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小萨先森

10、早读课

　　翌日，如同往常一样，晓可在迷糊中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和宇航一道去往学校。一路上，宇航一直小心翼翼地不适地看看晓可。晓可实在是被看的不耐烦了，说了一句，“看啥呢？我脸没洗干净么？”说着，还用手往脸上蹭了蹭，宇航的小动作被发现了，笑了笑，“我是在担心大爷您昨晚有没有休息好，看样子今早气色好多了啊！白担心了，你个没良心的……”
　　两人依旧在校门口道别，晓可在上楼前，在楼下小卖部买了一瓶绿茶带上了楼。这个时候教室里还没有多少同学，晓可从后门进了教室，往前走向自己的座位，佑铭还没有到，但他同桌雅琪已经到了，“早啊，雅琪！”晓可打了声招呼，坐到自己位置上，转过身将绿茶放在了后面桌上。雅琪目睹了整个过程，笑着说：“早啊，你还真给带了绿茶，哈哈！”
　　“那必须啊，不然良心过不去……”说完，雅琪又继续看书了，晓可也回过头收拾东西，准备一会儿早读课的课本。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到了教室，看着课本的晓可没有注意到后边有人坐了下来。佑铭到了教室，看到座位上孤零零站着的绿茶，先是一愣，然后往前倾着身体，拍了拍前桌的肩膀，晓可毫无防备的被这么一拍肩，突然一个激灵直起了身，差一点脑袋直接装上后面佑铭的鼻头。佑铭也完全没有预料到晓可会有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嘴里嘟囔了一句“靠，反应这么大？”晓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被吓到了，立马回过头，“啊，刚刚被吓到了，你是幽灵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来了？”
　　“你是不是傻？还是陷进书里面了？我还要多大动静？又不是拆迁。你也太专注了，还没上课呢……啊，我想说啥来着，哦，对了，这瓶绿茶是你带的？”晓可看着佑铭点了点头。“都说不用了，你喝吧”说着把绿茶递了过来。但晓可直接挡了回去。“大哥您就收下小弟这份心意吧，若是大哥昨日出手相救，小弟我今日估计就应该躺在医院里了……”
　　“哪有这么严重……”佑铭仍在往晓可这边推着瓶子。
　　“真别跟我客气了，也就算是认识这么久迟到的见面礼也行啊！”晓可把瓶子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并且眼巴巴地看着佑铭。最后佑铭还是妥协了，“收回你的眼神，绿茶我收下了，谢谢！”
　　“大佬不用客气，应该的应该的。”晓可笑着打趣道。正好这个时候，上了铃响了，大家都回归原位，开始早读。

　　课间，晓可起身去接水，路过后面翼搏的座位，发现他手里有一本《名侦探柯南》的漫画，晓可也是柯南迷，于是凑了过去，“你也喜欢看《名侦探柯南》？”“对啊对啊，觉得超有意思，不过就是动画出的有点慢，所以就看漫画了。你也在看？”两人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是啊是啊，不过我一直追动画，漫画不怎么看，你这本看完了么？可以借我看看么？”晓可一脸激动，翼搏合上漫画，递了过来“没事，给你看吧，我差不多看完了！”“哇哦。太谢谢你啦~”“小朋友不客气，哈哈！”
　　晓可接过书，一手拿着水杯，回到了座位上，翻开了漫画准备瞅瞅，这时候佑铭从外面回到教室里，路过晓可座位，发现晓可手里的漫画，直接上手抽了过来，合上，背在了身后。晓可还没回过神来，书已经被抢走了，准备伸手抢回来，佑铭却直接靠了过来，一脸严肃：“你不知道班Sir要求很严格吗？不知道不让在教室看闲书吗？”晓可不解：“这不是下课吗？为什么不让看，你还给我吧！”“不让看就不让看，好好学习，别被班Sir抓住了啊！”佑铭说着，带着漫画走到了翼搏座位，把书还给了他。还说了些什么，之间翼搏笑着点了点头。晓可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感觉有点憋屈，但是想想毕竟高中了，在教室明目张胆看漫画，还是有点不合适，也没再计较什么。等到佑铭回到座位上，晓可对他说了一句，“我以后不敢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对了，你们以后想去哪里上大学啊？”晓可话锋一转，让在座的另外三个人有愣了一下，雅琪和博怡都说想在省内上学，不想离家太远，而且好学校也不少。三个人都看向佑铭。佑铭坐着微微后倾：“你们想干啥，别这么看我！我还没想好，家里有亲戚在邻省C市，想让我去那边上学，但是我还是想去别的地方，还没想好，C市也蛮好的，你们去过吗？”三个人都摇了摇头，这时候的晓可，心想，什么时候可以去C市看看呢，看看跟佑铭有关的城市长什么样。“你呢？晓可？”还在自己思绪中游走的晓可直到感觉被人戳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啊，我也还没想好呢，可能去外地吧，想出去看看，可能会去北方吧，毕竟以前小时候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可能有一种北方也有亲切感吧。”
　　“没想到你小时候在北方长大的啊！”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感慨道。
　　“不过是很小的事情了，大概幼儿园之前？小学都是在这边上的，那会儿是因为我爸是军人，在那边部队，所以小时候就在那边待着的。”这次对话应该是晓可第一次和同学聊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吧。
　　“北方啊！听起来很爽啊！我一直都是在这里长大的！难怪每次听你语文课被老师点到读课文，普通话都蛮标准的，一点口音都没有。”佑铭说道，晓可听着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有吗有吗？我没绝觉得诶……”“有的……”晓可从小被老师和同学赞扬普通话没有口音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也早已习以为常，应对自如，但是现在听着佑铭这么说，却感到非常紧张，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上课铃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响起来了，让晓可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的课程主要是数理化，毕竟高一是打基础的时候，已经决定选择理科的同学来说，是万万马虎不得的，晓可也不例外。重点高中的老师们感觉高一的时候已经把高中三年的课程都安排好了，从高一开始就在高强度的讲课，三年的课程要压缩到两年里上完，最后用一年的时间来复习备战高考，所以一开始，各科老师的上课节奏都非常紧凑，所以这一天都过得万分紧张，感觉除了下课去厕所、中午晚上休息去吃饭，晓可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座位，抓紧时间复习老师所讲的知识点，及时做作业加深印象。
　　直到最后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晓可都还没意识到已经放学了，佑铭准备走了的时候发现前面的晓可还没开始收拾书包，便拍了他一下，“嘿，放学了，还不走？”晓可先是一愣，看了看教室前面的挂钟，才发现已经是放晚学的时间了，“啊，才反应过来，马上收拾就走，回见！”“明天见！”晓可坐在座位上让已经连续运转一整天的大脑冷静冷静，才开始收拾书包，还有点作业没有写完，晓可决定带着作业回家再写写。
　　坐在回家的车里，晓可感觉到一丝困意袭来，可能真的是累了吧，在教室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一开始还能跟旁边的宇航聊聊学校的事情，但后来宇航在旁边说了什么，晓可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好不容易到家，晓可想着还有作业没写，洗了把脸，做到书桌前谈开了书本，直到爸妈来叫他好几次了，才终于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写完了作业，撑着自己完全困的不行的身体，感觉用尽最后的力气才终于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的晓可，很快就睡着了，直到闹钟响起。

　　早上去学校的路有点堵，到学校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大概十分钟，好在还没有到上课时间，晓可和宇航两人下车后赶紧进了学校，晓可因为昨晚熬夜写作业，现在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状态，整个人走路都感觉是拖着腿在往前移动。
　　进到教室，人依然稀少，但是佑铭竟然已经到了，晓可感到一丝丝诧异，以前都不会这么早来啊，今天到的可真早。晓可也没多想，拖着步子走到了座位上，刚坐下没多久，佑铭从后面撑着客座站起来，身体遮住了晓可头顶的半片天，晓可惊讶地往一遍挪了挪上身，侧着身体看着头顶这个人，十分不解。佑铭这时候开口了：“以后走路可不可以不要拖着步子呢？这样会影响到其他同学哦！”听到这话，晓可十分尴尬地看了看周围没几个同学在的教室，仍然麻木地点了点头，直到佑铭已经坐回去好一会儿了，晓可一脸惊恐的表情仍然在他脸上没有散去。这时候的晓可内心里想的是：“我是不是被嫌弃了？！真尴尬，太失败了吧！”忍住拿书撞头的冲动，晓可转过头盯着继续看书的佑铭，突然想解释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又咽了回去，“算了吧，何必解释呢？”晓可内心安慰自己，尽管有一些不甘心，还是默默地转了回来。佑铭这时候抬起了头，看着前面的背影，似乎发现了晓可一脸的疲惫以及没睡醒的双眼，轻轻叹了口气，还想等着前面的人解释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晓可也没有再回头的意向，佑铭便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一整天，晓可都感觉自己由于昨晚没睡够，浑浑噩噩的，再加上早上微微影响心情的事，他一天都不怎么在状态，下课也都趴在座位休息，课间也没有参与闲聊，也没有感觉到后面有双眼睛时不时地看他。“大概是没有结果的吧？”内心深处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声音独自喃喃。
　　晓可感觉自从上了高中，自己的情绪特别不稳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中无形的压力以及实验班里的气氛让自己无意识地紧张起来，他的这些压抑的情绪影响到听课也没有和爸妈说过，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述自己的感受，上课很认真地听讲，笔记能够认真做，但总感觉大脑记不住，这些知识都只是在眼前这么飘过去了，却怎么也抓不住留不下。今天的课晓可都没怎么听进去，只想早点回家，当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晓可第一个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