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有礼》戴戴安

4、有眼不识泰山

　　“冰冰，冰冰”小小的手在何冰眼前不停地晃着，此刻的冰冰完全是魔怔的，眼睛一眨都不眨。
　　“啊。”何冰回过神来
　　“哦，我去洗澡。”何冰有些慌乱的躲过小小的眼神，拿起床上的衣服进了沐浴间。打开喷喷头，何冰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小声的啜泣着，声音被水声完全覆盖，何冰一个人蹲在墙角，很无助，很孤单。一个人久了，难免会有这种时候，何况还是在压力这么大的毕业季。
　　小小坐在班级，拿着刚刚在报亭买的报纸，左手拿着吸着的牛奶右手点着报纸上的一则新闻一个字一个字的阅览，并且抽着换气的空还一边感叹道：“哇，真的是高富帅啊。”
　　感叹的同时，何冰在小小旁边坐下，把包放在桌上，瞄了一眼小小说道；“一大早，犯什么花痴呢？”
　　“哎，冰冰冰冰，你看这男的帅不？”小小举着报纸上的图片向何冰展示着，并向何冰询问着意见。
　　何冰向小小翻了个白眼“只有后背哎，我哪里知道他帅不帅啊。”
　　“不懂了吧，一看就不会看帅哥，你看背这么挺，身形这么好，一定是帅哥啦。主要看气质，谁让你看脸啦”小小沉浸在自己的推测之中，并且对冰冰一脸嫌弃。
　　“你知道BP集团吗？”小小一脸严肃。
　　“知道，怎么了？”何冰漫不经心着，手里已经翻开书本。
　　“这个背的主人是BP集团的总经理，家族企业，他老爸的位置时刻为他准备着。现年二十八岁，年轻有为，无数少女怀春的对象啊，无数狗仔的活素材，可愣是没被拍到一个正脸，没有一点花边新闻，简直不像话啊。据说明天是公司六十周年庆，届时会代表公司出席演讲，可以一睹庐山真面目了。”小小激动的说着。
　　“你要去吗？”何冰疑惑“当然，BP集团呀，我们学经济的得时刻注意金融界的事，必须得去。
　　“冰冰，你去不？”小小看着何冰。
　　“不去，我有事。”何冰答。
　　“怎么又有事啊？”小小埋怨着。
　　“刘伯不是在医院嘛，我得去看看。”何冰耐心解释道。
　　“那我只好看直播了。”小小哀嚎着。
　　“现场多乱，看直播解解眼瘾就好了，是不。”何冰坏笑着。
　　“也只能如此了。”小小不满意的嘟囔着，主要是花痴帅哥的事情也不好让男朋友陪着，只能如此大发了。
　　“作为补偿你必须跟我去吃饭。”小小突然来劲的说道。
　　“行。”何冰爽快的答道。
　　走进大排档的何冰在密密麻麻的人头寻找着小小的身影，与朋友正在聊天的小小看到了何冰连忙喊冰冰的名字，可是人声嘈杂，把小小的声音完全覆盖住了何冰仍旧是靠着视觉四处寻找。
　　于是小小拼命的不停的挥着手，发现小小的何冰笑着跑了过去。到了跟前的何冰发现座位上还有一个男的，尽管不认识但还是点头微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何冰坐下后拉着小小耳语道：“谁啊.”
　　小小笑着说道：“怎么样，帅吧。”
　　何冰微怒到：“问你是谁？”
　　小小紧忙说道：“别生气啊，不是怕你不来吗。给你物色的男朋友，给个面子，接触接触吧。”
　　何冰刚要开口，对面那男的开口说道：“两位美女，要点些什么？说完便递上菜单。
　　任是再不熟悉，再不喜欢，朋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想到这，何冰只是打量起了四周，并不说话。尽管知道对面的那声眼光一直注视着自己，却仍是佯装不知道的样子，并不回应。
　　小小微笑着接过菜单，用脚碰了一下何冰，用两个人听到的语音说了一句：“看，多绅士啊。”说完又对那男的笑了笑，何冰毫不客气的回道：“这个不叫绅士，叫殷勤。”
　　小小白了何冰一眼“不要带有色眼镜看人家。”说道。
　　小小点完餐后，那男的便和小小说说笑笑，何冰在一旁安静的喝着柠檬汁。小小突然说要上洗手间，这是何冰已经预料到小小可能会一去不复返。
　　小小走后何冰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心里暗自叫苦，特别希望此刻能来电话给自己一个离开的理由，可是干坐着脑子一片空白，一个拒绝的理由都想不起来。
　　特别是刚刚听这男的和小小谈话更是觉得这男的油嘴滑舌，便觉得更加不愿意说话。
　　那男开口就和何冰谈艺术，一听就让人觉得特别空，特别假。
　　当那男的说：“毕加索的《向日葵》”的时候，何冰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一个主修经济学的都知道的文化常识就这么被人屈辱了。
　　何冰便开口笑着对那男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断您一下，《向日葵》应该是梵高的代表作吧。”那男的听完哼哧半天，涨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啊，那个你知道，知道的太多容易记混，让您见笑。”
　　何冰在心里鄙视着：“死鸭子嘴硬，错句连篇。要不是看怕小小面上过不去，真是不想再多呆一秒钟。”这是大排档里的服务员开始上菜，那男的看着菜好似无意一般用脚蹭着何冰的腿。
　　何冰厌恶的皱起了眉头，看着那男的。何冰挪开了腿，谁知那男的变本加厉，借着把头声道伸到桌下拾筷子的空档，摸何冰的腿，何冰忍无可忍，不管不顾，抬脚就往那男的脸上踢了过去，那男的叫着捂着脸，抬头上来。
　　刚上来还没说话，何冰就泼了他一头水，造型滑稽的愣在了那里。何冰白了一眼说道：“活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动作连贯潇洒，过程简洁干脆。
　　那个上菜的服务生被这个突发情况弄得愣在了那儿，整个大排档也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那男的捂着脸冲所有人吼道：“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去。”，又冲着愣着的服务生吼道：“滚。”服务生一听这话一溜烟跑的影都没有了。
　　那男的站在原地眼里腾地冒着凶光，恶狠狠地说道;“装纯哪，老子弄不死你。”做事只顾过程不顾结果的何冰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埋下了什么祸根。
　　回到宿舍后，小小立马冲上来问：“真么快就回来了，感觉如何？很帅吧？是不是想谈了？”
　　何冰无奈的说道：“你从哪找来的败类啊？”
　　“怎么了，很帅啊。”小小委屈的说。“帅能干嘛。外表光鲜，内心丑恶。”何冰想起刚刚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小察觉到何冰的气愤，小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他不老实。”
　　“没事了，以后这种人少接触。”何冰对小小警示着。
　　“知道了。”小小歉意的答道。
　　次日，何冰如期到达呢子衣家的大宅。一进门就冲到了留言板前，只见上面赫然几个大字“不会就去学”没有任何多余的标点符号。
　　何冰从心里感觉到呢子衣少爷发飙了，“干嘛干嘛，威胁我啊，做做做，吃死你。”何冰不满的站在留言板前嘟囔着。说完就转身开始每天必备的清洁工作，“每天都得打扫，看样房子大也不好。如果这房子是我的，我肯定是累死的，打扫这个房子累死的。”何冰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让人哭笑不得。
　　站在客厅窗前浇花的何冰突然听到在包包里的手机响了，便放下水壶，奔到沙发前拿起包包里的手机，刚按下接听键，只听里面里面传出何冰因为兴奋而变调的声音：“何冰何冰，快开电视，快开电视。”
　　“干嘛？”何冰纳闷。
　　“别废话，让你开就开。”小小急着。
　　“哦。”小小木讷的从嘴里蹦出一个音节。
　　这边何冰在小小的催促下慢吞吞的开着电视。而另一边，BP集团的大楼下，随着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大楼下，一大群记者蜂拥而上。可能是因为两旁数十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笔直的站在记者们的前面的缘故，现场秩序还蛮好。在两旁记者“咔咔”的闪光灯下，王叔下车开了车门，呢子子衣少爷从车里走出。
　　习惯性的装束，穿着一件浅灰色双排扣复古风呢子衣，设计师的剪裁加上模特的给力，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淘宝样片图。呢子衣少爷面部表情严肃，看起来虽然很是冷，但是有一种酷酷的帅。
　　这是呢子衣少爷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因为此次BP集团六十周年庆的原因，公众才得以一睹BP集团未来继承人的如山真面目。呢子衣少爷下车便直往大楼里走去，两旁保安尾随而去，记者也迅速用手中的闪光灯追随者已经进入大楼的呢子衣少爷的身影，BP集团的大门被这群记者堵住了，里面不时冒出两句关于呢子衣少爷的讨论，大抵就是“帅而多金”之类，讨论者也是女性居多。
　　这时从门口出来一位亮眼的小姐，利落的马尾，职业的套装，估计是秘书之类的，站在门口说道；“稍后的记者招待会，请有请柬的记者朋友们持请柬入场。”说完。亮眼的小姐便也进了大楼，留下了两位检票人员和两个保镖，黑色西装，黑色皮鞋，再带上一副黑色墨镜，让人望而生畏。
　　呢子衣少爷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跟着一群统一服装，统一表情的保镖，员工都在自己的办公区域站着，呈鞠躬状态。而有点职务的则是立在过道两旁，垂首候命。呢子衣少爷一行人匆匆的往记者招待会的现场出发，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
　　何冰刚刚把电视开开，只见财经频道的新闻主播正在播报刚刚在BP大楼前发生的事情。屏幕的右方有一张呢子衣少爷的照片，双排扣浅灰色复古呢子衣的呢子衣少爷双手插在口袋，站在车旁，估计是刚刚下车的照片。
　　“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啊？”何冰看着这件衣服双眉紧蹙，眉毛之间的皱褶都快夹着一双筷子了，一切只能归咎于呢子衣少爷这张照片并没有正脸。
　　但稍后新闻主播职业范的播报着：“现在这一张是BP集团未来继承人的正面照。”原本在深思的何冰抬起眼瞟了一眼，之后就惊住了，“这不就是那个变态吗？”何冰无表情下意识的说道，随即又想起在呢子衣少爷的衣橱里看过这件衣服，右肩的地方有一个D的标志。一时间何冰的脑子都是这些东西，自己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思着推断着，不停地理清思绪，一边想着不时的还点点头。
　　会场里记者都差不多一一入座，打着聚光灯的主席台显得格外耀眼。此时，呢子衣少爷正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窗户之前，睥睨着楼下的车来车往，很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接着嘎吱一声，助理先生开了门，毕恭毕敬的说道：“少爷，您该上场了。”说完便规矩的立在一旁等待指示。
　　呢子衣少爷凝视窗外片刻之后，抽出一只插在裤子口袋的手，转过身，迈开修长的双腿，用伸出裤子口袋的那只右手向助理发出出发的指示。
　　紧接着便看到，呢子衣少爷一只手仍旧插在口袋，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有节奏的随着帅气的步伐一同摆动，身后跟着助理先生，两人径直往目的地出发。正在工作的员工们看到呢子衣少爷的到来后便即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垂首表示尊敬。
　　来到招待会现场，上场之前，呢子衣少爷伸开两个臂膀，助理会意的脱下呢子衣少爷的呢子大衣，只见呢子衣少爷里面一袭黑色西装，显得很是帅气干练，在聚光灯下，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只听下面闪光灯“咔嚓咔嚓”。站定后，呢子衣少爷开始了他的演讲。
　　发完呆的何冰了解到这一事实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必须加倍努力干好这份工作，原本以为只是个草包，没想到还是个不还糊弄的主。想到这，何冰就立刻关了电视，卖力的干了起来。
　　晚上做好饭菜之后，何冰用讨好的语气在留言板上写了：“少爷，之前多有不是，还请多多见谅，小女子寒酸手艺，还请笑纳。”写完就和王叔通了电话，得知少爷快到家的时候，何冰也将菜摆上餐桌，准备离开。
　　每次都是怕菜凉了，先和王叔沟通好时间，准时在少爷要回到家是准备好，而时间每次掐的总是正好。既避免了两人见面的不对付，也避免了饭菜新鲜出炉的质量。
　　所以司机的职位也是很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够成为自己不被挑刺的秘密武器。
　　呢子衣少爷闭着眼问王叔：“和谁打电话呢？”王叔从后视镜里看着闭目养神的少爷到：“是何小姐，问少爷行程。”说完车呢子衣少爷的家便出现在眼前。
　　睁开眼的呢子衣少爷看着家里客厅的灯亮着，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股暖流。多少次回家面对的总是黑暗，开门后总是要听到自己拿“卡”一声开灯的声音，之后这该死的声音还要在在寂静的房间里不停的回荡，在黑夜里总是显得很是幽长，听着就会觉得自己的心像掉进了无底洞，越来越沉，越来越累。
　　开了家门，就问道空气里弥漫着的饭菜的香味，嘴角不经意往上挑起。第一件事不是饭桌而是留言板，看着留言板上的字，呢子衣少爷笑着说道：“那先让我尝尝味道如何吧。”原来呢子衣少爷也会自言自语，像不像与何冰在隔空对话呢？坐下后的呢子衣少爷对着厨房，往嘴里扒拉饭的时候，看着厨房，就好像看到何冰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再看对面空空的座位。回头再偌大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怅然若失。
　　“冰冰，你找房子了吗？再过一个星期，学校就会让我们搬出去了。哎，怎么可以这样。”小小对着何冰哀叹道。
　　因为何冰她们是毕业班，第一个学期其实就已经在外实习工作了，偶尔回来上一两节课，第二学期前只要到学校交个毕业论文参加个毕业考试就一切OK了。不过在那之前你就必须腾出地方，也就是说没毕业就要滚蛋了。一般情况下，大四下学期基本所有人都在外面安定了下来。一对对小情侣都有自己的小窝，单身贵族们也都有自己的狗窝，这就算在这座城市有了固定居所吧。
　　何冰一直在学校推荐的公司里实习，所谓实习就是打打杂而已。
　　“我已经定的差不多了，你和伟生呢？”何冰反问。
　　“我俩定了，简历该投的也投了，尽人事，听天命吧。”小小无奈的说道。
　　“还没工作就得付房租，水电费，煤气费~~~这不逼着我啃老吗？冰冰，从此以后，我可能就得像那些老女人一样为这些事情斤斤计较了，怎么办？怎么办？想想都觉得可怕。”小小一个人在宿舍里越说越激动，把自己搞得紧张兮兮的样子，两只手也很合情境的捂着脸。
　　在一旁收拾衣服的何冰笑着说：“杞人忧天了吧，你还有伟生呢。你还这样，我不是要跳楼。”何冰自嘲道。
　　小小走到何冰身旁，拉着何冰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冰冰，别把自己搞的那么累，以后找个疼你的，女人再怎么要强也需要男人的肩膀。嗯”何冰愣在那看着小小的眼睛，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哭的冲动，可是何冰却推了小小一把玩笑道：“干嘛，吃错药了，那么煽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二天，何冰一大早就接到了一个电话，BP集团人事部的电话，让何冰去面试。何冰当即就着手准备了起来。
　　小小在一旁艳羡到：“冰冰，你真好，有希望了，BP集团呢？薪金不会低的，还有老总那么帅，你真的赚到了。”拿起包包准备走的何冰因为心情不错的原因气色都显得很好，小脸真的白里透着粉红，连小小都惊呼何冰今天很漂亮，职业装束更把气质尽显。
　　何冰愉悦的对小小说道：“别磨叽了，等我真的被录用，请你吃饭，在家替我祈祷吧。”小小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临走还对何冰大呼：“等你好消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