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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为关心 ...

  •   何冰站在BP集团的大楼下,仰头看去,阳光明媚,很满足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抬头挺胸的往大楼里面走了进去。何冰坐在面试间外面的座椅上,在等待的同时翻阅着手上的资料。
      “吱吱吱”的手机震动把何冰从资料的世界里拉了出来。何冰掏出手机只见上面写着“昨天的饭菜还将就,以后就这样好好表现。——雇主。”。
      何冰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低声恨恨念到:“我发现从你嘴里真的蹦不出什么好话。”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面试间里何冰的名字响了起来。
      “99号,何冰。”
      “来了。”顾不得回信,急忙调整状态准备至关重要的面试。
      同一座大楼里面,这边何冰看着信息时却没有想到呢子衣少爷在他的办公室里面犹豫了很久很久。
      只见呢子衣少爷坐在办公桌前面的黑色转椅上,一只手里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扶着脑袋,两只眼睛对着手机发呆,打几个字觉得不行又删掉,试了好久才发出了那条被何冰很是嫌弃的短信。
      这边何冰面试完之后,小小就打了电话过来要何冰请吃饭,可是身不由己的何冰想着还要去呢子衣少爷家做煮饭婆只好拿一些乱理由挡了过去。好在小小也是打电话逗逗何冰,这件事情就算糊弄过去了,小小说完让何冰早点回来之后便挂了电话。
      何冰站在BP大楼门前打电话之时,从身边经过一辆黑色法拉利,里面坐着一位很有威严的看起来大约五十岁的老者。
      可是何冰不知道,刚刚经过自己身旁的那辆法拉利里面坐着的就是呢子衣少爷的父亲,BP集团的董事长丁荣强。BP公司此时,一片肃静,丁荣强拄着一根乌紫色檀木拐杖,镜头之前“未见其人,先现其棍”。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拄着拐杖,一个打着电话,擦肩而过。这个世界很奇妙,这一刻与你擦肩而过的人在不可预知的未来都有可能跟你产生奇妙的缘分。
      走到呢子衣少爷的办公室,径直开了门,走了进去。正在俯首看文件的呢子衣少爷抬起头,一眼站在门口的丁荣强,时间像在这一刻停止,父子两就这么对视着,谁都等着对方先发话。
      呢子衣少爷渐渐蹙起好看的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丁董事长进来之前不懂先敲门吗?”丁荣强不搭话,自己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坐下之后,双手扶在拐杖上悠悠开口道:“还是那么沉不住气,这样让我把公司放心交给你。”
      “我说过要接手公司吗?”呢子衣少爷很轻蔑的说道。
      “放肆。”丁老爷举起的拐杖狠狠地砸到地板上,怒道:“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呢子衣少爷走到丁老爷身旁俯下身子,在其耳边淡淡说道:“看吧,你现在很恼怒啊。哈哈哈”说完笑的很大声的一路向门口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丁老爷站起来道:“我是来提醒你,今天你才刚出现媒体和公众面前,我希望你收敛,不要在这个节骨眼惹出什么事。否则,后果不是你我可以想象。”
      “哦,是吗?”呢子衣少爷玩笑反问了一句,推开门就往外走走。留下丁老爷一个人看着那扇慢慢阖起来的门,独自叹息。
      人老了就不适合叹气,不仅是叹息声影响心情,更重要的是让整个人看起来很苍老。呢子衣少爷推门而出后,脸上连装出的笑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眼底露出的愤怒的光芒。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这父母和子女的相处真心是一门要深究的学问
      呢子衣少爷独自开车回了家,摔门而入,鞋没换,衣服没脱,直往楼上而去。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何冰拎着一大堆食材进了门,开灯,便坐到沙发上垂着自己的腿,嘴里也不忘说着:“每回都要自己拎一大堆东西挤公交,真是太受罪了。我可怜的腿啊,对不起了,很快很快你们就会解放的。”说完就拎着东西起身进了厨房。
      楼上坐在黑暗书房里的呢子衣少爷,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便起身下楼。此时的何冰在厨房里正在对厨房里的食材进行加工。
      何冰拿起红红的番茄,拿着刀奸笑着说道:“嘿嘿,不好意思喽,不是我想干掉你,你最后不是我吃掉的,是另一个变态。兄弟忍着点,我很快的。”呢子衣少爷在楼梯旁听到这一番话想笑又不知道怎么笑,不笑又深深的感觉会憋出内伤。于是呢子衣少爷的表情就处于笑与不笑的尴尬表情之间,十分诡异。
      缓缓走到厨房,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何冰忙碌的身影,正当呢子衣少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何冰转过身,原本没想到背后有人的何冰,突然发现自己后面有一个大活人,着实吓了一大跳。
      “啊。”的大叫一声之后吓的直往后退,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正烧热的锅,手臂被一烫,着实倒了个大霉。
      何冰被烫到之后又忍不住的“啊”的叫了一声,因为这些情况着实都不再自己的反射弧之内,发生的太快,都来不及反应。
      可是在一旁很清楚事态的呢子衣少爷自然明白该干什么,赶忙上去拉着何冰的手臂观察伤势,赶快先拧开了水给烫伤的地方降温。因为房间里打着空调,所以虽然是秋天,但是在室内何冰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鹅黄色毛衣,加之在厨房忙碌早把衣袖卷了起来,所以是结结实实的烫在了皮肤上。看着手腕处红了一大块,何冰倒吸一口凉气,“锅烧的还挺热。”何冰暗自想着,却没有在意现在的自己完全是被呢子衣少爷禁锢在怀里面。
      呢子衣少爷拉着何冰往客厅走,原本还看着手腕那块发呆,一下子就回过神来,急忙甩开。但是呢子衣少爷毕竟是男人,哪是她何冰想甩开就能甩开的呀。何冰被拖着到了客厅,可是一路上大叫道:“哎,这是干嘛呀,侵犯自由权哪?”全然不顾会不会留下疤难看什么的,简直不是正常的女人。
      “闭嘴。”呢子衣少爷停住脚,扫了何冰一眼。
      何冰立马闭了嘴,大气儿不敢喘一口,老老实实跟在呢子衣少爷的身后。呢子衣少爷让何冰坐在沙发上,自己去拿来了医疗箱。拿着棉球帮何冰擦着手腕,“丝。”何冰倒吸一口凉气。“大哥,下手能不能轻点?”何冰皮笑肉不笑。
      谁想到呢子衣少爷上来就说了一句:“你怎么那么笨哪?烧个饭都乱七八糟的”
      话刚说完,何冰就不满意了,开口就说:“哎,这话怎么说的呀。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要和你说叨说叨了。你没事站我身后面干嘛?看我下没下毒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哪。大哥,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啊?在这练轻功哪?看看看,都是拜你所赐,知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你看你对的起我爸妈吗?”何冰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把受伤的那只手抬在呢子衣少爷面前摆了好几遍。
      呢子衣少爷看着来回晃悠不老实额手臂不耐烦的一把抓过那只在他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的手,继续擦着药,不发一言仔细极了。何冰看呢子衣少爷不说话,开始紧张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也连忙闭了嘴。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个擦着药,一个百无聊赖的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红红的手腕,柔和的灯光下,两个人像一副静态画,很和谐,很温馨。
      呢子衣少爷低着头细心的帮何冰涂着药,百无聊赖的何冰撑着下巴,以仰视的角度看着呢子衣少爷。
      高挺的鼻梁,皮肤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说算是白皙的,睫毛忽闪忽闪。“这种男人真的算是帅哥了吧”何冰看着呢子衣少爷心底对自己说道。
      但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的何冰忽的又皱起眉头“何冰,没事想这些干嘛呀?发春哪,你不至于空成这样吧,帅有什么用,你面前这个人是个大变态。”警示完自己之后,就开始看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呢子衣少爷呢,抹完药之后,看着身旁的何冰还在发呆,刚想叫她。可是当呢子衣少爷以他的角度看何冰的时候,发现何冰贝齿咬着红唇,好像在极力的思索什么事情,眉头微微蹙起,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透明的感觉,头发在这静谧的秋夜里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摩挲一下的感觉。
      呢子衣少爷和何冰两个人就这样集体沉浸在了双方各自的世界里。何冰率先回了魂,抬眼看了愣着的呢子衣少爷,紧接着呢子衣少爷也回了神,何冰疑惑的看着呢子衣少爷,呢子衣少爷不免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了一句:“好了,以后小心点。”
      话一出口何冰就惊住了,这厮嘴里居然会说出这话?呢子衣少爷站了起来,冲何冰又来了一句:“走吧。”
      “走?走哪?”何冰抬起双眸看着呢子衣少爷。
      “送你回去啊。”呢子衣少爷不紧不慢的解释。
      “啊,活还没干完呢?”何冰犯难。
      “你认为以你的现状还能干吗?”呢子衣少爷挑眉。
      “什么不能干?又不是残了。”何冰嘟囔着。
      “怎么那么多话,让你走就走。”呢子衣少爷一把拉起沙发上的何冰。
      “哎。”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惊呼起来。
      “干嘛,我能起来,动手动脚。”何冰小声的不满的发起牢骚,本来就是伤员还要收到这种粗鲁的待遇。
      “走吧。”呢子衣少爷扔过何冰的衣服。
      何冰双手接着呢子衣少爷抛过来的米色大衣,穿上,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呢子衣少爷紧随其后,出了门的何冰看着呢子衣少爷仍然跟在身后,便回过身笑着对呢子衣少爷说道:“老板,你回吧,明天就会又见到,不用搞得我好像会一去不复返的样子。回吧,回吧。”何冰还煞有其事的冲呢子衣少爷摆了摆手。
      “我送你回去。”呢子衣少爷猛的冒出一句。
      “啊,不用不用。”吓的何冰连忙摆手,本以为呢子衣少爷是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来真的,她可受不起这样式的。
      呢子衣少爷不管不顾,直接拉起何冰那只没受伤的手,把她拖进了车里。何冰见挣脱不过便在呢子衣少爷把她塞进车里之后坐到了副驾驶坐上,一个人对着自己尴尬的笑了两声,奇冷无比。
      见呢子衣少爷进了驾驶座,何冰便用她那一脸不知道是该称之为笑还是哭的表情对呢子衣少爷说道:“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说来也奇怪,何冰就是对呢子衣少爷自来熟,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就呛起来的缘故吧
      汽车一路奔驰,何冰望着窗外的天空,呢子衣少爷则专心的开着车,时不时瞄一眼看着窗外发呆的何冰。车内,两人静默无语。车外,天空上挂着半轮明月和几颗孤零零的星星望着这大街上的车来车往,灯光闪烁,似乎要淹没一切。
      到了学校路边的时候何冰要求下车,呢子衣少爷似乎知道为什么,二话不说直接稳稳的在路边停住了车。何冰坐在车里嗯啊啊的有半天之久要下车又不下车的,呢子衣少爷在这期间就一直饶有趣味的看着何冰。终于何冰说了一句:“谢谢。”之后就开了车门下了车。
      坐在车里的呢子衣少爷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之后,才开启发动机,缓缓的离开。
      何冰在走往学校的一路上,举起烫红手腕看着,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感觉自己的脸有了湿润的感觉。何冰以为下雨慌乱的抹着自己的脸,却发现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想抹掉流的越是厉害。
      已经是多久没有人在自己受伤的时候细心的为自己抹药?从自己出来,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是自己一个人。要是没人关心,过去也就过去了,也不觉得会怎么样。
      可是何冰偏偏最怕有人关心自己,无论有心还是无意,这样的举动总是勾起以前一家人温馨:每当自己犯了错误,跟爸爸撒个娇,爸爸总是宠溺的答应自己的任何要求;每当妈妈嗔怪爸爸太宠自己的时候,爸爸总是哈哈大笑,拍着自己的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闺女,我不宠谁宠。”而自己总是很努力的点着头附和着:“对呀,对呀。”然后抱着爸爸脖子,毫不吝啬的给爸爸一个大大的香吻。
      爸爸笑的更欢,妈妈也拿自己没办法只是无可奈何给自己一个白眼。
      以前那些所有所有的一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何冰心痛的喘不过气来。路灯昏暗,何冰蹲在路旁,受伤的那只手紧紧的捂着心口,从背后看去,蜷缩成一团,双肩不住颤抖。
      何冰最近总是在想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敏感,爱哭,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吧。
      法国梧桐的树叶片片飘落,在这深秋的夜里,何冰瘦削的身影显得更是单薄。
      何冰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是何冰一直对自己说的就是:如果不坚强,悲伤,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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