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梦》军刀2012

5、第 5 章

　　“你就是若风。”一位四十左右的女人他们跟前打招呼。身上带着某种职业气质。
　　“阿姨你好。”若风礼貌性地微笑点头，看看外婆。
　　“阿姨就是惜梦的妈妈。外婆跟你说在医院工作的那位。”外婆介绍说。
　　若风微笑，难怪是觉得有某种职业气质。
　　“不记得了。”惜梦的妈妈笑笑，“都十来年了。小时候见他还是幼儿园那会，一转眼就是个帅小伙。”
　　“是啊。”外婆接过话题，“都长大了。前几次见到惜梦也是大姑娘了。怎么，她没来？”
　　“他刚中考完，去同学家玩呢。说是放松放松。”
　　“也是。现在的孩子都不容易。”
　　若风在旁边有点小尴尬，怎么就成了俩大人唠家常！同时还挺困惑的，自己都毕业一年了，夏惜梦怎么才毕业，可是一起读的幼儿园。”
　　“真是个帅小伙。有懂礼貌。”她看若风继续说。“以前还记得若风和我们家惜梦放学在大门旁边等我，还挺胖的。”
　　“是啊。小时候他可胖着呢。”外婆跟着开心。
　　俩小真能成为俩大人的谈资。
　　接着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
　　夏惜梦的妈妈看一眼屏幕，“不好意思，工作上的电话。”
　　外婆和若风微笑。
　　听不到对方说了些什么，只见她简短地应对几句，最后说“好的，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回过身来和若风他们作了一个简单地告别，急匆匆就走了。
　　若风有些惋惜，怎么没有见到夏惜梦。那样的话，也知道她现在怎么了。尽管自己也会忐忑。
　　童年的回忆总是那样的美妙。
　　和外婆离开幼儿园后，若风他们打车前往老房子，外婆觉得是时候让若风知道真想。
　　“就这里了。”外婆把钥匙递给若风，脸上沉重的表情和刚才在幼儿园时的欢乐形成鲜明的对比。
　　“外婆是不是刚才晕车了？”若风接过钥匙开门。
　　“没什么的，进去吧。”
　　若风他们进到房子首先把窗户打开。
　　“外婆，老房子还是挺干净的，不过要比咱现在的房小许多。”
　　外婆勉强笑了一下。
　　这是间七十多平方的房子，由外婆以前工作单位所分，整体看上去略显陈旧，也没什么多余的装修，沙发电视也是以前的摆设。
　　若风很明显就注意到电视机，以前自己很喜欢把泡泡糖图案贴到电视机边上部分和手背上，外婆对自己小手是洗了又洗。
　　“外婆，电视机这里都还有图案。”
　　“还不是小时候你贴的。”
　　“没想到现在还有，只是模糊看不太清楚。”若风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电视机的旁边还有一个罐子，正面是一个大白兔的图案，里面装着若风以前爱玩的跳棋，而且颜色各异。
　　外婆看看若风，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外婆，老房子我们很久不住了吧？”若风忽然问。
　　“差不到有八年了吧。自从建好新房我们就住那边。”
　　外婆家现在的住房是安振在外地挣了钱回来建的。
　　“以前我和外婆睡的时候还尿床。”若风想起就觉得好笑。
　　“嗯。记得到挺好。”外婆不敢让自己开心，“我们进去房间看看。”
　　若风打开门，和记忆中有着太多的不一样。
　　靠近窗户的地方摆放着一张书桌，书桌上停驻着一张妈妈的相片和两摞高高的书，从相片中的那些花儿可以看出，应该是妈妈在支教时所拍的。
　　外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床还是原先的床，还有很多的东西都是若风不曾见过的。
　　“外婆。”若风回头，外婆在那里已成泪人。
　　若风过去把外婆抱着，泪水不自觉地跟着来。
　　“外婆不哭。”外婆自我安慰，泪水却更加厉害。
　　“外婆不哭，若风也不哭。”若风帮外婆擦眼泪。
　　由不得多想，那些就是妈妈的东西。
　　“以前外婆就不应该”外婆说着就哽咽。
　　“外婆不哭。不哭。”
　　多少年了，失女的痛一直在内心深处压抑着外婆。像针，像刺，越动则插得越深。
　　同时那还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对于以前的若风，那是无法接受的。
　　风吹了好久，外婆才渐渐平静下来。要怎么说？不说是对若风不公平的，同时也是对蓝秋雅的伤害。
　　若风看得出，外婆有话要说，但又在顾及着什么。
　　“若风。”外婆看了看自己孙子。
　　“外婆不哭。若风长大了。”若风安慰外婆，也是安慰自己要学会坚强。
　　“以前那个时候，外婆是不想让妈妈嫁给你爸爸的。”外婆眨眨眼睛，不想让泪水流下。“你爸爸什么也没有，又那么努力，我怕你妈妈跟着她会吃苦。”
　　若风静静地听。
　　“但你爸爸真的了不起。一个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人，打工，当包工头，还开厂。”外婆不知道自己的思维还有没有一点逻辑。“如果那天我在就不会出那样的事。”
　　若风没有说话，帮外婆擦擦眼角。
　　让外婆提起当年的那件事，无异于在伤口撒盐。
　　“那一天”外婆再也受不了，埋在若风怀里失声痛哭。
　　人脆弱的时候小孩子都比不了。
　　若风抱着外婆。窗外的风吹，她要变成男子汉，保护自己的家人。
　　“那一天，你出生还没多久，也就两个月大，爸爸和妈妈在以前新城南街那里开了一家毛织厂，平时我和你外公有空就过去帮帮忙。那一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你爸爸出去和别人谈生意，妈妈一个人在仓库，妈妈有午睡的习惯，当时你在外婆这里，怎么睡着睡着仓库就起火了，里面全是棉布，火越燃越大，消防员来了也进不去，后来你爸爸回来了，不要命就往里面冲，被掉下来的重物砸断了手臂。”
　　“外婆。”
　　两个人在痛哭。
　　泪水，痛的时候就让它尽情地流吧。过后，生活还在继续。
　　若风懊恼自己。他爸爸的手臂，蓝秋雅的腿，如果自己可以成熟一点，或者说不那么偏执，或许，蓝秋雅的腿根本不必那样，一个多好的女人。
　　一年，改变了太多的东西，有爱有恨，有欢乐有疼痛，经历的好处就是让人在付出代价的同时收获成长，留给若风的，将是一条漫长充满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