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湘》卞竹

11、第 11 章 心塞

　　“喂……”
　　“下班了吗？到家了？”张嘉慕的声音传来。
　　“嗯，在路上。”季湘低头，脚来回踩着道路上的小方块。
　　“额……一个人？”
　　“…现在是。”季湘如实回答，张嘉慕在那边听着，想着可能是王韵竹到家了。
　　“我记得你明天休息是吧？”张嘉慕愉快的声音传来，季湘听着这人他休息他高兴个什么劲。
　　“嗯，是啊。”季湘无所谓道，休不休假也没太大关系，如果不回家的话，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也没什么玩儿的
　　“那明天我来找你？”张嘉慕带着询问的语气道，季湘在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下，抬起头望向远方的霓虹灯，“你来找我干嘛？你腿现在还那样呢，你就待在家里吧。”
　　“……”张嘉慕有些无奈道，“我年轻人，恢复得比较快，没事儿。”
　　“我明天回家。”
　　“回……家？”张嘉慕有些不明白，他家不就在这儿吗？
　　“我爸妈不住在这边，明天回老家。”
　　“哦。”张嘉慕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老家在哪儿？”
　　“山里。”季湘淡淡道。
　　“……”张嘉慕原本很期待的听着，结果让他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季湘，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我即使说了你也不一定知道。”
　　“可你这次说了下次我就知道了啊。”
　　“真的就离这儿有点儿远的一座山里，开车大概要三四个小时呢。”季湘如此说道。
　　“好吧，真想去看看，欢迎吗？”张嘉慕不忘给自己找机会。
　　“等你能自如行走了再说吧。”季湘在这边好笑道。
　　“好，那我们说定了。”
　　“……先这样，我挂了？”季湘想着王韵竹应该还有会儿，他可以去超市买点儿东西带回去。
　　“到了？”
　　“还没，买点儿东西。”
　　“哦，好吧，早点儿回去。”
　　“嗯。”季湘说完挂了电话，顺手给王韵竹打了个电话后就朝超市走去。家里水果肯定是不缺的，什么都有，买点儿零食吧，家里那边没有大型超市，他娘亲喜欢吃的好多都买不到。季湘三两下选好了，夏天这个时候的超市人还挺多的，在排队等缴费的时候，季湘碰到了科室的医生，是刚来的，三十几岁的单身男人，嗯……据说学历很高，专业实力也非常强，只不过这类的人大概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除了对待病人能有点儿笑容和耐心，其他时候整个人都是严肃认真，也不和其他医生护士闲聊或是开玩笑闹着玩儿。本来冲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单身女医生女护士的原本还跃跃欲试，不过后来发现他实在是不解风情？这是那群姑娘私下评价的，所以也没人敢再去拿工作以外的事儿打扰他。虽然季湘和他在一个科室也都有两个多月了，但是平时季湘也就是点点头叫声谢医生好。季湘看了看站在前面低着头的人，想着还是打个招呼吧。
　　“谢医生？”季湘喊了声，前面的人转过身，微顿了顿，看他的眼神有些陌生的冷漠。季湘一瞬间有些怀疑他认不认识他。
　　“买东西？”谢凡看了眼季湘提着的篮子，脸色缓和下来，微微挑了挑眉。
　　“嗯。”季湘有些尴尬，他一个大男人，现在正提着一篮筐一看就是小姑娘喜欢吃的零食。而反观谢凡的，全是生活用品夹杂着少量的水果蔬菜。
　　“谢医生也住在这边？”
　　“嗯，刚刚搬过来的，这边离医院比较近，上班比较方便。”谢凡解释道，季湘有点儿惊讶，没想到谢医生还会说这么多话。
　　“的确是的。”季湘对于不是很熟的人真不知道怎么交流，经常陷入尴尬局面，就目前来说就是的。
　　不一会儿他们都缴完费，季湘提着口袋出门竟然看见谢凡等在门口。
　　“一起吧，不出意外我们应该是一个小区。”谢凡出声道，季湘今晚算是对这位谢医生有了新的认识。平时那个冷冰冰的人哪儿去了？
　　“谢医生据说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季湘开始找话不让冷场。
　　“嗯，在国外念了大学，工作了几年，现在想来还是回国比较舒心。”
　　“各有各的想法吧。”季湘低头看着路，慢慢的说道，“有些人就是喜欢国外呢。”
　　“季湘一直是乔市人吗？”
　　“嗯。”
　　“家里一直就在这儿？”
　　季湘不明白谢医生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不过还是回答道，“我老家不在市里。”但也没有多说。
　　谢凡看了看季湘，微点了点头。一时间没说话，季湘虽然感到气氛有些尴尬，却也并没有打破这种局面，按季湘的个性，他一定会保持原状，大多数这个时候对方会慢慢变得很尴尬，季湘反而淡定下来。走到小区门口，季湘恰好看见王韵竹提着个小旅行包从另一边走过来，季湘站定，谢凡也跟着停下来，他也看见了王韵竹。
　　“诶？谢医生？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他不是住在城北的么？
　　“我刚搬过来这边。”谢凡看了眼王韵竹，淡淡解释道。
　　“哦哦……”王韵竹笑着点头，眼神看了看季湘，后者面无表情，本来热得冒汗的王韵竹觉得额头的汗冒得更多了，怎么碰到这人了啊。一行三人，谢凡虽然有些疑惑王韵竹大晚上的提着个行李包要去哪儿，却并没有八卦的问一句。但看季湘这样子……难为了王韵竹明明很想说话却不敢说一句，因为这个医生实在是太严肃了，工作中有人稍微做错一点儿都会被他犀利的语言说得面红耳赤，比如王韵竹。所以现在她看见他实在是，敬畏，巴不得立马到季湘家里。
　　好不容易到了季湘家楼下，“谢医生我们到了，您家在哪一栋？”王韵竹问道。
　　“隔壁……”谢凡指了指旁边那栋房子，眼神在王韵竹和季湘身上来回转了转，季湘觉得谢凡可能误会他俩的关系了，却并没有解释。
　　“那谢医生慢走，我们就上楼了。”季湘说道。
　　“好，有机会欢迎去你家串门儿吗？”谢凡冷不丁来了一句，俩人都愣了愣，同样想着今晚谢医生是被什么附体了吗？季湘反应过来微微笑道，“当然欢迎。”
　　谢凡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剩下俩人互相不明所以得望了望。
　　季湘打开家门，就看见洛晨露毫无形象的翘着腿仰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玩儿着手机，空调电视也开着，真是好不享受。洛晨露听见开门声立马一个挺身从沙发上坐起来。
　　“啊……竹子，快过来快过来，给你看样东西。”洛晨露连忙招手，季湘看了看早上还干干净净的茶几在一个下午就被搞成了一个样子，头微疼。
　　“什么东西啊？”王韵竹立马被吸引，行李箱立马被她遗弃在了玄关。
　　“……”季湘眉头突突的跳。
　　“我说洛晨露，你是不是该把我家门钥匙还给我了？”季湘边说着把提着的东西放下来。
　　“想得美，这是姑姑给我的。”洛晨露朝季湘翻了翻白眼。
　　“……”季湘无语的看着已经窝在沙发上不知道看着什么的俩人，“那好，这些这些……还有那些……”季湘指了指茶几上餐桌上还有玄关，“收 —拾 —干—净！”季湘一字一顿的说道，俩人都知道季湘的习惯，有洁癖，好吧，为了能安稳的在这儿过一夜，她俩很自觉的收拾了。
　　季湘没管她们，反正每年夏天差不多都有个这么一次，自顾自的走进卫生间洗澡。
　　“湘湘，电话——”王韵竹在外面喊到。
　　季湘想着应该是他妈，今天下午他给她发过短信说洛晨露要来。
　　“接一下啊，是我妈——”季湘回到，王韵竹拿过手机看了看，把屏幕亮给洛晨露，是个陌生号码耶。正犹豫，洛晨露一把拿过手机接通了。
　　“……”王韵竹摊摊手，挨着洛晨露坐在沙发上。
　　“喂……您哪位？”洛晨露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张嘉慕一听这声音，怀疑自己打错了，看了看号码，没错啊！！原本想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已经回家了……结果深更半夜一个女人用季湘的手机接了他的电话！！张嘉慕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咳……你是谁？季湘呢？”
　　“哦～”洛晨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嘴型说找季湘的，害得王韵竹在一旁用嘴型催她开扩音……
　　“我是谁不重要啊，重要的你是谁？你的号码在这个电话上只是个无名无姓的陌生号码呢！”
　　“呵……”张嘉慕一阵心塞，没由来的有些愤懑，季湘，你真是……好样的。
　　“哎，你到底是谁啊！？”洛晨露又问了句。
　　“关你屁事儿啊，你哪儿来的？随随便便接别人的电话！”张嘉慕有些激动，口气有些重，一旁听着的王韵竹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整个人忍着笑，洛晨露更好奇了，是谁是谁是谁？洛晨露用口型问。王韵竹用手指挨着唇，嘘……指了指手机让她继续。
　　“你这人真是，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季湘呢？”张嘉慕微冷的声音加上那么一丝丝的不耐烦。
　　“他在洗澡呢～”洛晨露又不要脸的装嗲了。
　　“……”张嘉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这TM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张嘉慕逼自己冷静下来。
　　“好！你让他洗完了立刻给我电话！立刻！”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洛晨露看了看手机，“哎哎，这人你知道啊？是谁啊？”
　　“呵呵，你哥的追求者！”王韵竹一副你懂的。
　　“啊！！！！！真的啊？什么人？怎么认识的？”
　　“病人……”
　　“啊？又是病人？”
　　“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这次这人湘湘可有回应的，你都不知道，这人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我和湘湘一起回家就碰见过好几回。”
　　“长得帅吗？有照片吗？”
　　“……帅！没照片。”王韵竹瘪嘴，“不过，应该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了。”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早知道我应该电话里耍耍他。
　　“……”王韵竹还没有说什么，就看见季湘收拾好出来了。
　　“是我妈吗？”季湘头发微湿，正拿着帕子擦着头发，他上身穿着白色短袖，配上宽松沙滩裤，看上去随性且帅气。是个人看到这幅景象都会忍不住咽口水。
　　“不是……”
　　季湘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看了看俩人一看就有事儿的表情，装作不在意道，“那是谁？”
　　“一个陌生号码，xxx开头的，那人用很凶的说，让季湘洗完了立刻给我电话，立刻！”洛晨露模仿张嘉慕的语气说道，王韵竹在一旁笑倒在沙发上，洛晨露看了看立马黑了脸的季湘，伸手递过手机，“你自己看着办……”
　　季湘瞪着这俩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果然……
　　“这不能怪我们啊，你说让我们接的……”
　　“……”季湘一手插着腰，一手慢吞吞的擦着头发，眼神很恐怖的看着那俩人。
　　“怎么？还想围观吗？”季湘出声。
　　“可以吗？”洛晨露一脸八卦，下一秒就被王韵竹拖着逃离了客厅，“啊！！好想看季湘哥哥被吊打的样子啊～”
　　季湘准备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一听到洛晨露阴阳怪气的那句话，一脚磕在了茶几转角，一瞬间疼得他想骂脏话。
　　“我靠……”季湘弯着身子等待剧痛过去。坐在沙发上，季湘望了望从卧室里传来的笑声，早知道这俩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