻泛,半是清泠半是混沌。

      她的视线直直看着陈秋白,面色已沾了浅薄绯意,声音却依旧沉静,幽幽冗冗:

      “多年未饮甄品坊的佳酿了。”

      ——也多年未与玖之共醉了。

      陈秋白接了酒,低首抿了一口,清俊面容上晦暗着的情绪便倏忽散了些。

      长袖扬起,他也开始豪爽地饮,锐而亮的眸子同以前一般无二,只眉尾端的气势,较以前在京都时可浓厚的多了。傅阮一直知道,陈秋白身上有两种特质,一是沉傲,二却是野心。

      他寡言默语,但生意场上眸光要多犀利有多犀利。身上有多少傲骨,陈秋白的眼界就有多宽阔。他跟别人谈生意时能有多忍,能有多沉,野心就有多大。

      面上是文贵士子,但内里,陈秋白从来是苍鹰。

      傅阮平静地与陈秋白叙旧。宛如纯粹的老友相逢,什么都谈,谈甄品坊,谈陈叔,谈大厉京都后来发生的趣闻。傅阮坦然地问陈秋白重入陈家的事,陈秋白也温笑着同傅阮说起刚知晓她离了大厉的担忧。还说起傅玄清、楚季和嵇次云几个,还常与他聚在一起说起她。

      “我们都未想过,你去了元国。”

      “后来知道了,楚季常说要是楚家生意开到元国来,第一个一定要亲自去你府上找你,让你庇护着他。”

      傅阮面色如常,陈秋白却是轻叹:“第一幅传来京都的长安郡主画像,便被炒到了甄品坊,仿画已经有流传了,我手下的人原是要留着那一幅原画卖个高价的,被我瞧见了当即拦了下来,还把几张流传出去的都毁了。但坊间还是有流言。”

      他看了一眼傅阮,酒已过半,气氛松快着,他笑起来也全然没了甫一见的深沉。“坊间传那长安郡主貌若天仙,愈传愈凶,有许多人来坊里求买那画像。”

      傅阮安静听着,便也问:“后来呢?”

      陈秋白忽而笑了,“后来秦湛为了那画像还亲自找上了门来,拿万金来换。”

      “不过我现在倒后悔了,若是给了秦将军,怕是便不会被傅少丞夺了。”

      他转头看向傅阮,狭长的眸里无比清明,月光皎洁,青年俊秀的眉眼坚毅而润朗,他的神情极其温柔,隽逸如风,有些歉疚,但也坦然。

      叙了半个时辰了,该有避忌的一字未提,他享受与傅阮的独处,但依着傅阮的脾性,能坐在这里已然表明了她的信任和在意。若是旁人,她不会有这个耐心和容忍度。

      他珍惜她对他的尊重和这一份不同。

      “我以为阮儿今日会来与我割袍断义。”陈秋白眨了眨眼,这种神情与他的清贵冷薄该是有些违和的,但此刻,竟有些莫名动人的心悸。

      傅阮的心情难得地放松下来,她拿着自己的酒囊与青年的撞了一下,坦诚道:“我只管今日来了,却没想过要怎么做,若是必要,说不准我真的会这么做。”

      她清亮的凤眸与陈秋白的眼睛对上,陈秋白扬了扬嘴角,“这是阮儿的作风。”

      他仰着头去瞧天上星辰,温声道:“其实我在年前见过一回阮儿。”

      “嗯?”

      “在谢家。”

      傅阮那时候是扮作王家大公子的,他觉得异常,跟上去瞧了,后来便看到被扶往客房的王家大公子换了身丫鬟出来,面上没有做多少伪装。

      粗粗几眼,他便认了出来。

      后来王家的声名被损,民间风声那么多,他利用甄品坊一众商号的势力,暗中也做了许多动作。

      自然这些没必要告诉阮儿了。

      他那时不能见她,因为自他以陈家公子在谢家老夫人寿宴上出现的那一刻,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同了。

      陈秋白浅浅笑着,傅阮忽而道:“傅家离了傅坤,陈家还要追随吗?”

      陈秋白抿了口酒,泛着细碎星光的眸子里笑意更深:“或许会,也或许不会。”

      傅阮站直了身子,手指摩.擦着酒囊的颈口,神情认真:“明日元国使臣会前往凤凰关与大厉商谈息兵之事。大厉会答应吗?”

      会不会答应,该是大厉朝廷周启已要做的考量,但傅阮在这里问,问的是陈秋白,她是在表明,她希望明日能做决定的,也只能是陈秋白。

      陈秋白懂她的意思,却不由更看着她,边笑边摇头:“阮儿,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傅阮只问:“那凤凰关兵力的帅印,玖之要不要?作为商人,这是一场交易。”

      是,凤凰关是傅家与陈家两家的府兵,傅家占大头,陈家一直处于从属。但因着那一场北戎来袭,傅家一系的一级将领损失惨重,还丢了傅坤这个领军人。

      他并不谋算霸占傅坤一系的兵力,只需要能调度这些人的权利。陈家衰落太久了,于他于陈家而言,这场军事角逐太有争夺的必要了。而他,目前很缺乏兵力。

      若是傅坤失踪方向不明,那他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同傅坤那个人处于一线,但凡被掳的傅坤有一丝可能回来,那他都不会把爪牙伸出一点。那是个狼人,随时会狠狠撕咬你一口。

      但现在么……

      陈秋白捏了捏食指,将空了的酒壶盖好拿在手中,神情不变,只道:“傅少丞的亲卫在,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指的是春生,想也知道,傅坤不在了,但他手底下那些兵,春生自是有本事收的住的。

      傅阮回身取了个小竹筒给他,拇指粗细,内是中空,有一点布帛模样的东西透出来,隐有字迹:“春生是傅坤身边跟的最长的一任小厮。无人翘的动他,他也绝对不会背叛傅坤,不过看到这个,大抵能顶些用。”

      陈秋白自拿到那竹筒时便已定住了视线,半响,他浅浅叹了口气:“看来我说错了,借着明日谈判的福,阮儿也不会与我割袍断义。”

      傅阮的酒也已喝完了,她把那酒囊仍系在马鞍上,纵身上马,听他这话当即挑了挑眉:“又错了,哪怕我再筹备的好,若是非要与你割袍断义,那这竹筒怎么也不会出现。”

      陈秋白苦笑,“阮儿何必这样扎我的心。”

      傅阮:“走了。”

      她拉着马缰,将将走了两步,陈秋白却忽而喊她。

      傅阮回头,看着陈秋白从袖里掏出两样东西来。一样是片玉质雕作,一样是个瓷瓶。

      傅阮从上往下看着他。

      一袭白衣的青年凤仪俱佳,身姿如竹,隽逸的脸上带着无奈的温柔的笑,在北疆这边凄寒的夜里,也能笑的温润无比,恍如春日。

      他走近,将瓷瓶扔给傅阮,傅阮接了,底下的青年看着她玉白的手指,无奈吁出一口气来,道:“若我不说,阮儿怕是也不会给我解毒了。”

      他声音低了低,仿若示软:“好狠心的女人。”

      酒是烈酒,毒也是剧毒,算时间这会陈秋白该是剧痛难忍了,傅阮仔细端详着他的面色,却深觉,若不是他饮过酒的面上还一直带着的苍白虚弱,其他地方当真瞧不见一点的中.毒模样。

      傅阮握着手中瓷瓶,心想这便是五日之前他那一箭箭尖上抹的毒的解药了。

      陈秋白笑着看她,状似颇为神伤:“甘将军毫发无伤,我却是受了一个时辰的痛楚了,如今阮儿气可消了,该把解药给我了?”

      他坦坦荡荡,并不隐瞒昨日那箭冲着甘晟而去的意图,坦白的语气彷如那一日射出去的带着杀气的箭矢并不是他的阴谋。

      傅阮对上他的眸子,低首果然从袖里找出一个小瓶子来。回扔给他,低低叹气:“玖之,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有一天,我会这么这么在乎一个人。甚至越来越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他。”

      “哪怕是我自己。”

      “你明白吗?”

      陈秋白面上看不出什么,仍是极温柔的笑,只是眸子到底比先前黯淡了些。

      他打开小瓶子,直接把药吃了下去。然后抬头看向傅阮,伸手抚着眉头,笑着道:“我知道了。”

      他捏着那个装解药的瓷瓶整整五日了。他不后悔射出那一箭,但他永远也忘不掉傅阮推开那个男人时他胸腔里深深的刺痛感和巨大的惶恐。

      所幸她躲开了那一箭。

      今日,他明知道酒有毒,但他甘愿喝了。

      他也知道她早已解了毒,却仍坚持送药给她。

      他太熟悉傅阮脾性。傅阮性子冷薄,难有人能走进她心里。最初是他伴着傅阮一步步走来,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但他总在惧怕,惧怕傅阮厌恶他的喜欢,惧怕两人间的关系被打破,惧怕刺激到她的淡漠。

      但他如今知道了,居然还有人真的能让傅阮栽进去,让她褪掉全身冷薄。

      在傅阮推开那男人的一霎,他就知道那个男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啧,真是嫉妒。

      但到底意难平!

      陈秋白低头看了几瞬手里的玉质杨叶,忽而轻笑了声。

      他抬腿走了两步,在傅阮马前一点距离停下,把手里的杨叶递给傅阮。

      傅阮看着他,目光又移到他掌心。那玉雕似乎是把一片杨叶封存进了玉里面,巧夺天工,栩栩如生。

      青年笑得明媚:“这是我以思慕者的身份送给阮儿的最后一份礼了。礼轻情意重。阮儿会收下吗?”

      傅阮敏感地觉得暗处跟了她一宿的人愈发沉不住气息了。那股子不虞隔了极长的距离扎在她周身。

      有点烫人。如芒在背。

      陈秋白仍温柔笑着,仿佛全然察觉不到这股暗流,兀自盯着傅阮,神情深邃。

      傅阮清晰地察觉到他的挑衅。

      她拿起那玉叶瞧那脉纹路。

      暗处人的气息一窒,傅阮迅速把叶子塞回给陈秋白,背部崩直,十分有原则的严肃拒绝:“塞北时兴杨叶传情,这般物件怎能随意给我一个有夫之妇,玖之合该留给将来与你相爱的好女子。”

      “我瞧着这玉叶做的漂亮,不知怎么个做法,我学了,回去也找甘将军给我雕一个。”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