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湘》卞竹

3、第 3 章 接近

　　季湘休息了一天，转成了白班。一早季湘拿着一盒酸奶，一个面包，就慢吞吞的从家里走到医院，他租的房子离医院很近，最多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
　　季湘把吃完的面包包装袋扔在垃圾桶里，一只手仍旧漫不经心的拿着酸奶，一只手提着一个简单的包，一路走来很多人打招呼都微微笑了笑。季湘一走出电梯，就看见护士站旁边斜靠着一个人，正和科室里面几个小护士聊得火热，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是那个张嘉慕啊……季湘心里想着，他对这个人的印象挺深的，大概就是人长得挺帅的，季湘不紧不慢的走过去，那人双手磕在护士台上，一只脚用力站着，一只脚的微微占地，旁边随意放着一根拐杖。一身病号服穿在他身上也还有些----风度翩翩？啧啧……季湘拿着酸奶含着吸管猛吸几口，直到发出声音喝完。还没走近，张嘉慕就转过头看见了他，原本还没收回的笑脸转过来就冲着季湘了，这样的一张笑脸，怕是很难有人能拒绝吧。
　　“嗨，季湘护士，早上好啊！”张嘉慕冲季湘笑着说道，一双眼睛上下来回的看着他，最后目光和季湘的眼睛交汇着。季湘没想到那人竟然知道他，殊不知这两天张嘉慕明里暗里不知道听了多少他的八卦了，对他这个人格外感兴趣。季湘对于张嘉慕这种目光也见怪不怪了，依旧淡定的慢慢走近。
　　张嘉慕目不转睛的盯着季湘，一大早就来这儿等他，就是想一睹他的“真容”，果然没戴口罩比较有魅力。他皮肤很白，整张脸看上去很秀气又不失一份俊俏，再加上那双清澈貌似会说话的眼睛，整个人看上去既帅气又可爱。季湘喜欢简单点儿，身上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衬衫和一件九分休闲裤，看上去很清爽干净。张嘉慕默默的看着，眉毛不经意间挑了挑。季湘走近，眼神在张嘉慕的身上扫了扫。
　　“你也好，叫我名字就好。”季湘看着他的脸，伤已经好了，难怪顶着一张帅脸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撩小护士了，“你这个状况可以出院了……”季湘微微笑着说道。
　　“哪儿能啊，我的腿还疼着呢……”张嘉慕边说边看着季湘手里拿着的酸奶盒，刚刚看着他含着吸管喝的样子莫名的觉得特别合适，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季湘听到他的回答，心里不禁鄙视，你都走得了路聊得了天顺便还能撩一下美女了，状况好得不得了了。虽然心里这么想，季湘还是微微笑着，眼睛往护士站里面看了看，他好像看见王韵竹已经到了，想着今天她怎么这么准时。
　　“酸奶好喝吗？”张嘉慕看见季湘没说话。
　　季湘看了看他，笑道，“还可以”，朝他晃了晃空盒子，“你还是回床上躺着吧。”说完转身朝里面走去。
　　“呵呵……”张嘉慕笑出了声。
　　“季湘护士今天很帅啊……”张嘉慕微微放大声音，看似冲着护士站坐着的几个女护士说着，其实他的眼神一直跟着走进屋里的季湘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季湘虽然快速走进了里面，却还是听见了这句话，莫名脸有些发烫，快速扯过衣服换上。虽然这句话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不过，也的确是第一次从这么帅的一个男人的口中听到，就连去年那个人都没说过，感觉有点儿不一样。季湘脑子里想着，心里默默的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王韵竹也在休息室，坐在椅子上，看着穿好衣服在整理今天的东西的季湘，笑得没心没肺，“湘湘，你这又是被调戏了？”
　　季湘抬头给了她一个眼神，没说话，一脸的从容。
　　“湘湘，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我佩服你的是，你心里无论多么波涛汹涌……你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也不脸红……啧啧，强大。”
　　“你想说什么？”季湘在手机上不停划拉的手停下。
　　“好孩子，继续保持啊！”王韵竹冲他坏笑，拍了怕他的肩膀，转身走出去。
　　王韵竹从休息室出来看见张嘉慕还站在那里。
　　“帅哥怎么还在这儿？”王韵竹一边整理着病历一边说道。
　　“你们这儿比病房有意思啊。”张嘉慕一脸不正经的说道。
　　“哦……那欢迎你常来啊。”说完戏谑的看了看他，给了他一个我已洞悉一切的眼神，转身就走了。
　　“……”张嘉慕看着她那个眼神，弯了弯嘴角。
　　季湘从更衣室出来，看见他还在那里，“你怎么还没回病房呢？”季湘走近他，隔了一护士台。
　　“唉，站久了，脚有些挪不动了……嘶……”张嘉慕微微挪动身子，便露出疼得皱眉的表情。季湘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人浮夸的演技。
　　“喏……你的拐杖，拄着慢慢走回去。”季湘手伸过护士台把拐杖递给他。
　　“我不会用着个，我用这个中途说不定得摔倒……”张嘉慕不知羞的说道，季湘也是在心里鄙视了他无数次。
　　“那你刚刚怎么过来的？”季湘知道这个人是太无聊了，专门到这儿来消遣的，手里做着自己的事儿，一边漫不经心的陪他聊。
　　“有一小姑凉扶的……”张嘉慕笑眯眯的说道。
　　季湘听了，继续这手上的事儿，抬头微微瞟了一眼张嘉慕那帅气得欠揍的脸，“那你继续找个姑凉扶你回去不就行了。”
　　“不行啊，那时候你不在，现在你在这儿，你是我的主管护士，你得管我吧。”张嘉慕边说边凑近季湘很无辜的说道。季湘心里想着也是没有看见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季湘把手里的药单子一一核对完，抬起头，“正经的啊，医生要查房了，我们也要打吊针了，你赶紧回病房吧。”说着看他一眼，示意他赶紧走。
　　还没等季湘转身走掉，张嘉慕隔着护士台探过身一把抓住季湘露在外面的半截胳膊，“你扶我回去啊……”说这句话时张嘉慕微微带着点儿挑衅的味道，季湘位皱了皱眉，不过一瞬间的事儿，心里一声叹息，这种事儿又不是没有做过，经常的事儿，别扭什么。赶紧想着把他打发走，护士站的小姑凉们可是太恐怖了。
　　“站好，放手……”季湘一手微微挣扎着，一手放下手中的单子，绕过护士台，走出来。
　　“走吧。”季湘说着手自然地拉着张嘉慕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条件反射的环上张嘉慕的腰，张嘉慕看着季湘的一系列动作，微微弯了弯唇。其实这些动作，对于一个护士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张嘉慕比季湘高出半个头，大半个人搭拉在季湘的身上，慢吞吞的往病房走，“季湘护士，你今年几岁啊？”
　　“二十五。”季湘不假思索的说道，一边认真的巴拉这这人往前走。
　　“你有二十五？假的吧？”张嘉慕低头看了看季湘露在外面的眼睛，人家满眼的清澈，没像说谎的样子，看见今早他的样子，他最多二十来岁的样子。
　　“那你工作几年了？”张嘉慕继续问道，季湘扭过头看了看他，意思很明显在问你干嘛。不过医院有很多病人啊什么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会问季湘，他都习惯了。
　　“五年。”
　　张嘉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重不重？”没头脑的就来了一句。
　　“……”季湘无语，“你这样两倍的我都扶过。”
　　“……”张嘉慕忘了这里是哪里了，他是什么职业了，刚刚还窃喜了一会儿，敢情人家经常干这事儿呢。张嘉慕搭在季湘肩膀上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整个人越发的往季湘身上靠，季湘对于这种小动作视而不见，只快点儿把他给送回病房。就王韵竹的话来说，季湘在装傻这方面的功夫是谁也比不了的。
　　到了病房，季湘扶着张嘉慕躺在了床上，动作很轻的把他的腿安置好，“医生等回来查房，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啊……”季湘还没说完，就看见张嘉慕嫂子拿着个饭盒进来了，笑着向季湘打招呼，季湘也笑了笑，“把早饭吃了，等会估计该输液了。”张嘉慕一直微微笑着看着季湘，弄得季湘有些不自在，给他把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了一点就出去了。
　　“你怎么盯着人家看，他得罪你啦？”张嘉慕嫂子一边拿出给他熬的粥，一边说道。
　　“……”张嘉慕挑了挑眉，没回答，接过嫂子递过来的碗，立马皱起了没，“哎哟，嫂子，怎么还是白粥啊？”张嘉慕有些无力的放下勺子搅拌着碗里白花花不见一点油星的粥，“我都喝了四天的这东西了。”张嘉慕用放下勺子，用手比了比。
　　“这是医嘱啊，医生说你得至少这样喝一个星期呢。”嫂子丝毫没有同情，幸灾乐祸道。
　　“……医生也没说只能喝白粥啊。”张嘉慕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笑着的嫂子，“那你不得给我弄点儿小菜什么的……”
　　“没有。”他嫂子耸耸肩，一脸遗憾，“你哥出差啦，我做的小菜你吃吗？”
　　“……”张嘉慕一脸算了的表情，“敢情你就是只会煮白粥……”张嘉慕义正言辞道。
　　“没错，你能喝上我熬的粥也算幸运，你哥都还没喝过呢。”他嫂子一脸骄傲，仿佛她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儿。张嘉慕无语的背过身，端起白粥喝着。
　　“那你下次别给我送饭了，这白粥你给我哥留着吧……”张嘉慕淡淡道。
　　“不行，这一个星期是一定要喝的。”他嫂子一本正经严肃道，张嘉慕一脸狐疑，这难道不是哥和嫂子俩人趁机来修理他的戏码？算了，等会儿还是让已经出院了的周舟那个罪魁祸首给自己弄点儿好吃的来。
　　张嘉慕一勺一勺的白粥喝着，“嫂子，你这粥熬得有俩个小时吧？”
　　“对啊，你哥说了，粥得多熬会儿。”
　　“……”对于他们这种煮饭白痴，谁也没权指责谁，“你这粥都糊了……”张嘉慕不禁哀嚎道。
　　“是的吧，我看电视忘了，不过我尝了尝，还好啊。”他那个和他年龄相差不大的嫂子一脸天真的玩儿着手机。
　　“真的，你以后都不用给我送饭来了，你自己回奶奶家吃吧，我找周舟，我觉得他负责我的饮食，我伤好得比较快。”张嘉慕放下碗，真是越到地下越难入口，“说真的啊，就你这手艺，你能嫁给我哥不知道哪儿修来的福气。”
　　“没大没小，叫我嫂子，你羡慕啊，你羡慕你自己找一个呗。”他嫂子瞪了瞪他。
　　“呵……看着吧。”张嘉慕神气道，幼稚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