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湘》卞竹

12、第 12 章 季湘谈恋爱

　　季湘拿起电话，调出号码，顿了顿，起身推开阳台的玻璃窗走出去，顺手关上。外面的温度比屋里高，不过季湘住在二十楼，晚上的风吹着还是挺凉爽的。
　　季湘拨通电话，刚接通，就听见对方接听了，季湘心里想着速度还挺快的。
　　“……”
　　“……”
　　俩人都没说话，季湘心里想着通常情况张嘉慕应该是有问题要问的吧，不过张嘉慕此刻的心情很纠结，他想问很多问题，但却发现他似乎又没立场问这些，如果问了，季湘会不会认为他很小心眼？
　　“你刚刚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季湘率先出声。
　　“没什么事儿，就问你到家了没，没想到……”张嘉慕没说完，不过季湘倒是明白。
　　“我刚刚在洗澡，接电话的是我舅舅家的妹妹，她明天去我家。”季湘简单“解释”了下，其实张嘉慕并不在意一个，他冷静下来还是想得到接电话的应该是季湘亲戚什么的。
　　“哦……”季湘听见张嘉慕的声音有些低沉，想着不会是洛晨露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吧。
　　“那个……”季湘顿了顿，微咬了咬下嘴唇，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远方，仿佛容纳了整个城市的美好，一只手拿着电话，一手扒在栏杆上五指微微握紧，像是在思考怎么说，“无论刚刚洛晨露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就行了。”
　　“是吗？那她说我的手机号码在你手机里还是个陌生号码呢？这个也不要相信？”张嘉慕声音有些凉凉的。
　　季湘感觉有些脸热，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当然不能相信，”季湘咽了口水，镇定道，“谁会每天不厌其烦的接一个陌生号码来的电话？”
　　“呵呵……好，我相信你。”张嘉慕在这边笑了笑，虽然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打着以后再好好算账的算盘。
　　“那没什么事儿我挂了。”
　　“等等……明天还有谁到你老家去？”
　　“王韵竹。”
　　“为什么她也要去？”张嘉慕皱了皱眉，“你们关系很好嘛？”
　　“对啊，全医院知道我性向的也只有她一个，你还一找就找对人了呢。”季湘不禁讽刺张嘉慕那时从王韵竹口中套出证实他性向的话。
　　“这个……我，嘿嘿……”张嘉慕不禁有些词穷，挠了挠头，“好吧，以后不干这事儿了，以后我直接问你！”
　　“……”季湘这边虽然没说话脸上却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你们明天开车回去吧？”
　　“嗯。”季湘这边缓缓点了点头，身体转过来背靠在栏杆上，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看叫那俩人已经回到客厅了，看见季湘在看她们，还朝他挥了挥手。
　　“那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我挂了。”季湘挂了电话，拉开玻璃窗走进来，突然的凉意让季湘抱了抱露在外面的手臂。
　　“说什么呢？还笑了？”洛晨露很八卦的问。
　　“你们俩今晚准备闹到几点？”季湘无视洛晨露。
　　“王韵竹，你上了一天班不累吗？”季湘端了杯水喝了几口，看了看已经有些困了的王韵竹。
　　“累啊，马上睡。”王韵竹打了个哈欠。
　　“明天早上我们六点起床，六点半出发，有意见吗？”季湘淡淡道。 “……”那俩人无语的看着他，没说话。
　　“好，那就是默认了，早点儿睡吧，还有睡之前客厅空调电视都关了啊。”季湘边说着边往自己的卧室走。
　　洛晨露听见季湘卧室的关门声，立马冲王韵竹说，“我家季湘哥哥的脾气真是几十年都不带变一下的，真想看他是怎么谈恋爱的。”
　　王韵竹看了看洛晨露天真的样子，“呜呜……年轻真好。”王韵竹脑袋搁在洛晨露的肩膀上，“我要睡着了。”
　　洛晨露抖了抖自己的肩，“不要吧，这么早？”
　　“我再不到床上去你待会儿得把我背过去了，今天真的好累，我坚持不了了。”王韵竹边说着一边起身几拉着拖鞋走到卧室把自己扔到床上，“唔……好舒服。”
　　洛晨露一个人看了看电视，太无聊了，“好吧，睡觉吧。”
　　季湘第二天起来，第一时间就是去拍隔壁卧室的门，“起床了啊——”等他洗漱完毕，发现还没人从卧室起来。
　　“我说，你们俩还走不走啊？”
　　“几点了啊？我怎么感觉这么早。”王韵竹下床开了门趴在门边迷糊道。
　　“六点，把洛晨露给吼起来。”说完就转身去厨房烤了几片面包，煮了几个鸡蛋。
　　“哈……”王韵竹捂嘴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回卧室。
　　季湘端着牛奶面包的出来，看见王韵竹已经收拾好了，洛晨露不清醒的眯着眼倒在沙发上。
　　“速度啊，吃了赶紧出发吧。”季湘看了眼躺沙发上的人。
　　王韵竹拿个鸡蛋吃着，走过去拍了拍洛晨露，“唔……我不吃……这么早没胃口……你们吃，走的时候……叫我。”
　　出门的时候，王韵竹是半拖着洛晨露出去的。车是季湘爸妈买的，由于家里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近，季湘很少开车，除非回家或是去较远的地方。
　　“湘湘，累了换我啊。”王韵竹说完这句就闭眼补觉。“
　　“还有我还有我，宝宝刚拿驾照。” 原本困得不行的人还冒出一句。
　　“你们这一觉不会直接睡到家吧？”季湘从镜子里看着后面那俩人已经像是睡着了，摇摇头。
　　车子里没人说话还有点儿不习惯，季湘打开音乐，把音量调得小了点儿。早晨六点多，整个城市还没完全醒来，慢慢的还吹来阵阵凉风。季湘望了望窗外初升的太阳，火红火红的，部分阳光照耀在他脸上，季湘心情很好的笑了笑，这笑容要是有人看到，不知道又会引来多少尖叫。
　　手机响起的时候，季湘正想着不知道在他老家村小教书的秦老师是不是已经回城了，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应该还在那里。
　　季湘放慢速度，看了看来电显示，用耳机接起电话。
　　“喂？”
　　“出发了吗？”张嘉慕的声音传来。
　　“都要出城了……”季湘看了看时间，七点多了。
　　“你们往哪个方向走？现在在哪儿啊？”
　　“城北市郊吧……”季湘环顾了一下窗外的风景，高楼越来越少了，而是一些舒适的花园式别墅。
　　“城北市郊？我也在城北市郊。”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在爷爷奶奶这边，你到哪儿啦？”张嘉慕说话的声音有些急促，感觉像是站起来往外走一样。
　　“你干嘛？”季湘听到他这急切的语气，不禁笑了笑，他似乎有些懂张嘉慕要干什么了，“我们都要上高速了，快到收费站了。”就算他现在出来，大概从他爷爷奶奶家走出来也不简单啊，他真是……季湘有些哭笑不得。
　　“哎，原本还想出门和你偶遇一下。”张嘉慕有些失落的声音传来。 “……”季湘没有说话，不过微翘的嘴角却没能掩饰他的好心情。
　　“你开车呢？不应该还有俩人吗？”
　　“都睡着了……”
　　“……”张嘉慕没说话，难怪呢电话里没有其他人说话声。
　　“张嘉慕，你大学毕业了吗？”
　　“这不刚毕业么……咳，今天湘湘竟然主动问起我的事儿来了，看来这是个好兆头啊！你想了解我什么？从～里～到～外，我都可以展现给你看！”张嘉慕笑着道，坐在沙发上端着杯水。
　　“……”季湘看了看窗外的行道树，抿了抿唇，手握了握方向盘，“说正经的啊，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
　　张嘉慕在这边笑着挑了挑眉，没撩到……
　　“主修土木工程啊，不过顺带着也把建筑学学了。”季湘听着张嘉慕的专业，第一时间想的是他怎么没学企业管理类的专业，他以为……毕竟他家庭环境，原谅他大概被一些豪门狗血剧洗脑了。
　　“哦……”季湘缓缓点了点头，“那你毕业后工作呢？”
　　“湘湘这是担心我没工作不能养你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肯定养得起你。”张嘉慕有些欠揍的声音传来。
　　“……”季湘扯了扯嘴角，口是心非道，“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唔……什么和你没关系啊？”在后面睡得迷迷糊糊的洛晨露被季湘的声音吵醒，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王韵竹也被洛晨露的动作吵醒了，起身茫然的望了望窗外的风景。
　　“那你可别急着划清界限，说不定以后关系大着呢……”张嘉慕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继续道。
　　“……”季湘没理张嘉慕的话，“这么快醒了？”他都还没上高速。
　　“上高速了吗？”王韵竹问道。
　　“马上……”张嘉慕听着季湘在跟别人讲话，估计是王韵竹她们醒了，默默拿着电话听着没出声……
　　“我想开车……”洛晨露嘟着唇弱弱道。“
　　“你才拿驾照几天，就想上高速了？”季湘有些严肃的声音传来，张嘉幕这边微微笑了笑，他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的说事儿，但怎么那么可爱。
　　“……”洛晨露白了季湘一眼，从后面趴在副驾靠坐上，看着季湘戴着的耳机。
　　“要换我吗？”王韵竹理了理乱了的头发。
　　“不用，都还不到一半的路程。”
　　“要上高速了？”张嘉慕在这边问了句。
　　“嗯。”
　　“那我不跟你说了，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张嘉慕有些期待的问着。季湘顿了顿，认识张嘉慕以来，都只是他接张嘉慕的电话，他还没从主动打给他过。
　　“嗯……好。”季湘回答后就挂了电话，扯下耳机。
　　“谁的电话？”洛晨露瞌睡瞬间被八卦赶跑了。季湘只是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洛晨露。
　　王韵竹嘿嘿笑了笑，“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谁，就湘湘那一目了然的人际关系，有谁会在这时候打电话给他？”
　　“那个叫张嘉慕的是吧？”洛晨露眼睛亮晶晶的道，“季湘哥哥，你这是有戏的意思吗？”
　　“……”
　　“呵呵，行了，让他好好开车啊！”王韵竹把趴着问的洛晨露一把拉到座位上。
　　其实在季湘看来，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的心意，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你们俩别捣乱啊，是时候知道的事情你们就一定会知道的。”
　　季湘是个很有主见也很理性的一个人，对于谈恋爱，他知道能让人动心很不容易，可单纯的一个动心却不足以支撑他毫无顾忌的选择一条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路。所以，对于接触不久的人，他都不可能有多么相信他，何况，喜欢他爱上他？所以，季湘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哪怕第一次见面时他心跳加快了，害羞了，或是脸红了。
　　“嗯嗯，帅哥好好开车。”王韵竹明白季湘说的什么，虽然这个人曾经傻过，不过，如今嘛……王韵竹看着窗外小山丘美丽的景色，轻轻笑出了声。
　　“……”季湘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王韵竹，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中最懂他的。
　　“竹子你笑什么？”
　　“嗯……我在想，我们俩去了湘湘家，他家今年的葡萄还有的卖吗？”
　　“哈哈，没有葡萄卖还有其他水果卖嘛……”
　　季湘看了看后面的俩人，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