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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甘晟 皇帝这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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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阮是认识这人的。元国的甘晟甘大将军嘛。
傅阮就这样看着那人,她的目光仿佛是欣赏和赞叹,但细瞧过去,又清澈的分明,半点隐晦的意思也无。让别人也搞不清楚她专注的目光是为何。
“齐术,怎么了?”
甘晟大步流星走过来,本是奔着自家副将去的,但总被一股视线胶着地瞧着,铁血的沙场将军第一时刻警觉地回看回去。犀利凶狠的眸子就这样对上那边的小小少年。
傅阮微垂了眼,眼睫下有些阴影。
甘晟出身将门,天赋卓绝,十五岁随父入沙场,而今已近十年。
十年的战场历练,足以煅就一段千锤百炼的良兵钢铁。甘晟在疆场上为元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北抗戎敌,东防大厉。他是大元最重的一面盾、最利的一把矛,隔挡了外界的厮杀和腥风血雨。嗯,傻大个齐术,也是因着常跟在这位将军后面,才被她认识的。
到底是将军,浑身透露着一股子厚重的血腥杀气,一手鲜血,浑身牵累无数命数的人,一般而言应是阴厉的,但甘将军身上,更浓重的却是阳刚的浩然正气。
他的眉很粗,眼神很利,鼻梁挺得极直,面容庄严又冷酷,但这样的人,别人看着只觉腿肚子打颤,忌惮惧怕,傅阮看着,却觉得可靠而安心。
她对阴暗很敏感,但从这人身上,她嗅不到一点晦暗的气息。从没见过这样有着浑然天成的如赤子般的炽热和诚忱的人!他肩上负着极大的使命感,整个人一板一眼,方方正正,规规矩矩,刻板又无趣还不解风情一根筋。
但偏偏放浪形骸,叛逆不羁,甚至最近还有些反社蛇精病的傅阮愈看愈加觉得这人身上无一处不完美。
正是合她口味的霸气阳刚。自然,她最喜他的干净。岩浆一样炙热明亮,只有温暖,不带肮脏。
那种热血和火热……似乎一瞬就点燃了她,炙热的灼烈感自灵魂里传来,跟她最向往的那种孤注一掷,癫狂而带着绝望的东西一样,让人四肢百骸,浑身的每一处都开始叫嚣起来,痛快又刺激。
傅阮的眼睛很亮。眸光从上至下,把甘将军一寸寸看了个遍,那层包着将军诱人身体的衣服,似乎都要被她灼透了。
其实从没有人说过甘晟好看的。不是因为甘将军太凶以至于没人敢调戏他,而是依着时人的审美来看,甘晟只能称作英气硬汉而不能说好看,但世人眼里,纤瘦飘逸的柔弱美才是真正的仙人姿态,像齐术那样的自然……不可用言语描述,甘晟这样的,嗯,只能算作下等。
甘将军看过来的时候,傅阮肆无忌惮的眼神已经收了起来。
与那处围成一团的众星捧月比起来,少年这里空空荡荡,实在是萧索了些。青衣少年,静静躺倒在地,也没有人来扶,他便自己半撑着身子。
甘晟目力好,刚刚的混乱他是有目共睹的。
自家的莽撞糙汉副将走的太急,也压根没收敛自己的力气,一不小心碰倒了那个小姑娘,但最后倒是这个少年遭了无妄之灾,被撞压在最底下。
难得的,他用了技巧的方式护住了那个姑娘,但自己那一下,撞得……有点狠了。甘晟瞧过去,却还只见他一片淡然和安定。面上没有一点委屈不甘,也没有愤怒抱怨,只是平静。
本该是狼狈的场景,他不动不嚷,自有一番从容。
和大厉上层社会士族中流行的那样,少年有着一副削薄的小身板,比他人更清秀更好看的面容,看着年纪也极小,但竟也知道舍身救女人。
从来尊老爱幼一身正气的甘将军,在军队里崇尚宣扬的也是保护妇孺幼子,看到这情形,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把眉眼微微柔和了那么零点零一度。
他人都在意的是被救起的九姑娘,他们看来,救起九姑娘是理所应当的事,但甘晟,却瞧见了救人的这少年的好心性。
自然,也没有谁瞧得出来甘将军柔和下来的面部线条——同甘晟将军凶名一起流传的最广的,就是他从来不苟言笑的冷肃和威严。
眼下,他只是纯粹觉得这个长得漂亮的男孩是个好的,有男人的担当……嗯,就是长得瘦了点。跟长手长脚的猴子似得。
哪里会有人想到,傅阮这样的美少年,有朝一日会被形容成猴子!一只瘦猴子!
傅阮……自然也不知道的。
她不能动,便也索性不动了。眼前有禁欲系美男看,她觉得这处角度也还挺好。
美男带着风暴感和压迫感一步步走进。
“呼……”
旁观的有人呼吸闷了几分,这人实在气质太突出,无论动静,都像一只凶兽,恍惚间竟让人生出几分眼前这人带着漫天雷霆的恐怖之感——虽然甘晟真的无心释放威压,只是慢慢走着。
甘晟走着,竟然忽略了巴巴等着他收拾烂摊子的糙汉军爷,方向愈来愈偏。
齐术张了张嘴,嗫喏着想喊一声的:“大哥,你是不是又没吃药就跑出来了?!”
如今已经严重到看不清人了的地步了,这不行!回去要禀告给勤王叔!将军的旧疾越来越严重了!
齐术纠结着要不要喊的时候,甘晟已经停下了步子。后面盯着他的元国使臣俱都缓缓呼了口气。
而傅阮,眼睁睁瞧着那长手长脚的狮子般的美男走到她面前。
她眨了眨眼。
“起来。”甘晟凶凶的瞧着他,鼻孔出声,沉沉的,只傅阮一个人听得到的声音。
年纪轻轻的少年人,赖在地上干嘛?!他手下军营里的兵,无论什么时候,瘸了残了也得笔直的站着!甘晟不自觉地把眼前这人代入了他手下的身份。
“胳膊脱臼了,疼。撑不起来。”
傅阮轻轻抬了抬她那只软软垂着的手,回应着他的呵斥。仅仅这一个动作,都牵扯地生疼。
她的声音也很轻,本来便轻软的嗓音愈加朦胧起来。但从她的面不改色来看,她只是在陈述,没有多余的类似于推脱腻歪的解释语气。
甘晟本来最是厌恶大厉的风尚,偏推崇白面书生一类的竹节杆似纤瘦的少年,尤其被娇养着的的贵族子弟,一点轻微的事都忍不过去,轻轻一碰就喊疼,既没男子的气概,又没耐力扛不住事。压根一个矫揉造作的绣花枕头。
即便元国在尚美上也推崇‘美’人,但好歹元国的男子,没有这么作的!
如今这少年这般平静地解释着,同是在说一个疼字,但或许他的气场太镇定坚韧,甘晟听着,难得的竟然一点厌恶和不屑的情绪也没有生出来。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傅阮垂着的手腕上,那手腕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弧度吊着,上面纤细削根葱似的手指蜷缩地软塌塌垂在上面,才这会功夫,一向最是细皮嫩肉,掐一下都会有红印的少年果然已经红肿起来。
在白色皮肤上,尤为扎眼。
傅阮眼里,眼前的美男盯了她手腕几瞬,便忽地弯下腰身捏住了她没坏死的胳膊肘和另一支胳膊,用力一拉。
毫不怜香惜玉的力道,拉的也极猛。傅阮毫无防备地,甚至还惯性地朝后面拗了一下……于是乎,傅阮的脸颊生生扭曲了一瞬。似是疼,又似恼羞成怒。
甘晟无波无动:“这不是站起来了。”
傅阮:“……”
我该谢谢你吗?把我没坏死的胳膊也一起弄折了?这下正好搞一个断臂侠??!
甘晟你大爷个不解风情的王八蛋,眼里只有打仗和你手下士兵和元国百姓!活该千八百年找不到媳妇,被人传是断袖!
“将军……”
齐术终于逮着机会慢慢挪到了甘晟身边。身边人多眼杂,不止王家的人,就是座上的皇帝和太后也在瞧着,他收敛了大嗓门的声音,只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着什么,一点也捕捉不到。
说是这麽长,但从九姑娘摔倒起始,也不过过了几刹,刚刚的动静不小,尤其被那尖利女声引来视线,安坐的各府亲眷俱都循声看过来。
堂上的歌舞停了下来,离得远的人不知所谓,只高高竖起了耳朵,八卦地紧紧瞧着这边的事。高座上的陛下和太后两人倒没动。
实际上,这一处离皇室那席位很近,就在左手第二列第一席,太后那位置,一俯首就把这里看的清清楚楚。与帝王哪里,是个两人走的尺寸通道,供席上宾客进出离席。
就是这个临近通道的位置,才引得齐术匆匆从这里经过时撞翻了娇弱的九姑娘。
嗯,简而概之,就是一个通道引发的惨案。
“九姑娘怎么样了?可还好?”
那一窝蜂的人群里,几乎淹没了九姑娘娇小的身影,座上的太后也不由得出声关切问一句。
高贵美丽的妇人微前倾了身子,扣着金椅上扶手,视线焦急心切地盯着王家九娘,但实则,眼里的精光却已直直瞥到了离混乱之外的另一侧。
那里,王家席上正有两名男子离席联袂而来,带着一尘不染的高贵之气,不疾不徐地走近了九娘。白色衣袂合着通透玉珏,步履怡然,便是担忧,都含了几分潇洒优雅。
谁也学不来的风姿和独特气质。
——王家的清阳二郎。
他们走近,停在人群一寸处,为首的白衣公子看了里间一眼,才向太后回话。
“舍妹无碍。”
说着,还微微俯了身子,朝上首拱手,一举一动都仙人般出尘,隽秀精致的眉目间眸光渺渺:“九娘扰了太后雅兴,望太后恕罪。”
这是王家长公子,姓王名贤之,字清。
王家的两位公子一母同胞,本是双生子。大家族里最忌讳同出双子,就是帝王家也会去一存一。但王家,也不知是何打算,偏偏留了两位公子,一点不遮掩,尽都公诸人前。
这还是起始,两位公子在幼时便展现出十万里挑一的好天赋,无论是读书还是六艺,从相貌到心智,从文到武……样样都把同龄的孩子比到了尘埃里。
智多近妖,王家这两个孩子真真是道行高深的千年老妖精了!从来都是各大世家口里的‘别人家孩子’,仇恨值简直刷到满格。
有时,比较间的差异会产生嫉妒,但当差距到了一个不可仰望的数值……本来是妖,再差个千八百,天与地,山与海的距离……那就成仙了。
即便是王家刻意的造势,但神人般的两位公子,确实有令人信服敬仰的理由。
清阳二郎,名不虚至。
清公子行着礼,他旁边的公子哥没哥哥那么规矩,只是也挑了眉尖喊着里面的宝贝妹妹:
“九儿,还不出来向太后告罪。”
这一声的懒慢和轻佻,便是阳君了。嗯,之前夸傅阮的那位。自然,这种听人传言还随口赞一句还传的京都皆知的,恪守高雅之礼的清公子做不出来。
王家九娘也终于冷着脸挥开众人站出来,依着自个儿骄傲的性子,不过虚虚向太后行个礼,视线便飘到了静静站在一旁的傅阮身上。
若不是被阳君牵扯住,又平日里哥哥威严太甚,高傲的九姑娘早已挣了开去。但被狐狸般的哥哥笑眯眯地拉住,九娘面上便是再不耐和焦急,到底也在清公子的目光下不甘地止了脚步。
王家两位公子做的守礼,颇以太后为尊的样子,但远远瞧着,太后却蹙起了眉头。王家的尊敬,不过是个面儿情,还得付出代价的面儿情。
这两人,接下来,便是该挑刺了……吧?
果然,二公子闲闲地出了声,眼帘微合着,声音含笑,但黝黑眸子里却满是风雪冰霜。
“不知方才,冲撞了舍妹的壮汉是哪位?可否给在下一个交代。舍妹体弱,有个什么……我们该如何向家中父兄祖辈交代?”
王家还从来没被欺负过,但这讨说法的语句被他说得极熟,浑然是市井小人的泼皮口气,但他做的极高雅潇洒,就像谈玄论酒一般。阳公子的没正行和浪荡……跟他的才名一样不假。
“这……”太后靠着椅背抚着手掌,面色有些细微的为难。
王家与元国使臣生了事故,还牵连了傅家公子。这事,他们能如何?能得罪哪一方?王家是大厉的顶级贵族,七家之首,跺一跺脚大厉都要颤三下的人物。
她们皇室,自来只能在七家中斡旋着,夹缝里求安稳。七家明着尊着皇室,但谁都明白,这大厉,做主的是那七家,而不是高居銮殿的帝王和皇族周家。
皇帝是个有心思的,但……要谋,也得从长计议。
如今,总不能真开罪了元国人吧。元国可不是那些个番邦小国,不惧大厉,况且,大厉还欠着元国呢。
太后为难着,元国使臣还未回话,大厉年纪轻轻的帝王却眯了眯眼,神色里有什么闪过。
“元国这是要干嘛?对我大厉不满?”
周启已拍了拍面前的红漆木桌,一身明黄袍裳的帝王,手放膝上端坐着。面色却一片冰寒。
皇帝真真是极少动怒的,无论在朝堂还是在宫闱,都传的一副好脾气,也颇得百姓称赞。但如今这样的场面里,当着满朝文武和世家贵族,当面犀利地责罪一方,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不说惊讶看过来的王家人和各个世家,就是太后,也忍不住地看了自个儿儿子一眼。
这唱的哪出戏?
“陛下息怒!您说笑了。我大元与大厉友好邦交数十载。在太后芳诞备了厚礼车舆数十辆行车数月赶过来,专程为太后贺寿,安能不满于陛下。”
元国的一身红色官服的中年使臣慌慌忙从席位上站出来解释,长长跪下去,甚至还打出了一副感情牌。
身量中等的使臣大人把诚惶诚恐的模样演了个十成十。
急慌慌把话说完,那使臣又离了那桌子,前走几步,扑通一声直接跪到了凶神甘晟和齐术身边,又开始催人泪下地絮语起来:
“……陛下明鉴,这是我大元的甘将军和齐将军,我皇钦点前来给太后上贡贺礼的。怎会故意冲撞了贵人,这要是伤了两国的和气,我国皇帝也不会饶了小臣……皇上误会……都是误会!”
齐术木呆呆杵在甘晟旁边,听着使臣大人的哭诉,直脑筋只会舞刀弄枪而从不善于阴谋诡计的他只觉头大。
不过不小心撞了个人嘛!大厉一个个抠着不放,还上升到两国的外交层面了。他有这么罪大恶极,十万不赦?他干什么了?
齐大人真心有点方!实力懵逼!
这么个小气吧啦唧的大厉国,也是够了。亏得十几年前还折了个大元的公主进来!
甘晟冷着神色,静默听了半响终于在使臣大人泪花满满的祈求下,握了拳上前半弯腰行礼,百折不屈的脊背缓缓弯下,声音低沉如醇酒:
“陛下,齐将军鲁莽,冲撞了……王家姑娘,但他绝不是有心的。”他沉着眉眼:“元国有件紫色南珠,稀世难寻,本是进奉给我朝宗室的,如今,就作为对……姑娘的赔礼吧。”
大元的使臣面面相觑,这是哪里的物件,他们怎么不知道。但唯独齐术,瞪大了一双眼,将军……那不是好容易寻到的宁和公主的遗物吗?!
皇帝倒似乎是起了心思,南珠有什么稀奇,但元国都这样说了,定然有其不俗之处。
便也横着眉问了一句:“哦?不知怎样的南珠?若是不好,那可担不起给我大厉王家姑娘的赔礼。”
甘晟颔首,皇帝话落,便有他的近卫从底下端着个盒子上前,倒真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那盒子,雕工精良,用的颇珍贵的木材。
凑近了,隔了皇帝几尺距离,那近卫把盒子打开,一瞬间,便有柔和细腻不刺眼的光洒出来。即便是白日,也瞧得出来它盈盈的光泽。通体生紫的珠子本就漂亮,最难得的,这珠子里,竟还带了些浅透,不知是外面的薄层,还是当真能看见里面的浅紫色剖面。反正是极好看的。
“当真是件珍宝。”皇帝大加赞叹着,还让拿给太后瞧瞧。
“将军有心了。”年轻的帝王笑呵呵地,说着,好似方才的怒气也一瞬间消弭了,刚刚的雷霆之怒顿时雷声大雨点小,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这礼赔给九娘,正配她。齐将军冲撞人也是无心,想必,王家也不会再责怪齐将军的。”
元国使臣冲撞了王家姑娘一事,竟就这样揭过不提了。
群臣愕然。
皇帝已经这样发罪过元国时辰,话里也帮王家讨过公道,王家不能再说什么。
甘晟面色不动地退下,转身之际倒多看周启已一眼,大厉皇帝……在谋算元国什么。示好?拉拢?
两位公子终于归席,九姑娘也立刻挣脱了身边丫鬟的看顾,跑到了傅家席位上去。身后的两位郎君,却都不由冷了冷神色。也不知是为九姑娘,还是对着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
王家九娘的行为,惹来一众视线,但她岂是惧于被人看的姑娘,蹬蹬蹬几步跑到了傅阮身边,二话不说,就要揭开傅阮的衣袖。
傅阮瞬间红了脸颊,躲躲闪闪起来。支吾着不让瞧。
王九娘还待上手,却有人不惧她拽开了她。
“阿……三弟。”傅纶怒视着这个冲出来对傅阮动手动脚的人。嘴里,却唤着傅阮的名字。
方才尿遁出去的傅纶一回来便瞅见这里聚的一群人,先听着是王家姑娘摔倒了还幸灾乐祸了一阵,凑上去却看见是傅阮,急慌慌拨开前面巴着的人,咬着舌头扑了上去。
他只不过出去了一小会,阿阮就能被这个王家这姑娘害的遭了连累!
如今,王家那个小妖精好好的,傅阮却摔坏了胳膊,这姑娘居然还又来接近阿阮了!
惺儿那丫头说得没错,王家的九娘,哼,小妖精!还是个扫把星!
“三弟……”他生生歪过来阻了九娘的视线。手里还不轨地摸上了傅阮的胳膊。
傅阮皱了皱眉推来了他,并侧过了身子。
傅纶果真没再凑近,安生地退开点距离,但到底看着傅阮有些泛白的脸顿时心疼。不由的用更愤怒更敌视的目光望着王家九娘。
九娘一口气憋在心里险些下不去。傅家这个二公子,真真一点都没有三公子可爱!
但头顶,忽的又想起皇帝的声音。
“这是傅家公子?”
皇帝明知故问。问的真像他压根不知底下是谁似的。但皇帝问了,底下人便是心里翻着白眼也得把话回了。
皇帝这个事儿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