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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原来,自打从南方大学生物系本科毕业后,钱伟就读了本校经济系的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被分配到省计委。到省计委工作一段时间后,钱伟很快又被一个副省级领导看中,被要来当秘书。与此同时,杜嫣然也被分配到省政府办公厅。二人由于在同一个系统,工作有交集,来往渐渐多了起来。在最近的一次政治斗争中,钱伟的父亲失势,被发配到了省政协,而杜嫣然的父亲则刚从外面调来当了省委组织部的部长。对于一向理想远大的钱伟来说,与杜嫣然联姻,是他政治上的一次绝好的机会,前途?爱情?孰轻孰重?对钱伟来说,不用作太多思考,就下了决定。虽然面对自己的恋人,钱伟心中也颇感到不舍,但是钱伟还是慢慢减少了和白洁的交往,最后,终于去信,提出了两个分手的要求。
      钱伟在渐渐冷淡了白洁的同时,展开了对杜嫣然的疯狂追求,约杜嫣然吃饭、看电影、逛街,时不时给他买点小礼品。当然,对于杜嫣然来说,钱伟不失为佳偶,无论是门第、自身条件,都是万中挑一的人选。尽管魏曦东在杜嫣然的心头已打上了很深的烙印,但生活是现实的,日子毕竟还得继续下去,因此,两个人很快就恋爱上了。
      由于艾梅和刘飒搞的是研究工作,加上钱伟在官场,平常很忙,几个人平常联系得就很少——除了偶尔有同学来大家聚聚外。因此,对于钱伟的情况,艾梅自然就不太清楚,听到钱伟和杜嫣然好上了,艾梅就颇感吃惊。刘飒和钱伟由于来往得多一些,情况自然就比艾梅了解早一些。
      第二天,白洁怎么也不听劝,硬是要离开艾梅的家。来到街上,白洁拦了辆的士,就钻进城市密集的人流中。上车的时候,艾梅问白洁这是要去哪里?白洁说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想再回哈尔滨了,她要留在广州打工。她也请艾梅放心,这点挫折还打不倒她,她会坚强起来的。有了去处,有了新的地址后,就会告诉艾梅的。
      目送着白洁在繁华的城市深处一点点消失,艾梅不觉一阵怅然,与白洁一起读大学时的青春时代的记忆点点滴滴在心头泛起。
      钱伟给某副省级领导当秘书后,由于很会来事,不到一年,就被指派到下面的某县级市挂职锻炼,任市长助理。由于钱伟是上面下来的人,而且其父亲是省里的领导干部,属元老级人物,加上钱伟自己很会为人,在市里面就很吃得开。
      这时候,吴言正经营着一家广告经营部,由于资金单薄,运营得很是困难。钱伟见吴言奔波多年,一无所成,心中念着是同班同学,加上二人又有点表亲关系,有心想帮吴言一把。
      这一日,钱伟驾着车来到吴言的广告经营部门前,见吴言正从经营部走出来,便叫:“吴言!”“吴言!”
      吴言一抬头,见是钱伟,高兴地道:“钱助理,今日怎么屈驾到我这儿来了?”看着钱伟还乘着小车来,心想:“官场气派,毕竟不一样!”
      钱伟将吴言叫到车里,对吴言道:“有笔生意,介绍你做一做——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城市,要在西区建一个新城。市里已决定拿出巨资,对那一块地进行基础设施建设。设计方案一旦出台,那一块地的地价马上会疯涨。现在知道消息的,都已在那儿打主意:有找市长的,找书记的,找土管局长的,忙得不亦乐乎。我在那儿还说得上一点话,咱俩同学,同学之间不帮忙帮谁?所以我把消息透露给你,就看你有没有兴趣?弄得好,转转手,可以赚个几百万!”
      吴言道:“早就想拉着你的大旗办点事了,就怕你刚去那儿不太方便。你说的情况好倒是好,可我一没有房地产公司资格,二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征地——有什么用处?”
      钱伟沉默一会,说道:“房地产公司资格我替你想好了,可以花五、六万块钱顶一个资质等级较差的、已经营不下去的公司。至于征地的钱——我也给你想好了,你只要拿出征地三分之一的钱就行了,我暗中给你做个保,你交了这首期的土地款后,重新做个评估,然后拿到银行去抵押。银行那儿我也会为你想办法打招呼。搞到钱后再去把土地款交清。”
      吴言道:“可是,就这三分之一的钱我也是不够的呀?”
      钱伟道:“兄弟,钱不是那么容易就从天上掉下来的!有钱谁不会玩?没有钱能做起来那才叫会玩。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东拚西凑一下吗?机会就这一次,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我如果不在那儿了,想找这个机会也难!”
      吴言眼睛一亮:“我找人合作!”
      钱伟道:“对嘛!大钱不是一个人单独赚得来的,有财大家发嘛!”
      吴言找到范笠,问范笠有没有兴趣与他合伙做这笔生意?范笠当然愿意——有这样天上掉下来的陷饼他怎么会不愿意去接呢?吴言本是不想去找范笠的,但想想身边的朋友,大都是在循规蹈矩地上班,只听说范笠现在独自在做着电子生意——一个人在文德路开了个档口,从海丰和陆丰县那边进了很多走私的产品卖,据说这一年也赚了一些钱。“世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话换种说法,也可以这样说:“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因此吴言将这个消息给范笠一说,二人一拍即合。二人计划着,有两人的钱凑在一起,再借一点,差不多也就够了。除了钱伟这儿范笠问消息可靠不可靠以外(吴言说钱伟是该市的市长助理,想必应该可靠。当然,任何事都有风险,要赚大钱更是要冒大风险),基本上也就没什么事了。
      二人兴奋地喝了一场酒。这是几年来二人坐在一起喝的第一场酒。吴言说道:“想当初我们两个人为了杜嫣然,为了一个女人,竟然闹出那么大的一场事,真是不应该啊!哎,年少轻狂!年少轻狂!”
      提起杜嫣然,二人心中都浮起一片浓浓的感慨!当年为了她,二人闹出好大一场事,而今,谁也没有得到杜嫣然,三人却早已不复青春少年!
      范笠道:“旧事就别再提了。其实不打不相识,打这场架我心中反而把你当成了兄弟看待!”
      吴言道:“我也是!”
      二人便“兄弟”“兄弟”地叫个不停。
      这一晚二人喝得烂醉如泥,回到出租屋,李小楠嗔道:“喝成这样!——这是和谁呀?”
      范笠道:“咱们就要发财了,还不庆贺庆贺吗?”
      李小楠莫名其妙:“发什么财?”
      范笠将打算与吴言合作买地的事简单地给李小楠说了,李小楠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别高兴得太早!”
      在钱伟的斡旋下,吴言和范笠顶办房地产公司执照的事办得很是顺利,无非是明确原有债权债务,更换股东姓名,更换法人代表――――――等等烦琐程序。钱伟一个电话:“那是我朋友,帮帮忙吧,回头请吃饭。”钱助理的朋友焉能不帮忙?事情便顺利过关了。
      这一日吴言与范笠筹好了钱,到了土管局土地审批中心,交了申请,主管人员回答:“这一段时间以来土地征用审查较严,你们说的那个地段更是在严格控制的范围内。不过,既然你们是钱助理介绍来的,那么我们研究一下吧。”
      二人约土管局的有关人员吃饭,他们却没答应,说:“钱助理朋友的事,哪用得着吃饭?”
      回来后,二人兴奋不已,互相向对方祝贺道:“看来成功了!”“是啊,我们马上就要发了!”
      可是当二人再次来到土管局,经办人员却告知他们:“经调查,发现你们公司实力不够,不同意你们征用那块地。”
      二人犹如当头被泼了一瓢冷水。
      二人找到钱伟,把情况说了,钱伟诧异道:“怎么会这样呢?我打了招呼的嘛!”问道:“你们说过什么话得罪了他们没有?”二人仔细想了想,都道:“每一句话我们都是小心翼翼思虑周详才说的,应该没有得罪他们的话。”
      钱伟道:“现在我得马上参加个会。这样吧,我告诉你我住的地方的电话号码,晚上你打个电话到我那儿来一下。”写了电话号码给吴言、范笠二人。
      夜晚,二人给钱伟打了电话,钱伟叫他们过他那儿去一下。
      二人按钱伟说的方位来到钱伟的住处,门开了,范笠惊奇地发现,杜嫣然也在钱伟处。只见杜嫣然拿着个收音机,正在收听着□□采访的流亡在海外的□□人士的访谈,杜嫣然听得十分认真。杜嫣然见是他们到来,热情地将他们迎进门,以女主人的姿态给他们泡了茶,说钱伟有事刚出去,一会儿就会回来的。聊了一会,就接着去听□□去了。
      一会儿,钱伟回来,杜嫣然也停止了收听。钱伟见吴言和范笠已在家,便向杜嫣然介绍:“吴言和范笠。吴言和我是同班同学,范笠是吴言的朋友。”又向范笠和吴言介绍杜嫣然:“这是我的未婚妻,杜嫣然,桂林人。和艾梅是老乡。我和杜嫣然是在艾梅结婚时认识的,我们一个年级,她是中文系的,你们认识吗?”
      吴言和范笠心头苦笑不已:“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问我们认识吗?简直是太认识了!哎,世事真是难料,想不到杜嫣然竟会成了钱伟的未婚妻!”表情却平静地说道:“好象见过的。”
      杜嫣然也显得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作为女主人的矜持,给二人每人拿了一听饮料。二人接在手上,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钱伟对杜嫣然笑道:“他二人可是痴情种子!多好的朋友,当年为了同时爱上一个姑娘的缘故,闹出了好大一场事——这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好象那位姑娘就是你们年级的,只是我从来没见过。几时你指给我看看?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姑娘,有这么大的魅力,竟能令他们这样?”
      三人只有苦笑。
      说到征地的事,钱伟道:“看来事情有点麻烦,不过不要紧,我再好好做一下他们的工作。凭我的面子,我想应该是做得通的。”
      钱伟和吴言说:“是不是应该给土管局的有关人员意思意思?”
      钱伟沉吟道:“不忙。”
      二人从钱伟处告辞出来,在大排档随便找了个摊位坐了,喝着闷酒。
      今日二人是又见着了杜嫣然。二人虽不再对杜嫣然有多么的眷恋,但见昔日为之神魂颠倒的恋人如今成了钱伟的女友,心中毕竟惆怅。那日在艾梅婚礼上见到杜嫣然,二人不为如何,完全是因为那时杜嫣然尚孤身一人,二人在心理上有一种平衡。而今日情势却大不一样,杜嫣然是人栖高枝,而自己却尚在为生活奔波,仿佛在证明当年杜嫣然没有选择他们的正确。再加上办事不顺,更生烦闷,几杯酒下去,就已醉了。
      第二天,二人在招待所的房间里踱来踱去,想着办法,等钱伟的电话。可钱伟的电话却总是没有打来。打电话去钱伟处钱伟却总是说:“在忙,过一会儿再说吧!”
      范笠踱步半晌,突然道:“依我看,会不会是钱伟帮忙不尽心?”
      吴言沉思道:“不应该吧?他这人大学时的为人我是知道的,那真是一诺千金!平时也很爱帮助人!加上我和他同班同学,又有点表亲关系,当初又确是他主动找到我,要帮我这个忙的!”
      范笠道:“可是他在官场也需要辅排!少年得志,更需要钱!”
      吴言道:“这点我倒是设想过,事成之后,得给他也搞点钱。”
      范笠道:“可是你对他说清楚过了吗?”
      吴言道:“这倒没有!我想咱们同学之间,还用得着说吗?”
      范笠道:“恐怕问题就出在这儿。咱们什么东西也没给他买,他说不定还认为咱们是以熟相欺呢。”
      于是二人商量着买点什么东西给钱伟。二人又想,钱伟新交恋人,杜嫣然那儿也是不可缺少的。可是,给钱伟的东西好买,一套“金利来”西装就行了,给杜嫣然买什么东西呢?二人计较许久,也没个定夺。最后二人决定选一条金项链送给杜嫣然。
      思虑周详,二人心中是一般感慨!当年为了杜嫣然,二人闹出好大一场事情,曾经发誓要不共戴天,而今天却竟然在一起共同商量给杜嫣然送礼。而今日的心情,却又早已失却了当初的那种纯真,而是半带机心――――――
      买好东西,二人来到钱伟处,钱伟责怪道:“同学之间,干嘛这样呢?这样就玷污了同学感情!”
      吴言道:“哪能那样说呢?昨天晚上第一次来你这儿,怕不好找,就没有买东西。今天送上的是一点小意思!这事是你帮我们发财,要卖多大面子?事成之后,咱们几个平分利润——你也要应付人情嘛。”
      钱伟道:“快别那样说!我只是帮忙,你要那样,我就不好帮了!今天我对土管局长说了:‘那是我大学时的生死兄弟,这忙你一定得帮!’土管局长的意思终于有些松动!明天开个饭局,我来请客,将他们约出来,你两个和他们细谈细谈。”
      吴言忙道:“当然是我们开钱。”
      钱伟道:“兄弟之间,谁开钱不是一样?”
      第二天,钱伟很顺利就将土管局的几位关键领导约了出来,杯盘交错之间,莺歌燕舞之时,就将事情敲定了。吴言二人又按钱伟的嘱咐,谁谁那儿如何如何,一桩事情就此告成。
      很快钱伟所在的城市就正式对外宣布了在西区建设新城的决定,并公布了设计方案。于是该块土地的价格迅速飚升。吴言和范笠将所购买的土地倒卖给一个外地进驻的房地产公司,转手间就赚了几百万元。除去开销以及给钱伟的分利,二人每人还分了上百万元。

      吴言炒地发了大财,便在广州买了套房子。兴奋之余,首先要感谢的是钱伟,遂决定与范笠共同邀约钱伟到位于林德路的丽人天夜总会唱歌。
      几个人来到林德路丽人天夜总会,要了间包房,吴言问钱伟道:“叫几个小姐来陪陪我们?”钱伟不置可否。
      吴言让领班叫来几个小姐,小姐们浓妆艳抹,看似打扮得性感妖娆,却掩饰不住脂粉后面的一身俗气。而且年龄也偏大,令几个人不太满意。领班道:“我给你们叫几个新鲜货。其中一个是刚来的,尤其特别,包你们满意!”
      领班“蹬蹬蹬”跑出去了,一会儿便跟来一群新的小姐。这几个小姐长得的确出色,不光年轻漂亮,而且气质优雅,而打扮却依然是那样的丰满妖娆,令吴言几个人眼前一亮。
      突然,几个人在这群小姐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洁!”钱伟和吴言几乎异口同声喊出来!钱伟更是惊异的站起身来,看着这位小姐,目瞪口呆!
      那个被吴言和钱伟认出是白洁的女子见到他们,也是一怔,但很快恢复了常态,说道:“白洁?谁是白洁?”
      钱伟走到白洁面前,一把抓住白洁的手,激动地道:“白洁,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怎么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
      那个被认做白洁的女子抽出手,看起来有些激动,但很快便平静下来,说道:“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叫白洁,我艺名叫阿冰,真名叫向如冰,是刚来这儿上班的,和你说的那个什么白洁一点关系也没有!”
      钱伟依然激动地道:“连声音都是一样的——白洁,你别骗我了,有什么看不开的我们好好谈谈!但千万别做这样的事,别到这样的地方来——你怎么能到这种地方来呢?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那位艺名叫阿冰的女孩道:“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是不是你以前有一个女朋友和我长得象,就把我认成她了啊?请你仔细看看,我真的不是她!如果你需要我陪你的话我可以陪陪你,但请你千万不要把我认成你那个所谓的‘白洁’!”
      钱伟呆呆地坐下来,那位女孩便陪在他身旁。
      吴言见那位叫阿冰的女孩坐在了钱伟旁边,怔怔地看了一会,自言自语道:“象!真象!”就自顾自地叫起了小姐。一会儿,浑忘了所处何处,与他选定的女孩玩闹起来。阿冰将一杯啤酒满满地斟上,递到钱伟手上:“大哥,别净发呆了,喝吧!看你心事满腹的样子,象是有什么不快乐的事郁闷在心头!俗话说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烦与愁’呢?既然乘兴而来,又花了钱,干吗不玩个痛快?你如果不喜欢我,我就去陪其他人去了!”钱伟连忙拉她坐下,机械地将啤酒接过来,喝下。
      阿冰将丰满妖娆的身子靠在钱伟身上,说道:“大哥,和什么都可以过不去,但千万别和钱过不去!既然花了钱,就要玩个痛快,玩个尽兴!来吧,我们一起唱首歌,一起痛快地玩一玩!”就拥住钱伟,唱起了歌。一边唱,一边坐在钱伟的怀里。钱伟将她揽腰搂住,一股迷人的香水味钻入钱伟的鼻子,但钱伟却心潮澎湃,内心如翻江倒海一样,无法宁静。
      阿冰见钱伟心不在焉,就继续自顾自地唱歌。几个人玩了一会儿,由于钱伟心情不好,就和吴言告辞出来。出来后,钱伟一个劲地对吴言道:“真象!真象!——吴言,你说那位叫阿冰的女孩子会是白洁吗?是不是真的就是白洁?”
      吴言道:“看着是有点象——不是有点象,简直是太象了!连声音都象!不过,也许不会那么巧刚好是她吧?她也是堂堂南方大学毕业的名牌大学生,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一步田地?我看不会是她!”
      钱伟道:“但愿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我良心也就安然了!就怕那位叫阿冰的女孩当真就是白洁!哎,吴言,你不知道白洁她当初爱我爱得有多深!我是在想,白洁是否是因为我提出和她分手,心灵上受到刺激,就做出这些自甘堕落的举动来呢?”
      吴言道:“——这样啊?要么我们多来几次?如果真是白洁,我相信我们不会弄不出个水落石出!”
      钱伟点点头。
      于是其后的一段时间,钱伟和吴言有事无事就往丽人天歌舞厅跑,每次去他们都要叫上阿冰陪他们。但那个叫阿冰的女子一口咬定她不是白洁。到得后来,钱伟也不再计较她到底是不是白洁,他已决定,要给这位叫阿冰的姑娘以温柔的呵护——如果是白洁,他将对他的愧欠作出补救;如果不是白洁,他正好可以重新找到那份因为和白洁分手而失去的温柔!令钱伟迷醉的是,阿冰除了拥有白洁一样的温柔和美丽外,她的风骚,她的放浪,远远是曾经的白洁没有给过他的。这使得钱伟蓬勃涌动的□□得到了淋漓酣畅的满足,两个人的情感也迅速升温起来。由于钱伟正好是一个人在下面挂职,孤独而又寂寞,钱伟便将阿冰包养起来,让阿冰陪他在底下长住。他希望给阿冰——或者说是白洁力所能及的弥补,于是在下面得到的一些物质上的好处便悉数交给阿冰保管。很多暗处的交易也不避讳让阿冰知道。

      话分两头。李文宣和甘怡经过一备努力,终于双双争取到了加拿大一所大学的奖学金,二人结伴出国深造。过得不久,又从加拿大辗转来到美国,一边打工,一边继续学习。由于一些未了的事宜需要办理,二人抽了个时间从国外返回,由于是第一次从异国他乡回到故土,二人很想念同学们,便约广州的同学在一起聚聚。时间就定在后天的下午。
      艾梅和刘飒由于有个课题需要连夜奋战,推辞不能来。向李文宣和甘怡道歉,说改个时间再单独请他们两个吃饭,向他们陪罪。然而吴言却亲自跑过来,亲自架起他们,要他们放下手中的活计,非得参加。吴言说,难得李文宣和甘怡回来,加上赚到钱后,还没有好好请同学们聚聚,这一次,正好有个机会,吴言打算好好请同学们一次——到最高档的地方吃饭,去最高档的地方娱乐一下。鉴于此,刘飒和艾梅也非得参加。
      大家选择在南方大学北校门的南国酒楼吃饭。当一桌子美味珍肴满满地端上来,大家看着这丰盛的宴席,不禁纷纷感叹,都说还是当年做清贫学生时候吃到的饭菜最香。看看桌上,都是什么鱼啊、虾呀等时新海鲜,哪有原来学生食堂里那些什么叉烧呀、鱼松呀、五柳炸蛋呀、蚝油生菜呀亲切入口?
      人到齐后,大家互相打探同学们新近的消息。大部分都能联系得上,有些尽管分回了老家,但还是能知道确切的消息的,象杨佩、白兰心等等。也有联系不上的,象陈原,白洁,知道在广州,但不知道干吗去了?
      “你们知道林文隽去了哪儿吗?”李文宣问。
      大家面面相觑,都说不知道,说那小子自从那次在南国歌舞厅与大家碰见后,第二天就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儿?对这个问题艾梅也甚为挂牵,因为自从那次在南国歌舞厅巧遇后,的确又有一两年没他的消息了,不知他去了哪儿?
      李文宣道:“哎,除了挂念他以外,还因为我这儿有一封信,是魏曦东委托我转交给她以前的女朋友杜嫣然的。因为林文隽和魏曦东以前在一起搞乐队,只有他知道杜嫣然。他不在,我不知道还有谁认识杜嫣然?”
      “魏曦东?”大家议论纷纷:“就是那个八九年闹事,逃到国外去的那个学生头头么?他现在在哪儿?”魏曦东自从八九年那次学生风波后,已成了南方大学那几届学生中的名人,大家都知道他。
      李文宣道:“在美国读书、进修,读博士,是全美华人学生学者自治会主席。我是在一次部分在美华人学生学者见面会上碰见他的。”
      吴言说:“这杜嫣然现在已成了钱伟的未婚妻啊,你们还不知道么?钱伟这次由于有接待任务,不能来参加聚会,不过我可以转交给她!我最近和他们联系得较多!”
      李文宣道:“杜嫣然竟成了钱伟的未婚妻?人间之事,真是离合聚散,难以逆料啊!想不到杜嫣然竟成了钱伟的未婚妻!”
      说起钱伟的事,大家又纷纷感叹白洁,说白洁的失踪就是因为与钱伟有关!又纷纷感叹谁结婚谁没有结婚,谁谁有了女朋友谁谁没有,又纷纷赞叹刘飒和艾梅的爱情最甜美,李文宣和甘怡的感情最牢固等等。李文宣问柯厚来:“柯厚来,你呢?有女朋友了吗?”
      柯厚来苦涩地笑笑:“我既无貌,也无财,一无所有,拿什么去找女朋友?谁看得上我?”
      李文宣道:“其实当年我们在连山县荔山乡碧河村搞调查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名叫钟丽丽的姑娘对你很有意思,那姑娘也很不错,可惜你嫌人家是农村女孩,文化层次低,把她错过了。”
      柯厚来有些惋惜地道:“哎,别说了!别说了!”
      聊完这些,大家又问起李文宣和甘怡在国外的求学生活,赞叹他们取得的不错的成绩。李文宣感慨道:“毕竟是异国他乡,哪有在自己的祖国好?想想当年一起在南方大学求学的日子,那才是最令人难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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