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小萨先森

11、竟然生病了

　　转眼间，已经是秋天，在新学校也有两三个月了，大家也不断认识了新的朋友，晓可也好，佑铭也罢，所以大家换座位的时候也都跟着新朋友们换来换去，晓可的同桌从博怡变到了翼搏，从翼搏变到刚子，从刚子换到阿伟，从阿伟又成了大琪……佑铭旁边的位置，D强、大王、迪迪、子林……毕竟两人性格差异，所以经常一起聊天的朋友也很少有交集，在加上晓可心中不可言说的情愫，不经意之间拉远了两人的距离，或者说是晓可主动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喜欢你吧……”两人的位置，从前后桌也演变成了隔着大半个教室，有时候，晓可会不经意间回头看向佑铭的方向，有时候也会过去他的位置闲聊，青涩的年纪，我们并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者早就知道不会有结果，所以选择了一个人默默忍受。

　　这个时节的南方，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的，白天温度二十出头，下午六点之后就只有十度左右，所以有“春秋乱穿衣”的说法。早上出门的时候，晓可穿了一件比较厚的外套，里面一件薄毛衣，在加一条运动裤，在早晨刚刚越过两位数门槛的气温下刚刚好，中午气温回升，脱掉外套也不会太冷。教室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比起室外热了不少，晓可拉开了外套拉链。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女生800米和男生1200米测试，晓可听到这个消息内心是有点崩溃的，从小不擅长体育，长跑更是如同噩梦一般，虽然高中体育课每节课都有长跑训练，但晓可的体能还是没见有什么变化。这次测试体育老师没有给大家分组，班里所有同学一起站到起跑线同时起跑，老师在发布起跑令之后，班里同学开始奋力向前冲，经过四分之三圈的时候，大家的差距就已经很明显了，位于第一梯队的是以佑铭为代表的经常活跃于球场的男生，接下来是部分经常运动的男生和大部分女生，而晓可这类不怎么擅长运动的自然而然被甩在了大部队之后，进入第二圈，晓可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双腿也有点疲惫，但还是坚持往前跑着，晓可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停下来，一旦停下，估计就再也不想动了，有部分女生已经冲过终点站，完成了800米，在第二圈只剩下最后一段直道的时候，晓可感觉后面有人追了上来，而且还没有超越他的意思，反而是和他以相同的速度并肩跑着，晓可用余光看了旁边的人一眼，竟然是佑铭，佑铭似乎发现了晓可的余光，朝他笑了笑，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坚持住，加油哦，终点等你！说完便加速冲刺，冲过了终点，晓可慢慢跑着望着前面的那个人，有些恍惚，突然又有了奔跑的动力。终于进入了第三圈，晓可整理了一下思绪，调整好呼吸，加快了摆臂的频率，尝试慢慢加速，晓可感觉自己越来越快，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终于在自己倒下之前抵达了终点，由于惯性，还往前冲了一段距离才完全停下来，这时候，晓可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受控制了，心脏也快跳出胸膛，他弯腰撑着大腿，大口喘着粗气，本来在旁边草地歇着的佑铭看见他这样竟然走了过来：“小朋友感觉怎样？还好吗？感觉你很累了！别停着，继续走一段，放松放松，要不腿之后会很痛的！”说着拉了拉晓可的胳膊，“走，一起走一段。”晓可这时只顾着喘气，没有说话，但直起了身，跟着佑铭沿着操场跑道往前慢慢走着。晓可眼睛看着右前方这个人，但是大脑却是一片空白，走了大半圈之后，晓可的呼吸渐渐平稳，突然感觉两个人这么走着有些尴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还是什么，开口说：“我还行，不用陪我走了，你要有事就先撤吧，我可以一个人走着再缓缓……”佑铭没有停下，边走边回头看了看他，“你确定没事了？”“真没事了，谢谢你！”“没事就好，那我先撤了，你真该多锻炼锻炼啦……”说完和晓可挥手暂时道别，往回走去。
　　晓可看着远去的背影，有些微微的失落，终究是不可能的，却又不忍心放下，明明在别人看来没有什么的散步放松，晓可却因为自己内心情愫感觉得有些尴尬，想让佑铭再陪着自己一起走，但是又怕自己陷得太深，矛盾的心情让晓可使劲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停下这些胡乱的想法。一阵微风吹过来，晓可打了个颤抖，气温开始降低了，晓可往教室走去，身上的汗水还没有干透，被晚风这么一吹，晓可连着打了好几次颤，得赶紧回教室穿一下外套了。
　　体育课后是全校的自由活动时间，所以教室没有什么同学在，佑铭的座位也是空着的，晓可穿上外套之后，坐在座位上又休息了一会儿后才下楼去食堂吃晚饭，这种自由活动时间段，大家吃晚饭都比较积极，晓可去食堂的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打好饭菜的晓可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着饭，脑子里回想着体育课的一些画面，不知不觉有些愣神，再加上运动之后没什么胃口，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晓可最后踩着晚自习上课铃进了教室，整个晚自习的时间，晓可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全身都有些没力气，甚至还感觉微微有些冷，于是课间接了杯热水。同桌大琪看了看他，“不行就趴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点老师。”“啊，没事，我还能坚持到放学。”大琪以一种不信的眼神看着他，“别强撑了，大哥，我为你好啊！”“知道你对我好，谢谢啊，爱你……”新同桌大琪是个超级开朗的男孩，但是和晓可在某些性格层面也有几分相似，而学习上大琪帮助晓可更多一些，两人同桌的时间也是到目前最久的了。
　　终于熬到了下课放学，晓可长长吁了一口气，收拾好书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教室，回家的车上，晓可靠着座椅就睡着了，直到宇航推了他一下，才知道已经到家楼下了。“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快死了！”“我呸，说什么呢？你才要死！我就是跑了个1200……几乎没这么跑过……”“你啊，真的该多锻炼锻炼了，赶紧滚回去睡觉吧，回见了您嘞~”“滚！”

　　到家的晓可像往常一样放下书包，叼了一包牛奶，坐在餐桌前慢慢吸着，然后洗漱睡觉，一切都没有什么异样，躺在床上，晓可对自己轻声说了句晚安，合上眼睛，准备会会周公。不过这个夜晚，周公倒是没有见到，而是在感觉到胸口一阵绞痛之后，醒了过来，晓可此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疼痛，床头旁边的时钟显示才刚过四点，晓可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因为睡姿不对导致的肌肉酸痛，想缓一缓然后换个姿势，但是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发力调整姿势，而这胸口的绞痛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有加重的趋势，他有点慌了，大声喊着：“爸，你快来！”喊了几声之后爸爸推开了房门，“怎么了这是？才几点啊？”“我胸口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痛得有点动不了……”爸爸在晓可胸口轻轻按了几下，“能起来么？去医院看看吧？你昨天是做了什么吗？”“昨天就体育课长跑测试，可能最后傍晚着凉了？”爸爸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你啊，怎么这么弱不经风，叫你平时不爱锻炼！”说着扶着晓可起床穿好衣服。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一路上，晓可一直蜷缩着靠着他爸，为了看完病可以直接去学校，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人民医院，到了医院，直奔急诊，医生给晓可做了一个胸部检查和其他常规检查，这时候晓可爸爸走到楼道里给宇航爸爸打了个电话，让宇航早上自己坐车到学校，不用等晓可，宇航爸爸似乎还比较担心晓可的状况，晓可爸爸告诉他没什么大事，不需要担心。
　　这边通话结束后，晓可的检查也结束了，医生认为只是有点着凉了，并没有其他什么大问题，给开了一点感冒药。从药房取完药，已经六点半了，而这时的晓可感觉胸口没有那么痛了。从医院到学校不太远，过个红绿灯拐个弯就到了，觉得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学校，晓可就和爸爸在医院门口分开，一个直接去郊区处理事务，一个去学校。
　　晓可还没有从凌晨的胸痛缓过来，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发现这条街是佑铭住的那条街，想到这里，晓可一直有个想法，会不会偶遇佑铭，要是能遇到然后一起走到学校该多好，然而，这个想法直到晓可走到了学校大门口了，也只是个想法，全程至始至终都没有遇到佑铭，就连其他认识的同学也一个都没有遇到，晓可感觉万分失落。本来身体不适就有些郁闷了，再加上此刻的失落，晓可感觉自己身体特别重，一路拖沓着上楼。刚到教室后门，看到最后一排坐着的人的背影，晓可一愣，是佑铭，怎么回事，他怎么这么早，平时这个点他都不是还没来么？今天是怎么了？？但是此刻的心情已经沉重到这一点诧异也激不起丝毫涟漪，愣了几秒之后，晓可继续拖着沉重的身体进了教室，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脚步有什么异常。路过佑铭旁边，晓可感觉到有个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并且一直跟随自己到了座位上，但是他此刻的状态，完全没有回应这个目光，直到自己坐下之后，感觉到有人俯身遮住了头顶的大片灯光，他才抬起头，看到了佑铭的脸，佑铭笑着拍了拍晓可的肩，笑着说：“小朋友下次进教室走路可以不要拖着步子吗？这个声音会吵到其他人哦！”晓可呆呆地看着佑铭，动了动嘴唇，想解释什么，但是发现自己身体的不适还没有完全恢复，说话也有些费劲，半天也没发出一个声音，佑铭似乎觉得他并不想说话，也没有过久逗留，再次拍了拍他肩膀，便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晓可看着他走远的身影，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拿了几片药放在手掌中，往嘴里一塞，喝了一口水，头向后一仰，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了。（后面的目光，无视掉……）
　　这一天，晓可都非常沉默，无精打采，就连佑铭和同学课间在教室后面打闹的巨大动静，他都没心情和力气回头看……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天，晓可只想赶紧回家睡觉，让身体尽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