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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人与蛇 打熊的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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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和律,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去玩,随时会受伤的。而且药的钱已经付给你了,就算打到熊也不会分钱给你的。”李同言唬他道。看了和律一身轻便的穿着,便知道他说的要跟去不是开玩笑的。
“对啊,我们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可以安全归来。”余约云看了看和律瘦削的身形,不禁怀疑他能不能熬得住长途跋涉和路上可能遇到的野兽怪物。
“在下也会点武功的,而且在下也不要钱。只是作为一个药师,对于本人配制的特殊药的使用方向,应该跟踪到底,所以在下一定要跟着去才放心。”
“届时保重。”弥一淡淡说道。
和律看了他一眼“有心了!”
“别拖后腿!”弥一补充道。
“……”
李同言和余约云对视一眼,心想,只能随他了,只祈求到了需要逃跑时他能跑快点。
四人一起先回余约云家,云奶奶和余约雨刚好吃完早饭,
“哥哥,你们干什么去了?子武说没看到你们跟着大队一起修屋子。”余约雨在院子里收拾碗筷,见到哥哥和李同言进来,马上问道,不过见到随后一起进来的两个陌生人有点不知所措:“哥……他们是?”
余子武自然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打翻斥末的事可不能到处宣扬,如果妖魔知道了,这个冬季,金辉镇必定不得安宁了,他们只跟花伯说过而已。
等众人都坐了下来,喝上茶了。余约云都给介绍全了,也跟奶奶她们说了要去打熊和采集斥末原料的事。
云奶奶听了,沉默一阵,问:“花伯那边交代好了吧。”
“是的。我们会小心的,奶奶放心!”
“嗯。”云奶奶点点头,就取了工具下田去了。看着奶奶平静的背影,余约云知道奶奶其实是担心的,但更多的是无奈和隐忍。
余约雨一脸期待地看着哥哥:“哥哥,我能不能一起去,我也会小心的。”
然后被余约云说教了一顿,最后余约云跟她郑重交代道:“照顾好奶奶和乎乎。”余约雨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说:“我会的!”
“呀!”乎乎似乎知道在说自己,站在余约雨的腿上挥手叫道。
“娃娃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大了点。”和律说道。
“来!乎乎来同言哥哥这边吧。”李同言他们之前忙着自己的事,好一段时间没管乎乎了,这时也留意到乎乎确实长高了点,瘦了点。李同言心想等以后有钱了,给乎乎买点有营养的补补,让他身体能赢在起跑线上!
而乎乎好像对新脸孔比较感兴趣点,对着弥一和律啊啊叫挥挥手。空留李同言的手停在那儿,和背后垂下的一排黑线了。
面对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热情的乎乎,弥一瞪圆了眼,嘴张了张,一副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出手又不敢动的苦恼样子。
看见弥一的反应,和律开心地笑道:“乎乎,和律哥哥抱,好不好?”顺着挥舞的小手双手抱起乎乎,把他放自己腿上。
乎乎也不怕陌生,捧着和律的脸,歪着小脑袋左右看了看,当众人的内心正为乎乎呆呆的举动萌翻在地的时候,咯咯笑得开心的乎乎两手左右开弓,对准眼前的大脸蛋“啪啪啪”地打了起来。
“乎乎!”余约雨惊呼一声,马上从和律手上抱回乎乎:“和律哥哥,太不好意思了!乎乎太顽皮了。”
和律那石化后的傻样,看得李同言他们忍笑忍到内伤,一片东歪西倒的。
“噗!哇哈哈哈……奇怪?乎乎平时都不这样啊?和律,是你人品太好了吗?哈哈哈哈……”李同言终于忍不住笑得肚子都痉挛了。
“……”和律依然石化中。
四人休息了一会,带上准备好的东西,告别了奶奶约雨乎乎,几人就往后山出发了。
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已经走过了好几个山头,四个人还没遇到过什么猛兽怪物,不过还能打到些小猎物填肚子。
李同言有点郁闷,因为自己有点跟不上大伙的脚步。其实想来也正常,古代平民没几个人养得起马车,日常和远行大多都是靠一双腿。而李同言平时去菜市场买个菜都坐公车什么的。看了看前面身型比他瘦的和律,撑着竹杖走得还算轻松,李同言就更郁闷了。
“和律,有没有试过麻药的药效呢,漆熊那么大一只,这个量能把握吗?”
“还没找到大型的猛兽试药,不过,人服了,只有半小勺的量就能睡一整天。”和律说。
到了中午时候,四人分工协作,李同言和余约云负责打猎,弥一负责找水和采野果,和律负责收拾休息地方、点起炉子。
等大伙都聚在火堆旁后,和律从约雨给他编的背篮子里拿出一个酒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点灰色的粉末,让他们都闻了下。
“没有一点气味。”弥一认真闻了一阵后说。
“是的。混进食物里后无色无味,让人不知不觉服下后昏睡过去,这样的药并不能公开研制和交易,甚至讨论。让野兔服下试试吧。”和律特意让李同言他们活捉一只野兔专门试药。
余约云把药粉抹在青草上,喂给了野兔,野兔吃了草后就渐渐睡了过去,李同言观察了一下,发觉兔子还是活的,怎么弄都不醒,就是摔地上都不吭一声,于是稍稍有点放心了。
吃完午饭,余约云提上睡着的野兔,一行人又开始往树林深处出发了。
黄昏时分,当一行四人到了一个山坳,架起火堆正准备打猎煮食时,突然,
弥一对着来路方向叫道:“足下跟了那么久,肚子不饿吗?”
过了一会,正当其他人正疑惑弥一的举动时,远远从路的转角处走出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一米六左右,皮肤偏黝黑,身材偏瘦,大众脸不施粉黛,脑后随便扎着一根马尾辫,穿一身男装,肩上一个粗布行囊。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躲藏了,神态自若地走向他们。
“珍姐!?你怎么会在这?”余约云惊愕道。
珍姐?李同言想起他提过的余雪珍,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跟着他们的?
弥一和律也是疑惑地看着余约云。余约云给他们都介绍了一下。
余雪珍,是余约云的堂姐。
“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原本自己一个人进了树林,走了一整天后,发现了你们,就跟上来了,有几次还差点跟丢了。”余雪珍神色平静地说道,倒像余约云的担忧是不必要的那样。
“启叔知道吗?”
“我爸自然不会想到我会进了树林,其实我以前也有偷偷进来过,不过倒是没这次走得这么远。”
“为什么逃?”余约云捂脸,内心正纠结自己该如何劝服对方。他猜测余雪珍是跟自己家里人吵架了,才会逃到树林里。只是没想到……
“我爸要我嫁给隔壁村那个卖烟草的老头,说对方刚死了老婆,有个儿子,家里有钱。我特讨厌烟味,自然不从,我爸拿绳子来,要把我绑去那人家里,于是我就逃了。”余雪珍神情厌恶地说。
果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一个不可回转的地步了 “……你一个女的,跟着我们不方便,还是回去比较好。”余约云觉得别人家的事,少论为妙。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干什么吗?”李同言他们总算明白了个大概情况了,不过就算明白了,目前情况似乎也不允许余雪珍一个女性跟着他们,他们可是要打巨熊啊,而且传言不是说树林里生活着各种猛兽怪物吗?
“我,也许……不回去才好。我也知道树林里很危险,你们肯定是去干危险的事,不过,不用担心我,我带了防身武器,而且我决定了以后都女扮男装!”边说边从行囊里掏出个小斧头给他们看。
你以为这是什么秘密武器?太天真了!!!四个人突然有种想要昏倒的感觉。
“我可是练过的,而且我还会布置陷阱和爬树,你们快去打猎,我来烤个好吃的野味让你们尝尝!”余雪珍自信满满道。
李同言 余约云弥一 和律 :你练过?你练过什么?你不就是个普通的村姑吗?难道你还能打怪不成?=_=||| =_=||| =_=||| =_=|||
虽然知道余雪珍跟着他们去打熊是危险的,但是他们也不能现在就按原路把她送回去。让她自己回去也是危险的,而且看她的样子,根本是不想回去了。
“珍姐,我们是要去打漆熊,那是一种很巨大的猛兽……”余约云试图让余雪珍了解情况,好让她知难而退。可惜……
“你们打熊的时候我就躲得远远的,可以的!放心吧!我也遇到过熊,现在还不是一样活着吗?”这个女子自信得让人吐血。
也不知道余雪珍说的遇到过熊是不是真的,反正余约云无言以对,投降了。李同言心想:这是古代女汉子嘛,他这个21世纪的人面对女汉子可是见多不怪了。
而弥一和律则没有插言,默默分头去采果子和寻水源打鱼去了。
这日晚上,李同言从背包里拿出了睡袋给余雪珍。之前之所以没拿出来用,有因为天气不冷,李同言也懒于收叠的原因。而且这次去打熊四个男的,就一个睡袋,只他一人用也太突出了。再者,李同言开始觉得带上余雪珍是个明智的决定。因为余雪珍做的菜真的比他们几人都好不知多少倍,据说余约云的拿手菜——烤鸡是跟她学的。
树林里的夜很黑暗很静,靠着火堆的光亮,五人围一起,除了弥一吃水果外,其余四人把余雪珍做的烤野兔和烤野鸭吃个清光,李同言差点想把骨头也啃一遍。
梳了梳吃饱的肚子,李同言舒了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手帕便要去附近的小溪里洗刷,余约云也跟上了他。
到了溪边,把火把插好后,两人正准备洗脸,突然,一旁的草丛沙沙作响,
“谁?”两人已准备好迎敌,谁知草丛里窜出的只是一只大野鼠,李同言的手来不及收住,手中的小刀一甩出,“嗖”的一声,小刀插中野鼠头部。
“噢卖噶!”李同言惨叫一声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瞪着那只倒地抽搐的野鼠。
“你怎么了?”余约云被李同言的反应弄糊涂了,“这个野鼠怎么了?”
“我的刀……还能要吗?”李同言orz……又是老鼠,讨厌的老鼠……李同言突然好想把那把刀扔掉不要了。
余约云走过去把刀拔出来,他知道李同言讨厌野鼠,就走到溪边把刀放水里,用一把草把刀细细的洗干净,递还给他:“你刚刚扔得挺准的,是练过的吗?”
李同言感激地接过小刀:“就只是工作之余,跟人家比比扔飞镖练出来而已,这刀……”因为插过他嫌弃的鼠,他还是好纠结,虽然是花了两百多在跳蚤市场买的装饰刀,外表挺普通的,就刀柄上的花纹比较精美才买下来。
“这把小刀还没有完全开好刃,要不我现在把它开好?”余约云说。
李同言惊讶地说:“这小刀不是挺利的吗?”
余约云摇摇头:“还没完全开好。”
他又拿过小刀,往溪边找了一会,来到一块岩石上,双膝跪下,先往岩石上一处凸出的地方浇水,然后右手持刀柄,左手把刀刃按在湿了水的凸石上,用力磨了起来,磨得很沉很稳,且速度均匀。磨完一边又换另一边。
磨了半晌功夫,余约云把小刀前后看看,才把小刀还给李同言,说:“好了,有机会试一下。”说完,便开始洗刷手脚。
李同言拿着小刀左看右看,他很奇怪为什么余约云能一下子看出刀刃没开好。给余约云磨过后,刀刃上看起来感觉是有点不一样了,但李同言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同。
他蹲了下来,拿着小刀在草丛里乱摆了几下,感觉没怎么用力,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不过几根草就这样掉歪了,一看,李同言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刀原来这么厉害吗?才两百多啊?难道我不小心买到了一件厉害的武器?
小李飞刀?我要成大侠了?李同言刚冒出个这念头,就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甩甩头结束美丽的幻想,然后把小刀收进绑在腿上的刀套里。
等两人都洗刷完毕,余约云把那只跟猫差不多大小的野鼠用几段长草藤扎好,打算吊着拿回去交给余雪珍收拾。
“野鼠真那么好吃吗?”李同言郁闷问道。
“还可以吧,说不上好不好吃,就是穷人家买不起肉才会抓来吃。”余约云淡淡地回道。
李同言一听这话,急了:“……约云,那个……我……我只是不喜欢鼠类偷偷摸摸的,没其它意思……”心里跪地抱头呐喊:我到底有多白目啊~~~
“没事!”余约云“噗”一声笑了:“老爱偷吃我们的粮食,这些偷偷摸摸的东西就应该把它们打完才好。”
“就是!该把它们灭了!”李同言赶紧点头附和。
两人回到宿地时,看到弥一和律余雪珍三人站在离火堆十几步远,三人皆警惕地看着火堆那边。
“怎么了?”余约云小声问道。
“有野兽?”李同言不禁有点紧张了。
“有蛇。”和律小声回答。
两人随着弥一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李同言的背包上有一圈反光的物体,再仔细看,原来是一条盘着的蛇,蛇头尖蛇身细,看来是条小蛇,也不是很长,让人很难察觉它的存在。
“没人被咬到吧?”李同言看了看三人。
“没有,是余珍发现的。蛇没有攻击我们,应该是天气冷了,想找暖和的地方,才会出现在这。把它赶走就好了。”弥一回道。
“余珍?”李同言余约云疑问的看着余雪珍。
余雪珍赶紧说明:“我以后都要男装行走,便改了化名,以后叫都我余珍。”
两人点点头。
“就算赶走了,等下我们睡着了又跑回来怎么办?应该把它杀了!”和律赶紧说表达自己的意见。
“依我看,可以抓了来炖汤,蛇汤挺鲜的,约云你说是不是?”余珍也赶紧说。
原来这三个家伙刚刚在争论该如何处置这条蛇啊。
“我来把它赶走!”余约云捡了根细长的树杈,轻轻移步过去。
既然他行动了,其余几人都不敢说话,怕蛇听到声音会突然攻击余约云。
只见余约云轻手轻脚地走到火堆旁,突然:“咦?”了一声,停了下来。
远处四人疑惑了。
只见余约云用树杈碰了碰小蛇,小蛇原来是闭着眼趴着不动的,被碰了一下后,抬起头朝余约云吐着舌头,余约云试着左右晃动树杈,想引蛇随着树杈滑走,不过小蛇没理他,又趴下闭上眼了。
余约云又用树杈碰了碰小蛇,小蛇还是不动。
“难道要冬眠了?”余约云用树杈把小蛇小心地挑起来,本打算要挑到远点的地方把它扔了,谁料小蛇抬起头,动了,它缓慢地沿着树杈往余约云那边爬,近了,
“金色的?”借着火堆的光,余约云看清楚了,这小蛇居然有点像白金色,“……你们过来看看。”
“怎么了?”和律没敢走近,小声问道。
“金色的蛇,看过吗?”余约云问。
“没有,那又怎样?快点把它赶走了!”和律有点急了。
“我想养它。”余约云肯定地回答。
于是,场面变成了和律与余约云的争论赛。
“蛇是能养的吗?”和律压低声音急道。
“我们村就有人养蛇!”余约云争辩道。
“别人那是养在笼子里,要来吃的,你养来干嘛?养哪里去?肚子里吗?真养了,咬死你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和律更加急了。
“我看过人家训蛇,也学过点,只要把毒牙拔了,就不怕了”余约云力争道。
“你拔给我看呀!”
小蛇张开嘴,吐着舌头。
“约云,这蛇没牙齿怎么拔啊?”李同言说。
“没牙齿?那就不会咬人了!”余约云开心了:“可以养了吧!”
“蛇怎么可能没有牙齿?它怎么捕食?”和律转头一看,小蛇的嘴里真的没有牙齿,只有粉红色的舌头:“蛇呀!!!!!!”和律被近在眼前的蛇吓得一奔七八步远。
“原来是怕蛇啊。”弥一摸了摸下巴,严肃状道:“作为一个药师怎么可以怕蛇呢?蛇可是能入药的。”
“不是怕,是讨厌!”和律站在远处叫道。
于是余约云、李同言、弥一、余珍围着金色小蛇看了起来。
“这小蛇是不是有人饲养的?没有牙齿,而且怎么好像能听懂人话?”弥一摸了摸下巴。
“可能是吧,野生的蛇都有牙齿的。”余约云说。
“这条蛇真的是金色的,好漂亮哦,难怪约云会想养,他小时候开始就很喜欢金色的东西”余珍笑道。
“珍姐……”余约云不好意思了。
“叫我余珍。”余珍敲了敲他的头说。
“金色的蛇挺罕见的,我家那边有专门养来当宠物卖的哦,好像能卖很贵。”李同言双眼发光说道。
“你的眼里除了钱,还能不能看到别的?”余约云郁闷道。
“嘶嘶!”小蛇吐了吐舌头,表示+1。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蛇那么腥臭,身上还有寄生虫的,有什么好养的?快点扔掉!”和律坐在离他们几步远的树下叫道。
“和律是怕蛇的,不管他!”余约云用手指摸了摸小金蛇的头:“你就叫灿灿,怎么样?金灿灿的跟太阳一样!”
“嘶嘶!”灿灿吐了吐舌头,沿着余约云的手滑进了他的衣服里。
“咦?你这是同意吗?”余约云有点不习惯有东西在衣服里滑溜的感觉,手轻轻捂着小蛇不让它乱动。灿灿又爬了出来盘在余约云的脖子上。
“好像戴了个金色的项圈。”余珍笑道。
一旁,弥一盘起双腿坐着闭上眼睛,李同言则坐着托着下巴好像思考着什么,和律则在身上认真地抹上一种不知名的粉末。
于是,金色小蛇灿灿就在大家都默认的(和律那是无奈)情况下,幸福地住在余约云的身上了。余约云发现了灿灿不是怕冷,而是懒,还要他捉小动物给它喂食,而且除了吃饭很少见到它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