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拿了人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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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咬牙切齿挤出来的“赔礼道歉”四个字，蝎子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哇——噻——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张旷当场拒绝，把章誉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怒之下把她拘回了安全署关禁闭。
至于“赔礼”嘛，张旷确实从善如流地照做了。
她当天晚上就溜出了细柳安全署的拘留室，从路边折了一根柔韧柳枝去登门拜访，先锁门后断电，摸黑将那三家人一个个抽成了五颜六色的陀螺。
等到第二天曜初，梅家人又想故技重施，上云端“伸冤”，才发现自己的账户因为无端寻衅滋事，全部已被新唐的防控系统封锁。
梅厚来他爸是个商人，跟外域有生意来往，还经常靠着偷税漏税捞灰色收入，早就被有关部门盯上了。
这次主动跳出来折腾，恰好给了细柳区管理中心核查的由头，没几天就查出了一屁股烂账，不光要补巨额税款和罚金，连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来往也被翻了个底朝天，直接进去吃牢饭了。
杀鸡儆猴之后，这几户梅家人总算消停了，不敢再继续惹是生非，也学会了夹紧尾巴低调做人。
而经此一役，细柳安全署上上下下也对张旷这号人物有了全新的认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面寡言的灰发青年，收拾起泼皮无赖来竟如此干净利落，既出了大伙憋在心里的一口气，还顺便帮管理中心的税务部挖了条漏网大鱼，之前那点拘押的不愉快，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副探长姚望云后来还专门请张旷吃饭，半开玩笑地说要给她申报一笔“协侦立功”的小奖金，依然被张旷当场拒绝了：
“要不是章叔软硬兼施，非让我去赔礼道歉，我才懒得折腾这一趟。立功算不上，顶多就是为民除害。再说了，我要是收了钱，回头指不定又被人抓住把柄说安全署跟我‘勾结’，平白给你们添乱，还是算了。”
姚望云听了这话也不再勉强，只笑着给她添了杯果茶。
“小张，你初来乍到，想必还没在细柳找到合心意的工作吧？”
张旷抬眼，对上姚望云温和探寻的目光，沉默几秒才开口：“暂时还没有。”
姚望云闻言眼睛一亮，放下茶壶坐直了身体：“巧了不是，最近正好有朋友托我帮忙找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给她们公司的一位艺人当助理。主要是负责跟着跑行程，顺便处理一些片场里不太好明说的小麻烦，酬劳开得很高，时间也相对自由，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艺人？什么样的？”张旷眉梢微微一挑，看起来有点意外，但也没有特别惊讶。
毕竟她现在还是个名副其实的“黑户”，并且欠了夷希坊一大笔罚款……
这一身功夫除了给人镇场子、挡一挡明枪暗箭之外，好像也干不了别的什么轻松活计。
“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个活祖宗，我可伺候不来。”
“那当然了，要真是个难伺候的祖宗，谁还敢劳您大驾啊。”姚副探长微笑着从衣襟口袋里取出一张珍贵的烫金纸质名片，轻轻放在张旷面前。
后者漫不经心地垂眼，却在瞥到名片左侧那张照片时，倏地愣住了——
“居然是他？”
*
忒亚纪元118年获甘期第一鸿日，上玄正时，红曜当空。
张旷终于糊弄完今天的早餐。
那是一锅气味、颜色与质地都十分诡异的浓汤，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不是往里面倒了十几种不同口味的营养液进去。
灰发青年单手将这锅咕噜冒泡的诡异浓汤端起来，顺便将加热板推回墙壁上的凹槽之中。
“咔哒”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在小小房间里游荡了大约三秒，飞快掠过料理台旁边那张一臂长半臂宽的小桌子，接着是挂在天花板下面的、降落伞改造而成的吊床，再一头撞上卫生间的小门之后，便索然无味地消失了。
卫生间另一侧就是那扇看起来跟房门差不多的飘窗，一人高，半人宽，将外面的黑色幕布放下来，窗玻璃就能充当全身镜。
合金窗框上明显覆着一层薄灰，以及几个沾了可可粉的脏手印——
这是蝎子干的好事。
她在曜初之前就跳窗出去，溜到楼下那间旧式甜品店觅食，吃完几个打折出售的巧克力面包后，叼着店主赠送的一杯草莓奶昔，又徒手爬了七层楼回到张旷租住的那间“鸽子笼”里。
至于为什么不搭电梯……
平日里没犯病的时候，蝎子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活泼可爱开朗迷人的小女生。
问题在于，这种“没犯病的时候”实在很罕见，向来只有病情轻重的区别。
比如上下楼从不走寻常路，只凭她手里那道“一寸雪”飞檐走壁。
再比如面对新鲜事物的强烈好奇心，有时甚至会出现“得不到答案就非要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的离谱场面。
聊完了关于细柳安全署的几件事，蝎子狗狗祟祟溜达到张旷身边，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师妹指间那枚衔尾蛇铂金戒。
“四师妹呀～”女孩声音甜腻，仿佛快要凝成蜜糖。
“天气咁好，我哋嚟一杯‘柠檬金砖’点样？”
“不怎么样，”灰发青年低头盛汤，语气半死不活，“你别忘了，今天还得去章叔那儿‘报到’，下午要护送我老板进组拍戏，晚上赶通告，可没时间陪你感受‘被一大块包裹着柠檬的金砖拍碎了头’的滋味。”
蝎子瘪了嘴，脸朝下将额头磕在铺着棋盘格纹桌布的小餐桌上，当场化身一个严重漏气的黑色气球。
“怎么着，你是不是想打我这个通讯终端的主意？”坐在对面的张旷睨了她一眼，用指尖叩了叩桌面。
屋内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小顶灯，却也照得铂金戒面上的蛇鳞熠熠生辉，嵌在蛇眼中的小小红宝石像两滴鲜血，艳光四射，带有某种近乎魅惑的妖异感。
“这玩意儿到底哪来的？”黑发女孩抬起脸，漂成白金色的眉毛下方，两颗蓝眼珠跟着滴溜溜乱转，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唰”地抓住张旷故意在她面前晃悠的右手。
“难不成——是你那新老板送的？！”
张旷抽回手，淡定舀汤，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哼！你就继续装吧张载酒！”蝎子气呼呼地吹着刘海，“回头我就告诉小烟朝，说你这个四姐姐早就背着我们姊妹几个藏了私情，拿了人家的定情信物还捂着掖着不肯认……”
张旷舀汤的手倏地停了一瞬，勺上汤汁滴落，碗中紫绿色液体泛起更加古怪的棕褐涟漪。
她略掀起眼皮，面无表情，一字一顿：“五师姐，你再胡诌一句试试？”
蝎子半点不怕她这副样子，反倒龇着牙往椅背上一摊，摇摇晃晃跷起了椅子：“开个玩笑嘛，做人就要有点幽默感才行啦。”
尾音打着旋儿还没落地，张旷指间那枚华丽得跟这个小房间产生了违和感的衔尾蛇戒就闪起了炫目蓝光。
她端起碗喝汤的同一时间，接收到意识指令的通讯终端在小餐桌上方放出光幕，细柳安全署副探长姚望云的面容清晰浮现其中。
“小张，署里刚刚接到上级通知，昨晚烤肉店那件事被‘天鹅’判定为D级恶性事件，已经紧急提交给缘州安全总署负责处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和煦微笑：“至于你们姐妹俩，经系统认定属于‘见义勇为’，也不用再到署里来做笔录了，过两天记得签收荣誉证书的邮件就行。”
张旷微不可察地一挑眉，随即点了点头：“知道了姚探长，还有别的事吗？”
“你先前想找的那个叫‘申屠贞’的女孩儿，我这边查到一点线索。黑船解体的时候，她被那些星际海盗带上逃生舱了，但是她们那座逃生舱在穿过小行星带的时候被碎石击中，坠入了细柳区边缘的陷空地带，到现在都没有定位到具体位置，安全总署那边也没找到任何踪迹。
不过那片陷空地带飘荡着不少废弃空间城，向来乱得很，海盗也经常在那边落脚，她兴许还活着，只是暂时没办法联系我们而已，小张你放心，署里这边一有新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好，那就麻烦了。回头有空了再请你吃饭。”
光幕关闭之后，张旷被一张赫然闪现的锥子脸吓了一跳——
“四师妹……”蝎子瞪着一双死不瞑目般的大眼珠子，双手撑桌，直勾勾杵在张旷面前，一头漆黑长发险些垂进汤锅里。
张旷无奈扶额：“你又闹什么鬼？”
“待会儿你就要去上班了，我好无聊啊！”
“那你也去找个——”话说到一半，张旷愣是将“班上”两个字硬吞了回去。
“找什么呀？”蝎子忧伤地眨巴着她那双蓝眼睛。
灰发青年放下碗，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建议你去找个人，就是刚刚姚探长说的小贞，她爷爷叫申屠拙，目前在苏尾女士的得意门生那儿开店。”
“苏女士的得意门生有好几十个呢，”女孩如一缕黑色羽毛，悄无声息飘回座椅上，看起来似乎兴致缺缺，“你说的是哪个啊？”
“什珀湾跳崖的那个。”张旷言简意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