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月之后》大地歌尓

6、还得猎熊 采集前还要

　　第六章
　　余约云把一张收据交给工场里面一个年约六十岁的主管后，那主管叫来两个工人，然后李同言和那两个工人一起往马车上搬砖。余约云站旁边数数和记录。不到一会儿，砖堆砌得有一米多高，李同言用早就准备好的篷布盖好砖头，之后两人坐上前座。一甩马鞭子，马车又沿着来路往回走了。
　　十几趟来回后，他们就把全部订下的砖头运回余家村了，这样又过了六天，李同言早就适应了坐马车，也学会了骑马和驾驶马车。对不用交钱考驾驶证这点，李同言很是庆幸。

　　这天一大早，余约云拉着还睡意惺忪的李同言往后山出发。余约云告诉李同言，余家村西面那片树林深处生活着一种巨熊叫漆熊，成年巨熊站起来起码有两米多高，吼叫声可以让人肝胆俱裂，甚至震撼整座山。由于那种熊的皮毛很厚，特别保温，很适合做过冬穿的外套。连北方已国那边的商人也来他们普国公开收购漆熊的皮毛。只是由于漆熊难捕捉，所以这种皮毛的很罕有。
　　“还是算了吧，都说是巨熊，靠我们俩怎么可以打到。用野兔的皮毛也可以御寒啊。”李同言对打熊完全没信心，别说巨熊了，以前他看到藏獒都不敢靠近，藏獒咬伤人的事件经常有发生呢。
　　“野兔的皮毛不行，听说只有漆熊的皮毛才能抵御极寒之巅的风雪。弥一法士说了，炼制的事用不上你，但是采集原料的事还是得你去。庙堂虽然乐于救助黎民百姓，但背后也是由朝廷掌控。我担忧的是，弥一法士必定已经上报了斥末的事，我怕你完成不了采集，会招惹牢狱之灾。”
　　知道余约云也是担心自己才这么心急，李同言内心感到一阵暖意。也知道，自己闯出来的祸，必定要自己去补救，但是做事前还得先讨论办法对策吧。
　　“那我们靠什么打巨熊？”
　　“刀和弓箭……”余约云拍了拍自己背上的武器，也有点泄气了。
　　“如果这么简单能打到熊的话，早就有好多人靠这个发财了，漆熊也早已绝种了。”李同言说着停了下来，余约云也跟着停下赶路的脚步。
　　“难道你就只穿着一般的皮毛上极寒之巅吗？那儿终日刮大风下大雪，寒气渗骨，根本无法靠近。”
　　李同言一屁股坐在地上思考起来了：“两米多高，叫声能振破胆，估计爪子和牙齿也是不能小看的武器……约云，那个漆熊的皮毛很值钱吗？”一不留意，李同言就想到赚钱那边去了。
　　“这个……也许就只有王公贵族能穿得起了，听说已国的国王也只有三件漆熊皮毛制作的外披，估计一块皮毛……能卖十金币以上……问这个干嘛。”
　　“你真是蠢呆了，如果我们打到了漆熊，去完极寒之巅之后不就可以卖掉皮毛发大财了嘛！”李同言为自己的发财大计得意起来：“一只成年漆熊的有两米高，那皮毛也不短的。”
　　“……问题是我们真的能打到漆熊吗？”余约云虽然不忍心打断他的幻想，但任他再这么幻想下去的话，估计要到中午吃饭时间才回神，只好把他拉回现实了。
　　“约云知不知道炸药？”李同言一把将他拉坐到一旁。
　　“什么是炸药？用药可能是个不错的方法！”
　　“药？迷药还是麻醉药？哪里有买？”李同言想可能这个世界还没有炸药这种东西，他也不懂炸弹的制造方法，要找原料和试验制造的话很费时间和金钱。
　　“什么药？我们去镇上的药店问一下。”

　　于是两人又从山上跑回来，直奔花伯家借马了。
　　原本余约云把砖头运回来的工作做完后，还会分派到其它任务的。不过他跟花伯说了李同言由于打翻了斥末，要去极寒之巅和死亡荒漠采集炼制斥末材料的事后。花伯就让他去帮李同言的忙：“修葺的事还有别人，但是斥末的事不能耽搁，你们去吧，一定要小心点。”
　　花伯很爽快的把马借给他们。于是，余约云李同言两人骑一马上来到了金辉镇，镇上药店有两家，他们来到最近的一家。下了马，李同言抬头一看门口匾额上写着“誉和药店”。进了店，一个伙计站柜台里问道：“两位要买什么药呢？请说说情况。”
　　“请问有没有麻药？”李同言本想说迷药，但是迷药好像不是什么正道的东西。
　　“麻药？没有，嗯……请等一下。”伙计转身向柜台边的一道门帘后叫道：“二师傅，有人说要买麻药，有那种药吗？”
　　“来~~了！”一声慵懒的回答传出。
　　李同言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等到那人拨开门帘出来，一看，李同言想起了余家村桥边见到的那个卖货郎。眼前的人很突出的有一头长及大腿的黑亮顺滑的头发，在后面扎起麻辨子，随着走路的节奏晃动。穿着一身白色衣袍，身材高挑，脸上肌肤洁白无瑕，细长的眼睛上睫毛长而浓密，鼻子笔挺，嘴唇依旧红润润的。
　　“两位客官是要哪种药呢？”那人说完，细看李同言一眼，认出了他，笑容淡淡地对他说：“哦！这位仁兄记得在下吗？上次的黑糖可有吃完？本店现在还有出售。”
　　“谢谢你的糖,还没吃完……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麻药卖？”李同言也顾不上问为什么他这个卖货郎会在这儿了。
　　“抱歉！没有，敢问麻药是种什么样的药？请说说看，可以的话，在下尽量给两位配制出来。”
　　那人来到店堂的一排太师椅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先请上座。伙计上茶！”等李同言他们坐下了，也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就是那种……无色无味，吃了以后，人就会睡过去，别人就是用力打他都感觉不到，直到药效过去，才醒过来，那种药。”断断续续的描述完，李同言心想：没得卖也能按要求配制，这店真不错。
　　李同言想不到的是刚刚还客客气气的人，一听完他的话马上站了起来，对他们作个揖道：“那种药没有，帮不到两位真是抱歉。”说完转身：“伙计，请送客！”又走进了那道门帘后。
　　这变化，不只李同言他们意想不到，连才刚冲好茶准备上茶的伙计也想不到，于是伙计只好跟他们道个歉，让他们走了。
　　一出店门，余约云就忧心忡忡地对李同言说：“难道那种药是禁药吗？我都不知道这回事，找不到的话如何才能打漆熊？”
　　李同言刚想说话，旁边巷子那边传来了故意压低的说话声：“喂！两位！”
　　李同言余约云回头一看，却是刚刚赶他们走的那个人，只见那人从巷子口伸出个头来，辫子在下面垂着。看得李同言他们止不住黑线。
　　“过来这边！”那人对他们招了招手，人又缩回巷子里。李同言余约云互相看了一眼，就一起跟了过去。

　　那人带着他们进了巷子里的一道隐蔽的窄门，里面是一个小院，院里靠墙壁那边摆放了精致的盆景，三人穿过小院进了个房间，那人把房门关上。
　　“刚才在店内，实在抱歉！只是，那种药确实不方便当众议论。”
　　三人在桌边坐下后，那人倒了茶：“两位请喝茶！”李同言余约云没动。
　　“在下名字和律，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我叫余约云，他叫李同言。”余约云指一指李同言。
　　“同言兄所说的那药，是可以配制的，只是不知两位要作何用途？”和律喝光了一杯茶，示意茶是安全的。
　　“我们要用来打熊。”李同言也不拐弯抹角的了，他觉得这个和律不是个奸狡的人。
　　“打熊？就为此目的？是多大的熊呢，两位如何让熊吃药？”
　　“总有办法的，剂量方面越多越好，那个熊起码两米高，不知道那个药效怎样？药不倒的话我们就死定了。”
　　“两米……在下知道了，不过订金方面，需要先付两银币。”
　　好贵！李同言心想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到漆熊呢。不过那个药貌似别处不卖的，打到熊后一定要狠狠地赚回来！
　　余约云忍痛付了两银币，和律给他们写了收据，跟他们说三天后可取药。李同言和余约云就与他告辞离开了。

　　“我们还要去三蜀镇的铁器铺看看。”余约云坐前头手执马缰说。
　　李同言一听，不禁有点期待，能买到一件趁手的武器。而且进入树林的话，也要有防备野兽怪物的武器。
　　骑马就是比驾马车快，很快就到了三蜀镇的集市，他们先去了最近的铁器铺。那家铺子外摆了个炼铁的风炉，有个光着膀子肌肉发达的师傅在一块平滑的大石板上打铁，右手握一把沉重的大锤子把一块烧红了的铁打得火花四溅。
　　两人下马进了铺子里，一个老头子提着个烟杆走过来：“两位看看吧，看中可以试一试的。”说完指一指摆一边的一大块岩石和一段树桩，上面布满剑迹刀痕，真是坎坷的一对。
　　两人看了一圈，一件都看不中，“老师傅你看他适合什么武器？”余约云指了下李同言问道，李同言也疑问地看着那老头。
　　老头子眯着眼上下大量了李同言几遍，沉吟一阵：“他只适合使用暗器，而且是快狠准的那种。遗憾，店内没有适合他的武器。”
　　无奈，两人又去了另外一家铁铺，铺主给李同言介绍一对精钢打制的精致护腕，貌似对于打熊没什么大用，李同言也不习惯手上戴块钢铁，也就没买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他们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弥一正坐在个小食摊档的凳子上，他前面的小桌上放着一茶碗。
　　弥一向他们挥手： “同言小哥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还在准备，没有漆熊的皮毛做的外套，上极寒之巅会冷死在那儿的？”
　　“……普通人确实不能……”弥一也困惑了。
　　“你说普通人不能，难道有人可以吗？”一听这话，李同言和余约云同时以十万伏特灯泡般闪亮的眼神看着弥一。
　　“……正是在下。”弥一被两人看得不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干嘛不早说！？”天啊！他们还奔走了那么久，这人是故意的吗？orz...... orz......
　　“……抱歉！只是要去的人不是在下。所以未有说明。”
　　这话里有道歉的意思吗？
　　“你是怎么办到的？上极寒之巅还不用穿漆熊皮毛！大侠！也教教我呗。”李同言一个闪身坐落在弥一旁边的凳子上，拿过后面一张桌上的茶壶，给弥一的茶碗斟满，恭敬地把茶双手奉上。他想弥一是不是会什么神功？先讨好下未来的师傅啊！！
　　“……在下想，同言小哥要跟在下一样是不可能的，在下自幼在琼雾山上修炼静无经，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连早在下几年进山修行的师兄的功力也未及在下一半。所以采集斥末原料的任务总是由在下与师叔们分工完成。”
　　天才！学霸！李同言突然有了掀桌子的冲动。那就是让他去死对吧！！！
　　“那同言该如何完成采集的任务？”一旁的余约云重点提出了问题所在。
　　“……”弥一沉默了。
　　“求大侠指点迷津！”他不想坐牢，特别是古代的牢，李同言默默在风中洒泪。早知如此，当初不该当只愤怒的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知道弥一法士能不能带个普通人上极寒之巅？”
　　弥一沉默了一会，说：“想来不易，不过在下可以陪同你们去猎取漆熊，同言小哥穿上漆熊的皮毛还需要在下带路，才能找到雪粉。”
　　“万分感谢！！”弥一愿意主动带路出乎李同言意料之外。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李同言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估计弥一对自己因一时误会弄没了斥末的事是很生气的。也是应该的，辛辛苦苦制作的东西一下子给弄没了，还是救命用的。让他耍一阵，还点利息也是要的。乐观点想只要采集完毕把皮毛卖掉，他就有了本钱做生意，嗯嗯！就算弥一愿意帮忙打漆熊，他们也是要做足准备。

　　“弥一法士，漆熊高约两米，吼叫声震天动地，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可应对。”余约云问道。
　　李同言亮出星星眼，他也想知道弥一有什么特殊技能。
　　“漆熊也不是妖魔，在下也不知道，在下只会驱除妖魔。”
　　好吧，不能要求太多，会招雷劈的。

　　李同言悄悄问余约云：“那些法师法士会吃肉和杀生吗？我以为弥一会反对我们去捕熊。”
　　余约云告诉李同言，法教的行旨是反罪恶和驱除妖魔。其门下的教徒为了静心练功，不吃荤腥的，也到处宣扬吃素有益身心。却并不阻止别人吃肉和渔猎牧畜。
　　李同言想，那么法士法师跟和尚是不一样的了？弥一的性格跟当初给他感觉的唐僧形象差太多了。虽然弥一不会对人念经啰嗦，但此时李同言宁愿来个唐三藏，说不定他会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然后自己去采集完事了。

　　之后，李同言和余约云还在研究捕猎漆熊的方案，但因为能得到的关于漆熊的信息很少，两人决定等遇到漆熊时，偷偷观察一下再作打算。

　　到和律交药的那天一大早，李同言和余约云本要骑马去誉和药店的，不料就在村口的桥上见到和律。
　　和律穿着一身短打，依然头戴一顶竹帽，右手撑一根佛肚竹杖，左手上提一个竹篮子，见到他们挥挥手走上前，
　　“要出发了？”
　　“何时出发？”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李同言他们身后的弥一问道。
　　“弥一！？什么时候来的？”李同言心想，这人好喜欢突然在人家背后出现。
　　“和律，怎么亲自送药来？我们还打算找你去。这个就是药吗？”余约云伸手要拿和律手上的竹篮子，被他躲开了。

　　“这种特殊药，还是要本药师看着才能使用。”
　　“在下早就来了，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而已。”
　　几乎同一时间，和律弥一回道。
　　“哈哈！弥一，和律，你们怎么老同一时间说话？”一起排练过的么？李同言给他俩整笑了。
　　弥一和和律视线对上，两人似乎这才发现对方存在。
　　李同言和余约云同时心里道：这两个人站一起，一高一低，一壮一瘦，好和谐的场面，只是好奇怪！空气中怎么好像飘着□□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