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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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晗从食堂捧着一杯绿豆汤出来准备去操场上散散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云越半弯着腰地躲在花坛边，耳朵极力地往前伸着。
孙晗抬头看看，花坛对面是陈队和他儿子在说话，云越这小子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孙晗悄悄靠过去，一脚对准云越的屁股踢上去：“干嘛呢？”
“嘘！”云越重心不稳往地上倒，也不忘比个手势让他声音笑点。
可惜两人的动静到底是大了些，陈队一侧头便发现了两人。
“云越？教官？”陈安不知这两人什么时候到的。
陈松柏好笑的看着云越。今天早晨二话不说罚跑十五圈的云越也算是校园里的一道风景，不过这孩子的毅力他是看好的。
陈松柏明白自家的孩子陈安，从小虽然不是娇生惯养，但也总是捧着长大的，一圈四百米的操场他是绝不能撑下来十五圈的，要不是身边的云越……
只是自己现在急着有任务要走，他还真想仔细看看云越这小伙子，不服输的性子，不抛弃的义气，太对自己的胃口。
自己已经要向年龄妥协了啊，现在哪怕是看着一群热血的小伙子在自己面前打群架，那也是满满的年轻的味道。
陈松柏绕过花坛走过来，抬头看着孙晗，“小孙，这些摊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把这群猴子看好了，尤其是…”眼神往云越和陈安那里瞟一瞟。
孙晗好笑的说：“放心吧，老师，您就专心忙你的。”
陈松柏点点头，拍拍孙晗肩膀，准备离开。才走两步，却又回头，满含笑意的看着云越。
“小伙子叫云越吧，不错，小孙你可以好好操练下。”
孙晗笑着应下来。
陈松柏离开后，云越立马冲到陈安面前。
云越表情严肃，倒真的把陈安吓到了。
“云…云越，咋…咋了？”
“陈队是你老爸？”
“是…是啊。”
云越瞬间觉得泄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用了很大的劲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你咋不早说，要是今早你说你是他儿子，谁能让咱跑那么多圈，老子现在说话嗓子里都是血丝啊。”云越简直要被陈安气死。
“咳咳。”孙晗握拳在嘴边假意咳嗽两声。等云越不耐烦的转过来看着他，说：“我还在这呢啊。”
云越从上到下看他一遍，“你在这又咋了？”
嘿，孙晗简直要被云越气笑了：“今天可是你自己说的惩罚啊，又不是我指定的十五圈。”
顿一顿，看着云越气的鼓起的越来越大的眼睛：“再说你为啥会难受，那是因为你弱，你放眼瞅瞅这学校，哪一个不比你个青头萝卜强？”
这话就太气人了，云越在长裤里的腿暗暗绷了一下肌肉，嗯，还能使上力，抬腿往孙晗端着杯子的手踢去。
孙晗甚至没有挡，只当玩闹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就避开了。可惜云越就没有那么轻松，没有踢到孙晗自己反而失去了平衡，硬是原地转了半圈才堪堪停下。
这太伤男人面子了，云越站稳就准备挥拳头，陈安再看不下去，这两人怎么一见面就非得刺一刺对方。
他赶忙跑上去站在两人之间，把两人分开。
“云越，干嘛呀干嘛呀，吃饭没？咱俩吃饭去吧，啊？”
孙晗咬着吸管喝两口绿豆汤：“哎，陈安你让开，这小子几斤几两的，我有分寸的。”
陈安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这边还没有熄火，那边还不停地点火。“孙哥你就少说两句吧。”
云越：“你牛什么牛啊，不就是个教官，信不信我打的你亲娘都认不出你来？”
孙晗摇头：“不信。”
陈安：“你们杀了我吧。”
孙晗把杯子塞到陈安怀里：“去去去，站那边看着就行了啊”
陈安无语地抱着绿豆汤站到一边的树下去了，这这太暴力了，他不想看了。
云越上前一拳砸向孙晗，孙晗侧身避过，抓住他的手臂，云越挣开孙晗，反手狠狠一拳向孙晗脸上招呼，孙晗被逼得连连后退，一脚踢上云越的大腿，云越一时站不稳，半跪在地上。
云越频繁的攻击却都没有效果，手心开始冒汗，心中却开始冒火。终于见他抓住一次机会，猛地弹跳起，拳头挥向孙晗的头颅，双目欲裂，期盼能打中，可孙晗却偏偏又躲了过去，如风般闪到云越背后，抓住云越的脖子。
云越伸手去揪他，却正中孙晗下怀，双手握住云越的手臂末端，发力一折。
“啊啊啊啊！”云越不由得惨叫。
孙晗到底是有分寸的，能让云越真的感受到脱臼的痛楚，但不会真的弄折他。
“还打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云越觉得比身体痛楚更大的是对自尊的折磨。
他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丢人，头朝下，手被反剪在背后，像什么？像一只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还是没毛的那种。
可偏偏最早去食堂吃饭的人已经三三两两的都出来了，要是让他们见到自己这个模样，他云越就不要在继续待在学校好了。
英雄识时事，忍一时之气而已，云越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
孙晗松开云越，云越立马捶捶自己的肩膀：妈的，等老子也学了格斗，看谁打得过谁。陈安那小子，倒捡了便宜，把老子最怂的一面都看到了。
云越一边狠狠的剐了一眼孙晗，一边四处找着陈安，哎，这小子人呢？不会刚才他都没看见吧？哎呦，颜面保住了，一会胡乱编点糊弄糊弄这小子。
孙晗好心提醒：“陈安去食堂了。”
云越不可置信的转过来：“啥时候去的？”
“你向我挥出第一圈的时候。”
云越心中奔过无数的不明物体：我正为了男人的尊严浴血奋战着，你倒是先去填五脏庙了！回来抽死你！
云越再不理孙晗，抬脚向食堂走去。
“云越，哎云越！”陈安迎面走来，怀里抱着三杯绿豆汤。
云越：“你干嘛去了这是？”
陈安一边用眼睛招呼着孙晗，一边示意云越拿一个杯子，“老早听说学校绿豆汤好喝，我看就在这附近了，去买几杯，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
云越气不打一出来：“啥叫这么快完事了？”眼珠子一转：“我给你说，我刚才一拳……”
“也有我的份？”孙晗突然走过来插声，拿起一杯绿豆汤，然后看着云越，“你刚才一拳怎么样？”
云越悻悻的：“我刚才一拳，一拳…..”
孙晗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云越：“我刚才一拳想捶死你陈安。”
孙晗；“哧！”
陈安一脸茫然：“啊？咋了？为啥啊？”
云越再不想跟孙晗待在一起了，转身走向食堂，“走了，吃饭去。”
晚上的训练结束后，大家又是累瘫在床上，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不多时，屋里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云越把手枕在头下，身体像散架般的酸痛，意识却很清醒。
今天无疑是他自入学以来最痛快的一天，尽管还是没有挣脱这可恨的校规制度，尽管以后还是要听从孙晗的命令。但总感觉，今天跑的那十五圈，还有下午打的那一架，激发了自己埋藏了很久的野性。
他云越也是在路边当过小混混的人，自从来这学校，揪亦步亦趋的跟在所谓的命令后面，让交手机就交，让理发就理成板寸，让站就不能坐，大半夜的还要吹吹哨子让你起床。
他不是蔑视规矩，只是长久地被规矩压制，今天终于找到了突破地口子，就像埋在墙里的人突然发现墙壁上有一个洞，可以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当然，现在的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有多么热爱这些令人憎恨的制度，会怎样在深夜流着眼泪回忆着他现在最讨厌的人。
“咻………”清脆尖利的口哨声刺的云越心口一颤。
“操！”
云越吐着脏话，踩在床边的楼梯上推着陈安，一边喊着寝室的人起床，幸亏今晚自己还没有睡着。
大家立马起身，骂骂咧咧的穿着衣服往楼下跑。
日子就这么平凡又不平淡的过去了，云越和孙晗只要见面，依然充满浓浓的火药味，陈安还是可怜的中间调解着。
二十多天后，陈松柏也回来了，一脸喜色挡也挡不住，心情很好的在学校汇报完工作，就去操场看看自己儿子和心爱的徒弟，哦对了，还有挺合自己眼缘的楞头青。
此时已经接近军训尾声，各个方队都领了自己将在汇报表演那天要表演的任务。
孙晗领的方队得到了刺杀操的任务，此时也正在训练，陈松柏回来的挺是时候，这个时候大伙都已经练的有模有样，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不停的掉链子。
只听孙晗站在队列前，中气十足的一声：“预备用——”
全队的人立即右手将枪提起，拇指轻贴胯处。
“枪——”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以右脚掌为轴，身体半面向右转，同时，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右手迅速将枪向前稍左送出，眼睛一直紧盯前方，眼神凌厉。
陈松柏心中暗暗叫好，孙晗带队带的不错，就看当时不服他的云越和陈安，此时也是听着号令，一令一动，好不认真。
此时一套动作已经做完，孙晗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面带微笑的陈松柏，心下一松，知道老师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枪放下！”孙晗下了结束的命令。
又是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大家迅速站直，成持枪立正姿势。
“不错，大家都很不错！”陈松柏鼓着掌走过来。
一番表扬后，陈松柏招呼孙晗过去，孙晗说了让大家原地休息后，赶紧跟上陈松柏。
云越和陈安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枪第一天上手还觉得挺酷，端的时间长了，手臂酸痛跟废了一般。
尤其是刚开始训练刺杀操的时候，孙晗动不动让大家停留在一个姿势上。
若是持枪立正还算好，偏偏孙晗最喜欢让大家停在向前“刺”的姿势上。
腿成弓字步，上身前倾，两臂用力的推枪向前。刚开始训练的两三天，云越去了食堂都感觉举不起筷子，还得看着孙晗那小子坐在自己对面有滋有味的大口嚼肉。
“哎，陈安，你猜你爸为啥把孙晗叫出去？”云越问。
陈安摇头：“估计是表扬把咱训的好呗。”
“切”云越不屑地说：“那还不是我对这玩意有兴趣”，说着晃晃身边的枪，“否则他能训得动我？”
陈安在一边嘿嘿乐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