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离婚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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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羌坐在黑色皮制沙发上，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眸光转向大开的门，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我回家时买了一点菜，你今天早点回家，有事。
信息很快得到回复：今晚不加班，如果累了就睡觉，有事明天说也不迟，注意身体！
杨羌举起手机认真的看了看，随即回复过去，只发了一个好字。
他之后给蒋涛打了一个电话。
“蒋涛是吗？”
那边应该是还没睡醒，或着刚办完事，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情／欲的味道，“喂，谁啊？”
杨羌默了默，轻声道：“我，杨羌，找你办点事。”
……
程爱回来得也不算太晚，刚刚在公司处理了一笔单子，对方态度很强硬，到现在还没把单子啃下来。
他远远看到家中的灯亮着，猜想着杨羌可能还没睡，于是加快了步伐。
杨羌抬眸就看见程爱跨进门口，他没动，就那样坐着，看着程爱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放下公文包。程爱走向他，随意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杨羌看着他，微微一笑，“等你回来。”
程爱揉了揉眉头，叹了一口气，“我有些累，可能不能为你做晚餐了。”
并且，他在公司已经吃过了。
杨羌料到他会这样说，勾起唇角，慢慢说道，“没关系，我叫人叫了外卖，你陪我吃会儿。”
程爱正在脱鞋子，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
杨羌吃得很慢，他就在一边看着，杨羌这段日子很清瘦，和他记忆里的人几乎千差万别，但一点也不损他身于世家公子的优雅和懒散。
就像他这个人，明着对你温柔无比，可私下却不知在干什么勾当，无形之中透着对你的霸道和浓浓的占有欲。
如果当初，杨羌没有被他那邪恶而伤人自尊的主观意识所主导，如果他的父母都还健在，还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的话。
程爱微微低头，遮去了眼角的快要喷涌而出的各种情绪，再抬起头时，又是温和而透着淡淡疏离的眼神。
杨羌吃完晚餐已经快要到10点半了，他抬头看了看时间，再盯了程爱一眼，“阿程，我吃完了。”
程爱点头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他问道：“你不是有事对我说吗？”
杨羌站起身来，从卧房拿出一个黑色纸袋装者的离婚协议，递给了程爱。
当程爱看清了那个是什么的时候，身体微微的僵了僵，轻声道：“离婚协议？”
见杨羌坐下来点了点头，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默。
“早就该如此了。”
他对着杨羌，微微笑着，像是解脱，又像是放松，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
“早这样，多好。”
杨羌的唇角笑容凝了凝，沉默的看着他脸上带着放松的神色，搭在他脸上，格外碍眼。
“今晚，我们一起睡。”
在这夜里，不知谁先开了口。
睡前，程爱温了一杯牛奶给他，牛奶带着乳白色，就像天边的那朵随时会飘散的云。
杨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一仰而尽。
仿佛如果是一杯要人命的毒药，他也不在意。
毒药穿肠过。
……
杨羌睡着了，睡得很熟，以前他总是浅眠，睡个觉也睡不清净，很容易就被吵醒。
程爱撑起身子，薄薄的一层棉被盖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划了下来。
他用指尖描摹着杨羌睡熟的眼，他的鼻翼清浅，呼吸平静，胸口的呼吸一起一伏，像是放着一首慢音乐，悦耳而清脆。
程爱伸出手，慢慢的从杨羌身后拥住他，指尖从他背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冰冷的凉意。
他的胸口，如以前的那般温暖。
程爱身体微微颤抖着，鼻尖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蹭，蹭着蹭着，眼泪在看不见的地方就掉了下来。
他睁着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眼泪打湿了杨羌薄薄的睡衣。
带着冰凉的气息。
冰冷刺骨。
第二天，杨羌是被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细微的光给刺醒的，他遮住眼睛，嗔道：“阿程，怎么又不记得关……”
话还没说完，他就止住了，顺手捂住自己的眼，仿佛下一刻，泪水就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周围带着凉意，想必程爱已经上班去了。
他下床将衣服穿上，“锵”的一声，有东西掉了。
他盯着那东西，慢慢弯下腰去将它捡了起来。
那是一把钥匙，还是他和程爱结婚后一起去配的一把，杨羌拿着它看了半响，最终还是揣进了怀中。
安让就在门外守着，见杨羌开门，出声道：“老爷子派人来请了。”
杨羌伸了伸懒腰，笑道：“好久没睡的这么好了。”
“呦呵，哥，你什么时候没睡好？”一阵粗狂低沉的男声响起，嗓音带着微微的笑意。
杨羌看了他一眼，怒骂道：“杨浩你个小子，打击我是吧？”
“哪敢啊，你可是我哥，我还得仰仗你哪！”
杨浩从车里出来，步履轻快，下盘沉稳，几乎是带着急切的步伐走了过来。
杨羌站在门口打量着他，眸光淡然平静，“倒是长高不少，就是可惜了！”
他说这句话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杨浩悚然一惊，横刀立马的大步走过来，紧张道：“可惜什么，可惜什么，是我瘦了还是又长帅了？”
杨羌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笑道：“唉，可惜我那可怜的弟弟，又变黑了。”
说罢，还叹了口气。
杨浩猛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瞪着他，“这有啥可惜的，长黒了又不是我的错，这是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你懂不懂，我看你这是嫉妒我，我长得比你帅，身材比你好，年纪还比你轻，你绝对是嫉妒了是吧！！！”
杨羌眯了眯眼，横着竖着打量着他，戏谑道：“羡慕？嫉妒？”
他转了转眼眸，笑意流转其中，“就你这个小身板，还值得我羡慕嫉妒的？”
“喂，你别以为你是我兄长我就不敢揍你，”杨浩炸毛，“就算大哥杨升在这里我照样揍。”
杨羌挑眉，“是吗？部队里待久了，脾气也暴躁了，抽个时间让你哥哥给你治治你这嚣张的毛病！”
杨浩跳脚大怒，“你敢，你敢告诉大哥我跟你没完！”
杨羌笑了一下，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怕他大哥。
他用那种有些奇异的嗓音，看着他，切了一声，“你是我老弟，本来跟我就没完。”
“走走走，老爷子不是让我回去吗？还愣着干啊？”
杨羌碎了他一口，眼角的余光瞥向安让目瞪口呆的模样，微微勾了勾唇，“把东西带上。”
杨浩疑惑的看了看安让，又盯了盯他老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对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疑惑道：“哥夫呢？以往每次来都看见他，这次没在啊。”
他有点可惜。
杨羌墨色的瞳孔不易察觉的缩了缩，轻声道，“他上班去了，怎么，你有事找他吗？”
“没事，之前每次来都看见他，这次没看到，有些意外。”
他有些可惜。
“对了。”杨浩看了看安让，又盯了盯他老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杨羌挑眉，“你可是我老弟，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
杨浩咬了咬牙，不情愿道：“这次老头子心情有些不爽利，这次是他七十大寿，你可得注意一点，别让他生气！”
杨羌眯了眯眸子，莞尔笑道：“这次是老爷子大寿，我让他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让他生气？”
他低低笑着，嗓音不觉透着几分诡异。
杨浩顿时毛骨悚然。
杨羌在上。车之前，眼角的余光似不经意间瞥向一旁停了许久的红色小车，随即勾起一抹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旁边的杨浩殷勤的为他打开路虎的车门，他淡淡的瞥了一眼，一言不发跨上了车。
“喂，程总。”
一个脑袋从红色车里的车座上冒了出来，青年看着路虎扬长而去，声音不大，带着点小心翼翼，“有个开着路虎男人把杨先生接走了。”
一首英文歌响在正吵得热火朝天的办公室里，顿时一室俱寂。
所在吵的人都紧紧闭住了口，同时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眉目清俊，唇角含笑的看着他们，放在办公桌上的手，叠着下面垫着一垒资料，他双手微微握在一起。
“继续吵，什么时候吵出个结果来就别吵了，”程爱瞥了他们一眼，拿出手机自顾自的接起来，稳若泰山，“喂，你好，我是程爱。”
听了一会儿电话，那些人只见他们的老板缓缓抬起头，朝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不用吵了，关于商家公司帝搏递过来的文件，我考虑一下，邀个时间和他们老板亲自会面商谈。”
手下的人如获大赦，纷纷朝门外走去，其中一个边走边拍马屁：“老板英明。”
程爱抿唇不语，勾着的唇透着微笑，似乎又在那一瞬间露出三分笑意和七分狠决，眉梢都变得几分强硬，细细看去，似乎又流转出几分媚意掺杂其中，婉转低眉，不经意间泻出一丝情态，雌雄莫辨。
“等着你很久了！”
他张着口，微薄的唇动了动，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两个字。
商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