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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角色扮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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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兄长和他弟弟被老子执行家法时,在他们咬牙切齿对家法恨不得早早离开家独自闯荡时,杨羌被勒令在家里看书不许出门,连正常的社交也没有。
不过在这娘不在,爹不疼的环境里,杨羌还没长歪,还得归功为他那兄长杨升和弟弟杨浩,但他本来的性子还是占了很大部分。
一件事有利有弊,他常年待在家中,受到书香熏陶,身上自然有骨子世家的优雅,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他随他死去的母亲柳章函,生得清俊隽永,眉目如画,唇红赤白,微微弯唇,便如那上好的瓷玉被阳光映射泛出浅浅白光,干净剔透。
通身的气派只会让人以为这是哪家未出过门的世家公子哥,完全和他的出生联系不起来。
所以后来出了家门,即使有人怀疑过他的家庭,却从来没有人敢把他和京城里开国员勋杨忠铭联系起来,下起黑手来便格外的得心应手,不以为然。
窗外的风无声寂动,像冬日里刮了一场雪,喝醉的酒,后劲上来便是不知西东,一棵树上的叶子颤颤微微的从飘了下来,清风拂动,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不知飘落何处。
秋日里的阳光不似夏日中的那般炙热,照在身上,暖暖和和,不时浮起一阵凉意,却是爽快无比。
而在一家开了空调的包厢里,有人的心情却不是那么爽利。门口就是清一色的保镖,目光锐利,神色紧崩,仿佛随时都会破门而入。
杨羌微微笑着看向对面那位中年人,嗓音温和,似在不经意间降低人的警觉性,人畜无害。
“何先生,既然来了,就放松一点,我又不是妖怪,不会吃人,那么紧张干嘛?”
说着这话时,他翘着二啷腿,坐在红色的沙发上,双手随意搭在腿上,带着点悠闲随意的感觉。
明明一般人翘着二啷腿,看起来痞气而肆意,而在他身上却是属于那种世家公子优雅高贵,举手投足都透着温和有礼,慵懒随意。
杨羌今天里面穿着浅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浅青色的风衣,下身穿着黑色的牛仔裤,明明很正常的一身衣着,穿在他身上就不觉让人移不开眼。
特别是胸膛露出的几分肌肤,温润如玉,白皙透明,无端端的令人看直了眼。再加上近来身体不好,带着几丝病态的苍白。
中年人深深的看他了一眼,随即坐在了杨羌对面,语气平静道,“你是不吃人,可你身后的本家会吃人。”
杨羌闻言,微微挑眉,轻笑,“何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家正常得很,怎么会做那吃人的妖怪?”
“况且,”他眼珠微动,唇角带着微笑看了何家主一眼,漫不经心道:“你应该才算受害人才是,应该更理直气壮一点才对?”
何家的那位家主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看向杨羌看去的眼光带着一抹探询,“你什么意思?”
杨羌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气,抿唇喝了一口。
茶杯中飘浮着几片舒张开来的茶叶,伴着缓缓升起的白雾,在这热气中,他的眉梢眼角看得不甚分明,唯有那双恍若星晨的眼眸清明,仿佛透着一潭深水。
他笑了笑,将茶杯放下,说道:“这是今年最先出来的铁观音,摘取其中最嫩的茶尖儿,泡出来味道非常正,何先生不如尝尝看?”
何家主看了看放在面前的茶杯,放在大腿边的手忍不住紧紧握住,推辞道:“杨先生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向来不喜欢喝茶,倒是浪费了您的一番心意。”
“说哪里的话,茶而已,本来就是让人品尝的,怎么会谈到浪费一词?”杨羌微微笑着,温和有礼,“到是何家主这话不对,人的喜好嘛,随时都可能改变,还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才是?”
何家主的眉头皱得越发的深了,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杨羌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他这放向款步走来,步履沉稳,面色如常,他不由得神色微变。
杨羌信步走来,从何家主面前的黑桌绕了过去,风衣在他走动间翩然而飞,然后在他不动时就夹然而止。
杨羌居高临下的看着何家主,他眼眸微眯,唇角在不经意间就拉了下去,浑身气势一变,一骨子阴森森的压破感迎面而来。
何家主瞳孔骤然紧缩,随即“砰”的一声,在跟随他来的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被扣住脖颈放倒在沙发上。
保镖正准备从怀中拿出枪时被安让一下撞倒在地上制住双手,枪也被他顺走。
气氛一触即发。
杨羌扣住何家主的脖子,用的是两个手指,极为刁钻的手法,他的手指指骨分明,细腻干净,虎口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看起来不像长年握枪的人,到像是把枪当成玩具,喜欢时就拿来把玩一番的人。
他看着倒在沙发上的何家家主,恨声道,“我告诉你杨羌,别以为你身后有本家护着,我就不敢拿你如何!杀人尝命天经地义,就算在这个法律制裁的时代,依旧行的通,你别仗着自己家族作威作福!”
他目光充血,嗜血的杀意从眸中一闪而过,“就算你仗着本家又如何,我的儿子何清染也是人,正值青春大好年华,前途无量,没了本家,你什么也不是,我的儿子还年轻,大好前途大好年华就葬送在你家程爱手中,凭什么!!!”
“我告诉你杨羌,我何家和你势不两立,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今天让你横着进来,竖着出去,不咬掉本家的一口肉,我就亲自下去向我儿子赔罪!”
声音凄厉,像来自地狱的恶鬼,随时上人间勾掉人的三魂七魄。
被制住的保镖目光骇然。
何家家主脸色泛青,面目涨得通红,双腿被杨羌压制住。他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门外的保镖都是用来吃屎的。
杨羌看着他眸光渐渐变得有些涣散,缺氧的脸庞涨的通红,然后变白,最后慢慢泛上青色。
杨羌充血的瞳孔微微变了变接着就转为平日那般温和有礼,嗜血的模样似乎只是别人眼花了一般。
他微微一笑,忽然就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何家主,我有些激动了。”
说完这句话,他慢悠悠的伸手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拿着纸巾擦了擦手,看着何家家主轻笑。
安让见他神色如常,动了动手腕,放开了何家的那位保镖。
何家主身体迅速倒在沙发上,像出水的小鱼,挣扎着拼命活下去,胸口起伏不定。
粗重的喘息响在包厢内。
“我其他的不太好,就是有点小嗜好,喜欢角色扮演。”
杨羌微微笑着,脸上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
等何家主喘够了气,手撑着沙发冷冷的看着杨羌,“你别太得意,我告诉你,我儿子是你男人程爱杀的,这件事,我们没完!”
杨羌挑眉,目露不屑,嗤笑一声,像把自己平日里温和有礼完完全全的从中间撕裂一样,只剩下满满的玩劣因子。
“自己的儿子都守不住,你这个当老子的也真是失败。”
何家主脸色微变,刚才差点直接上西天了没变色,被杨羌的一句话就说得变了脸色。
“我手里有一个消息,”杨羌似笑非笑,目光戏谑,“听说令公子的遗骨从医院不翼而飞?就是不知道这件事真假如何。”
何家主猛的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的看着杨羌。
“你,你…”他抖着嘴唇,连续说了几个你,却没见任何的下话。
杨羌没等他继续把话说完,冷声道,“我告诉你,我手里有他的血样,你要不要亲自去医院做一下亲子鉴定?”
事已至此,何家主终于明白今天杨羌邀他来的目的。
抓包抓奸,最好成双成对。
“来人!”他狠声朝外吼道。
他只见面前那人轻笑一声,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喂叹:“何家主,你真傻,我敢只带着一个人见你,你以为我还当真是怕了你不成?”
“我敢亲自邀你见面,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他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脸惊奇道,“难不成你以为刚才我差点杀了你,门外的保镖没进来救你是一个意外?”
何家主被惊骇得脸色煞白,几乎站不住脚,他没想到谋划了许久的计划,就被杨羌三言两语给道破了。
他撑着沙发冷笑,声音发颤:“留你在终究就是个祸患,总归有人制得了你!”
杨羌认真的点了点头:“也许有人像你说的那样制得住我,却也不可能是你们,尽可放心。”
何家主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是冷冷看着他,目光像要吃人。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他笑了一下,“你不是很想要云市的市场流通吗?拿之前两倍的价钱来换。”
何家主咬了咬牙,目光狰狞,“你以为你可以威胁到我?杨羌,做人要厚道!”
杨羌无所谓的摆了摆头,笑道:“就是不知道令公子值不值那点钱,何家主您舍不舍得,反正何清染在外界人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不介意让他死的更透一点。”
何家主闻言,锤了锤沙发,额头青筋暴起,他狞笑,“好你个杨羌,今天这栽,我认了。”
说完,他便朝门外走去,走之前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保镖,“还愣着干嘛,走!”
那保镖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安让手中的枪,咬了咬牙,走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安让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开始发表看法。
杨羌扬了扬眉,眸光却一下沉寂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离婚协议准备好了没有?”
安让“嗯”了一声,知道他心情不是很好,故意转移了话题,“老爷子叫你今日回家一趟。”
杨羌微笑的唇角僵了僵,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指上的对戒,低喃出声:“要变天了。”
安让安静站在他身后,看着前面那个男人消瘦的背影,垂眸沉默不语。
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