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路遇法士不好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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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两人一起来到余家村的祠堂门口，余家村的祠堂是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古旧建筑，外表看来没有太多的装饰，但也是精雕细刻，庄严大气。祠堂外是个铺了厚厚岩石板的小广场，只是没有跳广场舞的大妈。周围是些相对低矮的房屋。这时已经有很多村民聚集在广场中央等候，后面还陆陆续续来人。李同言大概数了下起码有三百多人，其中也有男孩子跟着大人来的。李同言发现余子武也在那，余子武一看到余约云就马上跑过来打招呼了。
“云哥！上次我们抓了很多鱼，都晒起来了，等晒好了我拿几条到你家。”余子武瞥了李同言一眼又转头跟余约云说：“听说你抓了头野猪，下次也叫上我啊。”
“好啊，我们还想着做新东西，来了一起试试。”于是余约云和他聊了起来。
李同言被个小孩子无视了，有点不爽，不过一个小孩子还真没什么好计较的。他左看右看，发现广场上站得密密麻麻的村民，已经不知不觉地站成一小圈一小圈的聊起天来，跟余约云打招呼的没几个人。他悄悄地到处溜达希望听到点有关月亮的信息，不过村民们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过了好久，花伯来了，手提一个锣，大略看了一下全场后敲锣示意安静。
“好了！村里各个屋子的情况都已经看过了，也分派好工作任务了，明天早上来此处集合，傍晚时分还到这里集合，逐人跟我报告自己的工作情况，之后每户完工后有其他问题的也可以提出，到时候再一起商量解决。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近日有村民发现村里出现了陌生的怪人，我们也知道妖魔的厉害，所以大家要提高警觉，跟家里的人都交代好，上山或者外出要结队而行，最好带上武器，孩子要约束好不要到处乱跑，最好跟大人一起，好了，说完了，散了吧！”
就这样吗？李同言心想这类动员大会不是有很多场面话要说的吗？
人群渐渐散去，不过仍有很多人在原地围一起聊天。李同言正要去找余约云，突然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叫住他。
“你叫同言对不对，真是一表人才，我是约云的堂叔，你叫我启叔好了。”
“是的，晚辈同言，启叔，找我是有什么事？”这个大叔笑得有点热情。李同言想对方也许是看过花伯贴在公告栏上告示，还有他刚刚一直跟余约云在一起，才猜出是他吧。
“哦，没事没事，就是打个招呼，同一个村的，以后大家多互相走动走动，照应照应。对了，我女儿雪珍做的菜不错，约云也称赞过呢，你们有空一起过来吃顿饭吧。雪珍也挺想念约雨的……”
就在李同言不知怎么应对启叔的热情的时候，余约云终于出现了。
“启叔，婶婶和珍姐还等着你回去吃饭呢，不要让他们盼望才好，我们也得赶回去把活做好，接下来都会很忙呢。”
李同言真没心情跟个大叔拉家常，心想：余约云真是及时雨。只是他的笑脸好生硬啊。
不过也总算告别了启叔。“启叔家也挺穷的，他的女儿今年三十多了，还没出嫁，人没什么，还煮得一手好菜，就是家里很穷……”余约云迈着大长腿，边走边说，也不管李同言有没有跟上来。
李同言心想走这么快干嘛，不知道他腿没他长吗？为了不输他的速度，也学他大步流星了。他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可是拿过短跑冠军的！
“三十多还没出嫁也很平常，我家那边也有四十几才嫁的，嫁的还是个比自己少的呢”李同言心想，难道启叔想他做他的女婿候选人？想到这心里不禁暗暗高兴起来。但也要先看看样貌，启叔的样子还算可以，那么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女方家里穷是没关系的，男的努力赚钱就好了。
“女人只要贤良淑德就好了。”以前他的一个房东的女儿也是三十多了还没有对象，样貌身材一般，就是学历高有点傲气，还喜欢看帅哥，样子身高一般般的男人也看不上，不过还不一样让他做媒成就了一段好姻缘？后来那一年房东还给他减租一半了。
“是吗？”余约云语气冷冷地回道，他从来没有去想过女人一定要如何如何、怎样怎样。心中莫名怒火，脚步不知不觉又加快了，很快地回到家，他穿过里屋径直进了房间。
在后面努力跟上的李同言也气喘吁吁地回到了，一进屋就坐在长凳上喘气，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杯水喝起来。郁闷道：“靠！竞走比赛吗？累死了！”心想年纪大了，机器坏了。是不是该锻炼锻炼一下？想起那天那个妖魔，一个小男孩的语气好嚣张，看身手还不错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杀过人？赚到钱一定要先买一把刀傍身。对了，烧猪！赚钱才是重要的事。
然后他跑到院子外面蹲地上写写画画起来了。
烧猪的事估计是要延后了，云奶奶早已经把处理好的野猪肉抹上盐晾晒在后院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李同言和余约云又来到祠堂门口集合。余约云的任务是推车去余家村所属的镇上搬运砂子回来，李同言也分得任务，就是跟一个大叔一起搭马车去邻近的一个镇把砖块运回来。其他人有的几个一起上山伐木，有的要去给各家挑瓦片……
“同言之前是做什么功夫的呢？”这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把李同言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
“我在我家那边是做店掌管。”李同言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了，虽然自己很少锻炼身体，身形跟他们整天日晒雨淋的在田里劳作的农夫比是没什么看头。不过肌肉那种东西，只要练练都会有的！
“好年轻的店掌管！手给看看……唉！等下你坐车后面扶好才好。”大叔一把抓起他的手一看，捏一捏，叹了口气。
李同言内心冒火了，默默地抽回手：“放心吧！砖头还是搬得动的。”可恶！回去得好好练练肌肉！
就在李同言站那里碎碎念的时候。不远处跟余约云站一起的花伯跟那个大叔摆了摆手，大叔看到后走了过去，三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换成余约云走过来坐上了马车前头，原来是跟大叔换了任务。李同言一看也坐上前头的位置，挤了挤。
等李同言坐好了，余约云一拉缰绳，轻轻一甩马鞭，马嘶叫一声哒哒哒的转身走了。
李同言觉得很好玩，他是第一次坐马车，还是前头的位置，他挺想试一试驾驶马车的。只是，马车的轮子是用木头做的，马路就是泥沙路，就算很平整，偶尔辗过一块小石头，也抖得李同言想跳车，自己走路算了！
马车速度很快，走了很长一段路后，李同言终于受不了了，他让余约云把车停一边，然后他蹲马路边的草地上干呕。
余约云站一旁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喝点热水会好点的。”说完递给他一个皮制水袋。
去！他！妈的多喝点热水！喝了水更想吐了，但李同言呕也呕不出来。
“两位小哥，不知要赶往何地，可否顺利便带鄙人一程？”
就在李同言晕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袍光着头的男人出现在他们身后。
两人转头一看，李同言心想：这个世界也有和尚啊？
只见余约云对那人作揖道：“法士，在下有礼了！车上还有位置，我们要到三蜀镇去，不知法士要去哪边？”
“鄙人正要去三蜀镇那边。”对方还礼道。
“那正好了，我们就一道坐车去吧。”
“那就麻烦两位载鄙人了。”
“我名叫余约云，他是李同言，请问法士法名？”
“鄙人法名弥一，在琼雾山上的琼雾院修法。”
李同言发现，这个一表斯文的和尚穿的衣服跟这儿普通人的差不多，三十岁左右，大约一米八几高，身形颇为魁梧，皮肤相比余约云的白一点，剃光头，左耳带一个银色的小耳环，肩上挂一个灰色的布袋，右手拿一支粗重的木棒。一对剑眉颇为有神，眉心一点小圆反银光，下面一双眼睛一眯一张都像会发光那样引人注目，鼻梁高挺，嘴唇张闭得宜，整个人给人一种祥和肃穆的感觉。
这感觉有点像唐三藏，这是李同言的结论。貌似这儿的人都很尊重法士。于是李同言也爬起来对对方作了个揖。
对方马上还礼：“同言小哥是否晕车不适？鄙人这有种药，吃后可缓解。”说着从灰色布包里拿出一个陶瓶子，拔开塞子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递给李同言：“一次服一粒就好了。”
“谢谢！”李同言脸色苍白，也不管他去大便后洗手没有，药是不是过期药还是假药，他只想那种胃抽搐但要吐又吐不出的感觉尽快消失。不过他也没有失望，吞了药喝了点水，他渐渐觉得好了很多，肚子也饿了。把另外一粒药给余约云收好。
“呼！谢谢你！感觉好多了，不知道等下还会不会晕？”他疑问着看向那个唐三藏。
“请放心，药效应有半天时间，就是会有点饿。”说这话的人在李同言看来像是带了天使光环，他终于彻底身心舒畅了。
于是，三人坐上马车又哒哒哒地出发了，余约云李同言依然坐前头，法士则盘坐在后面的木板上，闭目养神起来。又一会儿前面两人说起话来了。
李同言对余约云说想要试一下赶马车，余约云有点犹豫不决。
“我这不是第一次坐马车才会这么晕嘛。我开摩托车的技术可是一流的。”说完抢过余约云手里的缰绳和鞭子，有模有样地驾起马车来了。刚刚在车上他看余约云驾驶看得可是很认真的。
余约云看他驾驶得还算稳，也就只好扶稳车子坐好当乘客了。
“对了，这马那么矮，能骑上去吗？”
“花伯伯家的这匹马一般是用来拉车的，现在没有鞍，上了鞍可以骑……同言家乡那边很少见到马车的吗？”
“我家乡那边的车现在都不用马拉的，跑起来也不会像马车这样抖得厉害。”李同言想起了他原本打算明年去学开小车的，虽然他买不起小车，但总有机会开的吧。不过到了这个最快的车就是马车的世界，也就别想什么小汽车了。今天开始他就有了个新的小目标，学会驾驶马车和骑马！
“那用什么来拉车？”
“马达，还有汽油。”
“……”马打是另一新品种的马吗？奇鼬又是什么？
“真想去你家乡那边看看。你是走了多久才走到这里的？”
“好久好久，我都忘了多久了。”
那应该是个比已国更遥远的国度了，余约云觉得李同言就是很与众不同，首先是发型，第一次见到李同言的时候，他就想这人的头发好短，难道以前是个法士？头发剪成这样子居然不会让人觉得难看。不过之后李同言的头发也渐渐长了起来，偶尔会要他帮忙剪短，余约云觉得自己剪得他的头发很难看，几次后也不敢帮他剪了。现在就是用一块长布从额头开始绕着头缠两圈在后面打个结。
想到这，余约云侧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原来他的侧面看起来是这样的，白皙的皮肤像在发光一样，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开心的样子，脑后留着的布带尾巴随风飘来飘去的，感觉很潇洒……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灿烂，风吹起来很舒服。
说起他家，李同言内心却惆怅了，好不容易存的打算用来买房子娶老婆的钱还在银行，如果回不去不就要打水漂了吗？还要在这里从零开始……不过，也许在这里娶老婆会容易点？说不定还能娶几个？心情一个大反转，他又美美的幻想起未来了。
于是这辆马车就这样随着他幻想的剧情起伏，歪歪扭扭的沿着这条宽阔的泥沙路走……不知道过了多久，三蜀镇到了，穿过一道牌楼，来到一个熙熙攘攘的集市，集市就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两边摆满摊档，人来人往的。
为免伤及无辜，余约云还是夺回了缰绳马鞭，把车缓缓驶到一个竖着一面竹旗的院子门口，竹旗是用红布做底，上面绣着几个黑字“三蜀砖工场”
“弥一法士，我们到了目的地了。”他们之前问过弥一，他说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谢谢两位了，鄙人在此处下车即可。”弥一身体一弹一跃稳稳地跳下了车。李同言看得呆了下，心想，难道这些法士都会点武功？就像少林寺的高僧？
就在李同言瞪圆了眼看着弥一的时候，弥一也看着他们：“两位小哥可要小心点，你们身上沾染了妖魔的气，这样很容易招惹妖魔的。”
“我们之前确实遇到过妖魔，那该怎么办？”余约云一听急了，他想起那天温泉边的那个男孩。还有自己失控差点咬死李同言。
李同言也怵了，他可是有过差点被咬死的经历。不过等到他看见弥一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带盖子的木碗，打开盖子把碗递到他们前面的时候，他就想喷水。这是要他们给钱吗？现在这是上演烂大街讹神骗鬼把戏的节奏吗？
“不用过于担心，只要两位……”
只见余约云的手已经伸进碗里又收了回来。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法士！贫苦老百姓的血汗钱都要骗！？
就在余约云转过头去正要跟李同言说明的时候，“喀砰！”一声，弥一手里的木碗已经被李同言一手甩到在地上。
“你……同言你在干嘛？”余约云瞪圆了眼惊愕地看着李同言，下巴快要掉地上了。
“这是……”李同言也吃了一惊，因为碗被甩掉的那一瞬间，原本空空的木碗里居然洒出一泼白色粉末，白色粉末撒地上后一点点地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木碗屁股朝天地盖在地上。
“……”
“……”
“……想来同言小哥是从远方来的，不知道此地情况，也是情有可原。”弥一的表情和反应出奇的平静，他蹲下来把地上的空木碗捡了起来，用袖子拭去尘土，交到李同言手上：“这是名叫斥的粉末，其作用是涂在身上防止妖魔加害和驱赶妖魔的。要用深埋在极北之地极寒之巅上的雪粉和死亡荒漠上唯一的生命——白蛇的鳞片，经过七七四十九日夜不间断地唱经和火炼而制成的。劳烦同言小哥你了，记得一定要用此碗装着，不然的话斥末就会化掉。”
会化掉……化掉……掉……李同言也想就地化掉
弥一话里的意思他很明白，不过，“情有可原”后的内容，能否当他没听过？极寒之巅！死亡荒漠！真的去了我还能活着回来吗？天啊！给我一个铁铲和一块木板，我要在这里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然后竖上“李同言之墓”的牌子！
“弥一法士原来是要去各地庙堂分派斥末的吗？”旁边余约云也管不上在一边手拿木碗望天石化的李同言了，忧心忡忡问道。
“正是。”弥一转身跟余约云说：“去年冬天，各国各地的妖魔作恶的消息比以往的更甚，我琼雾院的主持法师在今年入秋前赶制完最后一鼎斥末后，命我们一众法士火速分派往邻近一带的小庙堂，以防备妖魔在入冬后再次大肆侵害。如今……却是赶不上了。”
最后一鼎！
“这个……斥末，哪里能买到？”李同言仍心存侥幸。
“……斥末只有庙堂的主持法师才能炼制成，由于用材得之不易，炼制的时间长，各地小庙堂时时短缺，应该没有卖的。”余约云也不想打击李同言，只是真相就是这样。
“我去！”orz 我能不去吗？
“弥一法士，极寒之巅和死亡荒漠是在哪个地方？会不会很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路遇法士不好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