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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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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小打小闹中过去了,一直都那么平静,直到一天,云越做了一个梦。
也不是关于其他,是关于他的母亲。
梦见他的母亲的时候,云越还是很高兴的,很想在梦中告诉母亲,让她看看现在的自己,再也不是需要他们担心的问题少年。
即使男子汉从不低头,但心中的爱却不变。
只是当梦中他走向母亲时,却被惊到,母亲好似瞬间老了十岁。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妈,我回来看看你。”云越在梦中问。
母亲却狠狠咳嗽几声:“啊,小越啊,爸妈这里都好,你快回去上课,快回去。”
云越:“今天是休息,我才能来看你们啊?”
说着,伸手扶着母亲。
母亲却一声尖叫,挥掉他的手臂,大喊道:“你给我回去,现在就回去,什么也没学成,你有什么脸面回来见我们!”
云越呆立在梦中,只能看着母亲愈走愈远,无论他怎么叫,母亲都不曾回头。
“啊!”云越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心中一片惊慌。
自己自入学以来,就再没有联系过家里,父母送自己进校园那一幕也越来越模糊,这将近一个月,家中发生了什么?
他急切的想要跟家里联系,如果可能,他想立即回家。
一个噩梦,使云越第二天一天都心神不宁,没有心神跟陈安闹腾,也没有力气跟孙晗呛声。
陈安和孙晗自然是很快发现了不对,因为云越问他,怎么才能要到手机,或者怎样才能请假回家。
孙晗不知背后的意义,只以为云越这小子又出幺蛾子,想逃军训。
他故意把过程复杂化:“这已经到了要汇报大会了,这会要是想请假,估计是得先找队长,再找领导。”
云越不死心:“那我要手机。”
“手机啊”,孙晗故意拖长声音:“这就更别想了,申请书都得写这么一沓呢!”说着用手指比划了下厚度。
云越生气:“妈的,什么破学校!”
正逢陈松柏路过,听到云越的脏话,眉头一皱:怎么?这小子撑不下去了?不会啊,最近看着挺使劲的啊。
云越看见陈松柏靠近,先一步溜了。
中午陈安还是忍不住,吃午饭的时候,硬拽着没有胃口的云越去了食堂。
“云越,咋了?出啥事了?”
“没事。”
“你这就不拿我当兄弟了啊,是不是出啥急事了?我昨晚听见你睡觉睡的不安稳了。”
云越:“你听见我说梦话了?”
陈安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就是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你叫了一声。”
云越也觉得没有瞒他的必要了,便全盘招出。
“我觉得我也很久不知道家里情况了,你说是不是我妈出啥事了,才托梦给我。”
陈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云越:“我现在想立马出校门,回家,我不回去看看我都不放心。”
陈安一声惊呼:“回家?”
云越忙把他按回来:“你神经啊,喊什么喊?”
陈安心虚的转转头,发现还好没有什么人注意这边。
“云越啊,你请假了吗?”
云越摇摇头。
陈安立马拦住云越:“那不行啊,那你怎么出校门啊?这学校这么变态,被抓到了肯定是要记过啊!记过都不算什么,肯定是要被退学的啊!”
云越:“我知道,但我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说着便离开桌子,可怜陈安紧赶着倒掉两人的盘子,还要追上云越的步伐。
一路上的劝说无果。
晚上待外面巡查的人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云越翻身下了床。
正穿完了衣服,准备靠近窗户的时候,陈安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
云越:“你干嘛?”
陈安:“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走,我跟着你一起。”
云越心中一震:“你去干嘛?一抓抓两人?”
陈安:“我到底是陈松柏他儿子,就算被抓,也不至于开除啊,咱俩又是一块的,还能光开除你?”
云越还想再劝,陈安却出声打断;“赶快走吧,小心一会来个夜间集合。”
云越只得点点头。
当天晚上,云越和陈安就像个忍者一般——翻窗户逃了。
好在是一楼,没有装围栏。
两人缩低身子,蹲着走过宿舍门卫大爷的房间。
学校两个门,云越和陈安没打算翻门出去,谁知道这学校会不会给校门通电什么的。
两人绕到最偏远的操场,打算翻墙出去,陈安说如果没记错的话,从这个方向出去,应该是一片玉米地。
云越和陈安立马助跑,想借冲力爬上墙,无奈墙体太高,两人连墙檐都摸不到。
陈安立马侧身半蹲,云越知道他想干什么。
就是电视上演的那种两人互相帮助,可以翻越高障碍物的那种姿势。
只是现实不是电视剧,两人从没配合过,云越从远处冲上来,踩在陈安的手上时,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抬手,却又撑不起云越的重量,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再来,快!”
两人还在那里满满研究这动作,没有看见身后的动静。
陈松柏今晚也是很倒霉啊。
今晚夜查,他在操场上转悠两圈,看到两个伏得很低的黑影很快的窜到草丛里了。
“这学校里还有兔子啊?”
陈松柏立马挪步到草丛跟前,伏地身子找了半天,却连跟兔子毛也没看见。
等他站起身来,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却感到尿意袭来。操场离最近的卫生间还是有点距离的。
陈松柏四下看看,深更半夜,周围空无一人。
他赶紧拉开拉链,打算对着草丛快速进行作业。
正准被开闸放水的时候,“咚!”的一声。
换作是谁,都会被吓一跳,陈松柏感觉好像有什么液体倒流回去了。
他赶紧看向声源,果不其然,那里有两道黑影,是刚才的兔子?
他也立马缩下身子,悄声靠近,只看见…..
陈安和云越已经换了位,云越在下面准备随时撑着陈安翻墙,陈安助力一跑,却算错了节奏,根本没踩上云越的腿,身体一边一斜,就倒了。
陈松柏心下已了然,两个学生这是打算翻墙出校门啊,却连个墙都不会爬。
陈松柏悄悄的靠近,实在看不下去:“要不我教你们翻墙吧?”
时间越拖越长,云越心中也越来越急,听到身后有人这么说,不耐烦的回:“好啊,教啊。”
陈安还有一丝理智,往后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云越懒洋洋的转过身,瞬间感觉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陈松柏也被惊倒了,怎么还有陈安这小子?又是云越?
他咳嗽两声:“你俩,这是……干嘛?”
云越紧张过后,便觉得无所谓了,刚好被辞退他就回家,立马就走。
陈安:“爸,我们……”
“叫陈队!”
陈安:“…..陈队。你能不问吗,是私事。”
陈松柏嘴角冷笑一下,看着云越。
云越也直视着陈松柏,陈松柏心下觉得有意思,他都摆出一副少套近乎,今晚这事严肃处理的样子了,云越这小子咋还不怕呢?
陈松柏:“行,那我就不问你俩要干啥,我就问一下,你俩打算咋处理?”
云越:“会开除我们吗?”
陈松柏挑挑眉,“嗯哼”一声,意义不明。
云越:“是我拉着陈安出来的,他顶多算个从犯,你开除我就行,给他记个过也就够了。”
陈安:“啥呀,陈队,我俩一块的,就是觉得一天天过的太闷,想要出去透气。”
陈松柏表面不动声色:不错不错,这俩小子真讲义气,不错不错。
“要处理两个人都是会处理的,没有主从之说。”他一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俩的神态。
云越没想过陈松柏的态度这么强硬,自己就算了,要是连累陈安,他云越万死难逃其究。
云越:“我接受任何惩罚,只是不要开除就行。”
陈松柏:“这个时候还提条件啊,怎么罚都行?嗯…那就,爬上你俩面前这堵墙吧,能爬上去,我今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云越二话不说就去爬墙,陈安紧跟着要去,陈松柏一声吼:“站住!你个从犯,给我绕着操场跑圈,没让你停不许停!”
陈安只能哼哧哼哧跑到跑道上,他知道他爸这就算了结了此事,起码绝不会辞退两人,只是装装样子,给两人下马威。
只是,为什么他爸这么狠啊,陈安独自泪目,他最讨厌跑步了,老陈可真狠!
云越在另一头,助跑距离加长一倍,靠近墙体的时候,大腿发力,猛地一跃,终于手掌攀上了墙头。
“嘶”的一声,云越咬紧牙关。
学校建校已久,设施基本都换了新,可是这最偏僻的一堵墙,却还是老年代的墙,上面甚至还留着最原始的防盗工具——碎玻璃。
云越手撑上去的一瞬间,就被玻璃扎破了,尤其是左手,他是个左撇子,左手使得力气最大,玻璃扎的最深。
云越却不敢放手下来,只得要紧了牙,脚蹬在墙面上,手避开玻璃,撑起自己的身体,爬上那堵墙,又跳了下来。
陈松柏自是不知道发生什么,见云越下来,便走上前。
“原来能上去嘛,之前两个人跟个狗熊一样,笨的跳都跳不上去。”
云越:“你还要开除我们吗?”
陈松柏:“嘿,你还惦记这事啊,开除就算了,一人先来一份两千字的检讨。”
云越:“这事真不关陈安的事,他能不写吗?”
陈松柏:“不能,这是学校,我不是规矩。”
云越手心的血终于成水滴状一颗一颗往地上砸。
陈松柏听力何其灵敏,赶忙往地上看,已经积了一小摊暗红色。
他表情严肃:“手拿出来。”
云越乖乖伸开两手,夜色下看不清伤口,但总能看见血流了满手。
陈松柏看看那堵墙,瞬间就明白了。
“妈的,一群疯子!”陈松柏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这手还咋写检查?”
云越以为陈松柏要临时变卦,急忙开口:“我…..”
陈松柏却立马打断他:“陈安那小子拦不住你,写两份!你!你跟我回宿舍,我给你包扎!”
云越怎能再害了陈安:“我能写,我现在就能写。”
陈松柏拽着云越往自己宿舍走:“你能写个屁。”
陈松柏觉得今晚还是很有意义的,云越和陈安算是他的意外收获,不是因为抓到了两个想要逃出校门的小朋友,而是觉得……
他好像又看到了久违的血性和义气。
在两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陈松柏在云越看不到的角度,弯了弯嘴角。
上了药,陈松柏放云越回去睡觉,自己也躺在床上。
怎么觉得少了点啥,是不是少做了点啥?
哎,我怎么没见着我儿子?
操场上…….
陈安:“爸,你去哪了?爸!我还在这里啊!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