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梦》军刀2012

6、第 6 章

　　再见到蓝秋雅，时间已到八月若风小舅的婚礼。
　　“外婆，若风呢？怎么没见他人？”安振问。
　　“应该去打球了吧。这孩子，早上还起来跑步呢，天天都要锻炼。”
　　“哦。”安振点头。这一年他确实是憔悴了很多。“会不会现在还不想见我们？”
　　“没有的。他一直觉得对不起秋雅，也难为他了。”
　　“都是我不好，当初要不是我动手打他，他也不会离家出走。”
　　“都过去了。不说了，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你有空就多陪陪秋雅。对了，秋雅呢？”
　　“在院子里吧。刚她说挺久不回来，到处看一看。”
　　“哎。真是造化弄人。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
　　“都是我对不起她。”安振说着就叹气。
　　“十来天若风就军训了，听他说二十号开始，一共十天。”
　　“也好吧。就让他住外婆这里，到时候我处理好那边的事再回来。一家人才真的是好。”
　　“有他在，我和他外公也有人说说话。”想到孙子外婆就笑。
　　“反正他最听外婆的话了。”安振看看楼上忙的小舅，“那我也先去看看小舅。”
　　外婆笑，“他的事要忙的还真多。”
　　若风回来远远就看见蓝秋雅。
　　那件再熟悉不过的衣服。好像她也就那么几件衣服。
　　“自己还是害怕了。”若风摸摸胸口，心跳得很快。
　　蓝秋雅在那不知是看什么。她还是一样的美，长的头发。只是行走并不利索。
　　若风想哭。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跟她怎样道歉，但理想之中的负罪感还是敌不过现实的胆怯。
　　不是懦夫，但却做着懦弱的事。
　　外婆也出来了。
　　“秋雅，看什么呢？”外婆脸上的表情是一位母亲才具备的慈爱。
　　“外婆。”
　　若风远远地听。第一次感觉蓝秋雅的声音这么好听。
　　她们说了几句，外婆就扶着蓝秋雅，一起走进家门。
　　若风还站在原地，不同于往日稍有的嫉妒，此刻仅仅觉得外婆对蓝秋雅的爱是分外的踏实。
　　风在吹，身上的汗还没有完全停止。
　　“再等等。再等等。”若风的右拳握紧了又松开，握紧了又松开。“一下见到了我该怎么做？道歉？好像不太好。不说话？错的又是自己。”
　　确实是一个难题。
　　不知过了多久，若风深呼吸几下就迈大步子，“见到了打声招呼就上楼洗澡。”
　　进家的时候只有外婆一人在客厅，“外婆我回来了。”若风边说边赶上楼。
　　“快点洗澡哦。”外婆的声音在追赶他的脚步。
　　一直到小声地关上门，若风的心脏在“扑通”剧跳。他找出衣服，洗了个超过十分钟的冷水澡。
　　已经一年了，在东莞用冷水洗澡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从书桌上随意地取出一本书翻了翻看，然后又合上，取出笔，“对了！笔记本。”
　　笔记本他早已借给外婆。
　　若风把笔盖上，书放回原处，沉默了一下径直走到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接着轻轻地打开房间门。
　　“阿姨。”
　　蓝秋雅正在楼梯口要下楼。她试了试左脚，又换了换右脚。
　　“阿姨。”若风门没关就冲了过去。没有任何的一丝想法。“阿姨小心。”
　　“若风。”蓝秋雅对他微笑。
　　“阿姨慢点。”若风不容自己有半点闪失，几乎是环抱式地扶着蓝秋雅。
　　此时外婆正好从厨房端菜出来，连忙叮嘱若风要小心。
　　“没事的外婆。”蓝秋雅说。
　　外婆看了看，这才安心把菜放到桌上。
　　下到一楼的时候若风并没有放手，而是小心翼翼地把蓝秋雅扶到沙发。
　　“累了吧？”蓝秋雅坐下说。
　　若风也跟着坐下摇头。
　　“阿姨看你现在都瘦了。”她瞧瞧若风，帮他擦擦额头。“不过比以前更高了。”
　　若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却有很多的话。“阿姨。”
　　“怎么了？”
　　“没。”若风摇头，笑得有点腼腆。
　　蓝秋雅知道他肯定会有很多的话想要说，自己也有很多的话想对他说，但还是不想若风尴尬。“外婆一个人在厨房忙，你去帮帮忙。”
　　若风点点头就走往厨房。
　　晚上若风和大家在客厅坐了一会就回到自己房间。后天就是小舅的新婚日子，安振他们聊的都是房子车子和工作相关的事情。
　　“若风，我是外婆。”外婆敲门说。
　　“哦。来了外婆。”若风合上书本走过去开门。
　　“在做什么呢？”外婆笑。手里拿着若风借给的笔记本。
　　“看书呢外婆。”若风示意书桌上的那本书。
　　“看书好啊。”外婆边说边和若风进屋。“过两天小舅可就要结婚了。”
　　“那好啊外婆。”若风笑着说。
　　“对了。外婆过来把笔记本还你。”
　　“哦。”若风接过笔记本放到桌上。
　　“晚上睡得凉不凉爽？”外婆看看若风。
　　“很凉爽外婆。”
　　“那就好。”外婆看了看玻璃和天花板，“刚才和你阿姨聊天，听说你可欣姐去了美国读书。”
　　若风点头，心不自觉被震了一下。
　　“那个可欣姐是不是对你很好？听你阿姨说你和她从小学一起读到初中。”
　　若风笑得有些牵强，“可欣姐对我很好。”
　　“可惜外婆没见过她。”
　　若风眨了眨眼，那个“对我很好”包含了很多东西。
　　“那想不想她？”
　　若风有些错愕，随即立马狡黠。“就邻居的姐姐。”
　　“外婆怕你在新城就一个人上学，没人陪你。”
　　“学校又不远啊外婆。老是有人缠着我还烦。”
　　外婆笑。
　　若风看看外婆，“真的外婆。那个可欣很烦人的，经常有事没事就来烦我。”
　　“那以后没人烦你咯。”
　　“那还好。我有时间就打打球看看书。”若风拿起桌面的那本书又放下。
　　外婆眨眨眼睛，“那好吧。对了，你爸爸和阿姨过完舅舅的喜酒就会去。”
　　“他又他的事要忙。”
　　“你能理解就好。那外婆也回去休息了。”
　　若风把外婆送出门。

　　风在吹。若风打开窗户感受新城的夜。
　　记忆，总是不经意间让人流连忘返。
　　曾经。若风把自己的思绪定格得极为狭隘。但愿，只记得她最美的纯真与淘气。那些奋不顾身的跳跃让它随风吧。爱与忧伤不过是迷离过后的微笑。但愿你很好。
　　风的柔情，远方的灯光与黑暗交汇得极为幽静，彼时，此时，灯光所到的地方应该还有一个更远处。远方，你好吗？
　　若风静静地呼吸，抚触一下自己的灵魂。在心灵的街角，早有一个位置只属于那一个人。不是爱情，但也无可比拟，无法相之比较。流年，总会一不小心就把某人给遗失了。谢谢你曾经陪我走过的那一梦青春。戴可欣。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但愿你我都有一个烂漫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