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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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晗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云越和陈安的事情的。
那天孙晗下了专业课，往图书馆走的时候，听见身旁有两个同学在讨论。
一个说：“听说了吗？这新大一有人受不了了，大半夜翻墙想逃跑，结果被抓回来了。“
孙晗心中暗暗一笑，看来还是这群小子没有被训练的完全趴下来，还有劲翻墙。
“那可怎么办？这抓着的得被劝退吧？”
“按道理应该是吧，但这次估计情况不同，听说这次好像是陈松柏教授的儿子和一个同学，学校要是真开了他俩，陈教授可不能同意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杀一儆百呢。”
孙晗心下一沉，陈安？
能和陈安天天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还有谁？又是云越那小子。
孙晗立刻拔腿冲向陈松柏的办公室，求情，是他现在唯一想到的方法。
云越和陈安都是他很喜欢的好苗子，尤其是云越，身上的那股狠劲，是最令人欣赏的地方，这正是这所学校所缺的，也正是现在的人所缺少的。
陈安那小子也是重情重义，这样的人现在多么难找啊。
虽然不知道他俩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但先去找陈老师了解下情况，再用自己做担保，保证他们绝不再犯，陈老师应该会放宽处理一回吧？
孙晗到了陈松柏的办公室的时候，陈松柏正饶有兴致的调出昨晚操场的监控看着回放呢。
见到孙晗进来，陈松柏立马招呼他：“小孙，来来来，给你看点好玩的东西。”
孙晗走近一看，竟然是云越和陈安狼狈的翻墙的画面，心下一紧：老师这是在说反话吧？老师这是气急了吧？
“陈老师…..”孙晗出声想打断陈松柏。
陈松柏按下暂停键，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怎么了？”
孙晗暗暗深呼吸两下：“老师，我听说了云越和陈安昨晚上干的事了。”
陈松柏表情意味不明的说：“哦？你也知道了？那你有什么看法？你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孙晗赶忙说：“我觉得首先这是他俩的错，但肯定事出有因，您还是先调查调查，再惩罚。”
“哦？”陈松柏挑挑眉：“你不觉得就是他们俩个承受不了压力，难以适应学校的环境，心生怯弱才跑的吗？”
“当然不是，”孙晗急忙辩解，“您看云越，您不在的时候，跟我斗来斗去，一身的精气神，他绝对不是因为懦弱，软弱才想到要退出的。”
陈松柏思索一小会：“那你看现在这怎么办呢？按常规，是要开除的。”
孙晗：“我愿意为他俩担保，担保此次事件事出有因，并保证他俩绝不再犯，否则学校可以把我们三人都开除。”
陈松柏倒是没想到孙晗是这样的回答：“小孙啊，你可想好了，你要把前途压在两个爱惹事的人身上？”
孙晗：“我知道他们俩都是好孩子，顶好顶好的孩子。”
陈松柏和孙晗都沉默下来。
门外，云越和陈安手里拿着检查，站住没有完全闭紧的门外。
昨晚陈松柏让两人每人写两千字的检查，今天给他交上来，这事就算他单方面压下来，两人赶了一晚上，今天急忙给陈松柏送过来。
两人到了办公室门口，看见陈松柏在跟孙晗谈话，陈松柏问：“你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云越有预感这是在问孙晗怎么处理他自己和陈安，便伸手拉住了欲往里走的陈安，示意他听里面的谈话。
“我愿意为他俩担保……他俩都是顶好顶好的孩子。”
陈安抬头看云越的表情，但云越喜怒难辨，只是将自己手里的检查往陈安怀里一甩，转身下了楼梯。
陈安想叫住他，却又怕屋里的两人发现自己在这偷听，只得独自安静的….继续偷听。
陈松柏终是笑了，重新点了播放键，“小孙，你来看。”
是云越咬牙在攀爬的画面。
陈松柏出声提醒：“看那孩子的手。”
孙晗立马将视线锁定在云越撑在墙檐上的手，虽然有着夜色的掩护，视频也不甚清晰，但孙晗清楚的看见，血从云越的手掌流下。
像一条黑色的河，他似乎能听见玻璃刺破皮肤的声音。
“我很看好这个孩子，”陈松柏忍不住地说：“他能做，也能忍，他太是适合做我们这行。”
孙晗已不知该说什么，嘴唇张了张，又合上。
陈松柏继续说：“云越和陈安，跟你一样，都是好苗子，这样的孩子，犯了可以原谅的错误，我都会给机会的。”
孙晗的思绪才从视频上回来：“老师，你的意思是……云越和陈安？”
陈松柏点点头：“等他俩的检查交上来，这事就算了结了，如果我很忙的时候，你也要多看着他俩点，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了。”
孙晗喜笑颜开，立正敬礼：“sir，我保证不会了。”
“嘿，你小子，搞这么正式干嘛，手给我拿下来。”陈松柏笑着放下孙晗的手。
这次事件之后，云越和孙晗见了面还是会互刺那么两句，小打小闹的，但日子总是太平的。
云越也借了陈松柏的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一切都很正常，云越和陈安又回到了一天不找事一天不自在的状态。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陈安时不时拉着云越上自己家里吃饭，还常常能碰上孙晗这小子。
云越不是没想过再也不去陈松柏家吃饭，奈何陈松柏厨艺太高超，做的饭不知道比学校食堂好吃多少，自己的胃和孙晗一比，当然还是自己的胃重要。
一来二去，加上陈松柏又是三个人的老师，陈松柏有意无意的照顾着三个孩子。
快两年下来，除了在学校里几人还一本正经地叫陈松柏陈老师，出了校门，老陈，干爹，一口一个，叫的好不亲切。
陈松柏也是真高兴，都是自己地得意门生。可是高兴的日子从来都不是从头至尾的。
一天大家又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孙晗告诉大家，自己有了任务，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云越和陈安都是一愣，唯有陈松柏镇定的给自己杯里倒上杯茶。
云越：“去哪啊？”
陈安：“啥时候回来啊？”
见孙晗不回答，两个人就要刨根问底，陈松柏悠悠喝完杯里的茶，慢悠悠的出声制止。
“嘿，干嘛啊，没听过什么叫做不能说的秘密吗？问问问，问你俩个大头鬼。”
两人只好悻悻一笑，“老陈看不出你这么老古董，还追过星啊？”
只是，孙晗这一去，就再没回来，学期都已经快结束，往年都是云越和孙晗一起买票回家的，可现在孙晗还不知在哪？
云越再等不下去，打算去问问陈松柏孙晗到底回不回来了，再不回来，他就找别的老乡买车票了。
只是等他去找陈松柏的时候，陈松柏也不见了，办公室里的老师竟只知道陈松柏回了老家。
云越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陈安给他说过的，他们一家都是本地人，何来回老家之说。
回去问陈安，陈安也是一问三不知，不过他心倒蛮宽的，拍着云越肩膀说：“这种借口，我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我爸只要有什么不能说的任务，托辞都是回老家，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他这么说，云越也只能放下心来，找了别的老乡，回家去了。
开学以后，云越和陈安终于见到了消失了两个月的陈松柏，只是陈松柏的精神状态很差，学校甚至没有给他排多少的课，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即使有陈安这样的活宝儿子，陈松柏也难见笑容，云越心生疑窦，可陈松柏何许人也，他不想说的，就一句也不会透露出去。
他安抚云越和陈安的托辞不过是孙晗任务完成的不好，实习成绩可能要打折扣，自己不忍心得意门生拿不到好成绩，才忧心忡忡。
云越和陈安只得作罢，顺带幸灾乐祸一下，孙晗他也有实习不合格的一天。
突然有一天，陈松柏要离开学校了，不是请假，而是离职。
云越再也坐不住：“我要和你一起走。”
“胡闹。”陈松柏白了他一眼。
云越说：“我没闹，孙晗也不在，你这也要走，就留我一个，这学校待得有啥意思？“
“陈安这小子不是还在嘛？”
“那你把我俩都带走。”云越丝毫不让步。
“滚犊子”陈松柏挥挥手，想把云越赶走，“你一个没毕业的警校生，能跟着我干啥，你知道我去干啥不？”
云越说：“我管你干啥，你去哪我去哪，就这一句话。”顿一顿，“我知道肯定是大好事，你不想让我和陈安沾，你就是小气。”
陈松柏好气的笑了，“你先回去，让我想想。”
陈松柏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上看着云越离开。
几年下来，云越早不是当年连个墙都不会翻的少年了，他的初心不变，他的意志不变，变的是他的身体和素质。
他越来越坚强，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他的成长既在陈松柏意料之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外。
以自己对云越的了解，他一定是已经从孙晗的失联和自己的离职中猜到了一星半点，他知道自己缺少帮手，却也知道陈安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这样的小伙子，放在哪里都是如钻石般坚硬而璀璨，两年的警校时光已经把他完全打磨透了，如今他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但，真的得是他吗？他才二十岁出头，多么危险的事？
可是当时的孙晗，也是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老师，我可以的，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你相信我。”
云越，真的只有你了吗？
几天后，云越再次出现在陈松柏办公室，给了他一个文件夹，自己便踱步至窗边，点燃一支烟。
云越翻开第一页，孙晗的照片猛地印入眼帘，。
蓝色的底片，藏蓝的警服，这是他最熟悉的装扮。
一室沉寂。
陈松柏凉凉地问：“还要去吗？”
“要去。”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大的危险？”
“不知道。但我知道孙晗去了。”
“这时候，你还想跟他比？”
“我可能永远比不过他了，但我想如果我跑，他肯定要笑话我。”
陈松柏知道云越不会回头了，云越看着陈松柏紧握的拳头，勾起一边嘴角：“老陈，你信我，说不定我干的会比孙晗好。”
那笑容，蓦地让陈松柏想到了孙晗的那句“老师，你信我。”
可那又是不同的，这笑容似乎也是最初的军训时，云越被罚跑操场时嘴角扬起的笑。
一样的流里流气，却一样的坚定，钢铁一般坚定。
云越和陈松柏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告诉陈安发生了什么，陈安只是在跟父亲吃完晚饭后，得知父亲又即将出差。
而云越，半个月后，因为在校外打架斗殴，严重违反校规，被开除了学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