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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四
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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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高一的第一学期结束,年夜,人们在自己的家里陪家人。夜空里到处可见灿烂的烟火,一闪一灭,一闪一灭,将人们昂起的脸庞照亮。伴随着“咚,咚”的炮声,充实了孤独人们的内心,让欢乐的人更加欢乐,沉醉在这喧闹中。
可不是所有人都在家陪父母。
小樱家里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母亲在自己房里睡觉,小樱一个人坐在房顶看别人家的烟花有多灿烂;董晨还在教室里奋笔疾书,年夜年年有,高考只在今年;花韶和黄尚拥有庞大又富有的家庭,年夜更是无比热闹;霍小虎还在打游戏,他已经深陷其中,哪管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林宝、若水和闻文三个家庭聚在一起;冲儿在家里陪奶奶,从小到大她只有奶奶;laughing裹着被子在家里窜来窜去,都说了她是一只要冬眠的动物。
还有三个人,他们太特殊了。
独自一人在家的磊磊碰上实在不愿和继父一起度过年夜的术,他们约定一起到红尘君子度过年夜。
术穿着黑色长羽绒服,将领子拉到下巴,戴着黑色的口罩和耳套,扎着一个短短的高高的马尾,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穿着黑色布靴的两只脚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踩在地上,节奏同以往一样的简短轻快,来去都似一阵风。她径直走向钢琴,音乐声很快就响起了,穿过厂房,穿过黑夜,穿过炮声,进入到曳承磊的耳朵里。
曳承磊突然跑了起来,他有着发达的肌肉,身形十分漂亮迷人,跑起步来更是好看。他先是坐在后勤部的沙发上喘气,等到呼吸平稳后他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像一阵浪,上下起伏,左右移换。真好听。曳承磊觉得,她将他们此刻内心之中的孤独和伤心展现得恰到好处。
过了一会儿,琴声停下,术叹了一口气。
“磊磊,你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吗?”
“他们有他们的去处。你呢,你怎么不在家?”
“我妈妈不在家,我也不想在家。我觉得我是一个外人。”
“我也是外人。”
他们沉默了,这两个家中的“外人”此刻在这儿,这个靠自己努力建立的房子里是彼此的亲人。
其实术是看了出来,今夜的磊磊充满了忧伤,他的眼神里尽显忧郁之情,得让他讲出来才会好受些,可是术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看起来潇洒的大男孩会在她面前流泪。
“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很穷,可是那时候虽然穷,但真的很幸福。有一件事我记得特别清楚,我记得我爸在一个土房子里为我做饭,真的,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他用嘴巴吹火,将自己的脸都弄花了,真的,那时候虽然穷,可我喜欢那时候,再也回不去了。现在虽然有钱了,可我只有一个想法,我想逃,想离开这儿。”
是的,他哭了,流泪了,这心里的滋味一定不好受。术一向不喜欢碰任何人,可是这次,她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他的肩膀上,温柔的抚摸。
她拉起他的手腕,“来,跟我走。”
“去哪儿?”
“别问那么多,你在外面等我,快去。”
很快,她就跟着出来了,她晃晃手上的东西。
“来,我们为你放孔明灯祈福。”
她让他帮忙,两个人一起将它拆开,鼓起,磊磊提着灯的最上面以保持灯体的通圆,她蹲下来将蜡点燃,当气体充盈了整个灯体,他们渐渐感受到它要升起要挣脱的力量,然后他们慢慢放手,看着它越飞越快,越飞越高。
术双手合十,“我希望我们都会永远开心快乐。”
乐乐和后母的孩子在楼上玩耍,可是后母不甘寂寞,她叫了人在家里打麻将,将吵闹声和粗俗的大笑声注入这所又大又空洞的房子,想要以此来掩饰这里沉闷与寂静。
这惹得乐乐很是烦躁,于是她跑下楼去找她理论,叫她不要把这样恶俗的东西的带进她的家中。后母气急败坏,将桌上的麻将摔得很响,“我玩我的,你玩你的,说我恶俗,你滚出去啊。”
“你滚出去,你怎么不滚出去,这是我的家,我的家!”乐乐也急了,她用力将桌布一拉,所有的小四方块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桌子上,后母的腿上。后母的脸涨的通红,她咻地一下站起,抓起一把小四方块就朝她扔过去,其中一个正砸在乐乐的脑袋上,她捂着头尖叫了一声,跑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好热闹,隆隆的炮声,人们的笑声,发着五彩光亮的烟火,扔炮竹的小孩,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穿过一个小人堆,有一个小人堆,听着人们彼此说笑欢愉的声音,乐乐突然觉得自己于这个世界是一个多余的人,她多么想找到一处安宁所在,想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她有目的性地走到人工湖,可是那里又有小情侣你侬我侬讲着悄悄话,她便又离开了。此刻她已经不再流泪,她只是一味地想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委屈地、愤怒地想着逃离,她钻进附近村庄的一个小树林里,可是真的和阴森,而且很冷,于是,她走远了。她躲进地铁通道里,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样蜷缩着。
她真正地唯一的亲人—舅舅,来接她去吃年夜饭却发现她不知所踪,打电话给她的同学寻找她,也终无所获。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她终于出现在了红尘君子的聚义厅,原来人们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大掌门张开双臂迎接她,她用她的双臂抱住她的头颅,“瞎跑什么呀,家在这儿呢,你往哪儿跑?”
原来,家在这里。
一晃,董晨迎来了大学,他们迎来了高二。
这一年,对小樱极其思念的吕楠,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又回到和小樱共度了三个年头的母校,时隔一年,她回来面对的是一群陌生却又友好的面孔。
她第一次见到他们时,说:“这里的每个女孩都是樱花座女孩,樱花是一种很坚强的花,只要室温一到,必然绽放。这里的男孩都是叶子座男孩,他们平凡却又有着独属自己的生命纹路。”
吕楠推开门,被门后的世界震惊,这就是小樱说的家,不得不承认,的确像小樱说的那样令人心驰神往。她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他们也打量着她,这个高挑的漂亮的长发女生,她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气质非凡,尤其当她踩着乐符翩翩起舞的时候,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能让你感受到这世界的欢乐和美好。
上了大学的董晨开始给小樱写信。这是她收到的第一封信。
“小樱,今天第一次给你写信,我很高兴,我真心高兴再次遇到你。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说哪算哪吧。我这人说话就是有点语无伦次。
我们从小就认识,但是现在长大了,我觉得你越发地不一样,你的思想总是那么,我也不知道怎样形容,没有词藻可以配得上你。从小我就比较内向,不懂怎样与人交往,总是谦让或包容,我怕太浮夸伤了别人,但别人有时也许无意便伤了我。
等雪这个名字是我们离别时我送给你的,但我觉得更像是你送给我的,谢谢你送我这么帅气的一个名字。
我有一个梦想,想让身边的人都变得幸福,当然这个梦想太大了,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实现。我想保护身边弱小的人,但就永远缺乏行动的勇气,这个缺点便限制了我。但是你义无反顾地建立红尘君子,说做就做,我觉得我们都该向你学习,学习你的行动力,勇往直前的冲劲。
好了,乱七八糟地就说这些吧。我要睡觉了,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呢,如果还是失眠,可以嘴巴里一直重复一个字,总之,你一定要休息好,和红尘君子的人一起奋斗,我会回去看你的。
晚安。“
小樱会在回信中跟他将红车君子的事,会跟他讲自己的心事,他们的学校离得不远,等雪不想这么快就又离小樱很远,他想离她近一点,像疼她,帮她,照顾她,经常见到她。
忙完了军训,董晨第一时间返回了这里,大家在这里等着他,很久了。他看到了小樱信中的吕楠,他向她问好,她是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见到他就被他的阳光自信所打动。董晨让这个羞涩美丽的少女第一次春心萌动,有了脸红的兴奋和激动。
夜晚降临,这一天的月亮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是那么圆,那么圆,或许是因为月亮底下的人们都在一起,都那么幸福吧!
李樱,陈冲,孟若水,林宝,可乐,孙术,曳承磊,霍小虎,董晨,吕楠,王静,黄尚,闻文,花韶,还有旺仔,难怪大家会觉得月亮是那么的圆。
董晨抬起头望向夜空,注视着那一轮皎皎明月。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董晨发誓,与红尘君子的所有生命,永远相互珍惜,永不放弃。”
小樱走向他,看了一眼他抬着头的侧脸,也抬起头,望着明月。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李樱发誓,与红尘君子的所有生命,永远相互珍惜,永不放弃。”
……
到黄尚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他抱起卧在他脚底下的旺仔,“好吧,旺仔,我们也来发誓,皇天在上…”
他和这里的人没有过多的交集,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他有着和自己志同道合,脾性相投的一帮朋友,组成不同于青春里的男孩子们的朋友圈。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夜晚啊,大掌门李樱是多么开心啊,她怀里抱着旺仔,捋着它们的毛发,用自己的额头去碰它们的额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黄尚用余光就能看到自己副驾驶上的这个女孩此刻有多么享受这美丽宁静的时光,他也像她抚摸小狗的头一样摸了摸她后脑的毛发,“无赖,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是啊。”
“这就对了,这样笑着多好看,一天老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你钱一样。”
“是吗?有多好看?”
“很好看,好看的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
“好啊,现在就行。”
送无赖回家的路很短,一会儿就到了,幸福时光也如这般转瞬即逝,迎来的是一个孩子不愿面对的情感悲剧。
她只在门外时,就已经听到了屋里残弱的母亲痛苦地呻吟诉苦,门外的车辆告诉她屋里坐着的是姥姥,姥爷,舅舅,舅妈,爷爷,奶奶,姑妈们,还有儿子,这是两个家庭之间的战争了,没有人从中获益,却让所有人遍体鳞伤,尤其是小樱和她年幼的弟弟,这个家里永远都是永无止休的争吵,厉害的时候会看到他们大打出手,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他们在厮打的时候像一只发怒的雄狮,他们在厮打结束后,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乞求小樱给予他们一点宽容和理解,一点安慰和关怀。有的时候,他们又会可怜自己的孩子,加倍地对她好,可是这“好”让小樱喘不过气,他们愿意为孩子做任何事,就是不愿各退一步和解。他们都向她诉说自己苦楚,批评对方哪里不对,哪里不对,让小樱夹在中间难以两全其美。她性子温顺,将所有人的苦楚吸进自己肚子里,就成了今天这般模样。
像今天这样的场景小樱已将不是第一次面对了,他们时常聚在一起,男人们会愁眉苦脸的一口一口地抽烟,女人们就在一旁嘟嘟嘟嘟嘟嘟地抱怨,小樱会被他们叫到跟前,他们会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掬着眉头,让她来说谁对谁错。
这可怎么说呢,小樱不愿伤害任何一方,他们都是她的亲人。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很烦躁,生气,更多的是委屈。再也不要面对这些,她转身看着黄尚。
“我可以不回去吗?”
“可以。你想去哪都行。”
“我想去红尘君子。”
“现在就走?”
“快走。”
他默默地发动了汽车,踩了油门。从认识她开始,他就一直在用自己的余光悄悄地看她的侧脸,刚刚也是,他看着她侧脸的微笑变得僵硬,现在也是,他的头微微低着,眼睛向上翻瞅着她,瞅见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可是这回去的路却显得如此漫长,半路的时候,他已经忍受不了这样沉重的气氛。
他递给她一张纸巾,“不准哭了,再哭我一会儿把你送到我就回去,你就一个人待在那儿。”
她抹了一把鼻涕,委屈却又顺从地说:“好吧,那我不哭了。可是你居然不安慰我。”
“我想安慰你,看你哭我也很心疼,可是你哭个不停,你的心情都不能平复,我说什么你能听得进去吗?”
“那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无赖,我也不清楚你们家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好做评断。但是看你哭我真的也很难受,我不喜欢你哭,也你喜欢看你总是皱着眉头。我喜欢看你笑,你要是笑,我就愿意陪你说话。”
“那我以后笑,你多和我说话。”
“行,只要你笑,我就和你说话。亲爱的无赖女士,从前有个女孩她很傻,她会相信我说的任何一句话,就连那句她不笑我就不跟她说话她都信,其实,她高兴我就和她一块高兴,她伤心我就逗她开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理她。你说她傻不傻。”
她愣了一下,专注地看着他扭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好傻哦。”
“这会儿开心点了吗,你这个无赖。”
她点点头,说:“开心。”
摸着黑,下了车,黄尚在她身旁用自己浑圆的胳膊护着她进了厂子。
“黄尚,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了,困吗?”
“嗯,我想睡觉了。”她柔软地靠在沙发后背上,他抱来被子递给她“睡吧!”她便缓缓躺下。或许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点。
夜深时,她已睡熟,他也有些乏了,可是看到她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他竟睡意全无。这种时候,他习惯于点一支烟来思索。于是他坐在离她远远的角落里点燃一支香烟,吐出的烟雾将他包围,他心想自己一定要变得强大,一定要有能力给她幸福且坚强的后盾。
一个人永远无法替另一个人改变些什么,只有为他创造另一个崭新的世界。这是我们能为所爱之人做的唯一一件事,却已是我们的全部。
这件事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她心中积累多年的愤懑,怨恨和不公。她不想再忍受,不想再懦弱,也不愿再学习。
堕落,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尤其对于一个生活不顺的人来说。和所有不学习的孩子一样,迟到早退旷课,上课睡觉吃东西,不写作业,等等,除此之外,她还迷恋上了另一件事:喝酒。
他们很多人都找她谈过,每个人都希望她能过的好一点,能够积极向上一点,可是只有laughing干什么都陪着她,她喜欢这种无言的陪伴,已经憋屈了这么久,难道就不能放肆一回吗。
这天,小樱终于决定结束这一切,而她结束的方法就是辍学。她下定决心了,收拾了宿舍的东西,将学校抽屉里的书本整齐放好,她失踪了,就连laughing也不知情,当别人都在上课的时候,她在集市上游荡,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过了一天她又自己回来了。
等雪终于忍不住写了一封信给她。
“小樱,听他们讲,最近这段时间你很消沉,你也没有跟我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打电话发短信你也不回。有这么一句话:别在愤怒时决定。因为那时你的脑子是发热的,待凉下来后发现无路可退,也只有走下去这也许已经偏航的路。其实不上学很简单,脱下校服不久行了吗。其实不上学没什么,但必须符合三个条件:你有一技之长;不会被社会造成负担;你能养活自己,甚至过得不错。那么OK,你可以不上学,但是你达到了吗?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你想想能有多少人喜欢上学,然而这就是生活。假如你避免不了,就得去忍受。不能忍受生命中注定要忍受的事情,就是软弱和愚蠢的表现。
人生初期,别拒绝学习,因为诸事蒙昧,难免摸索,任性地拒绝学习就是冒险,因为赌的是后来的人生,自己也失去了改变的可能。我也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和别人比成绩,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能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有意义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
小樱,有些事该随意,有些则不该,我望你三思。
心里如果有什么不爽的,给自己一点空间大哭,利身利心,或者去操场奔跑,跑到筋疲力尽,回家闷头大睡,忘掉一切。总之,你记住,成也高二,败也高二“
和等雪的几次通信让她心中很是纠结,更加难受,这天晚上,她又一个人喝酒,只是突然很想黄尚,便打电话叫他。
“无赖,你怎么喝酒呢?”
“对啊,但是一个人喝有点无聊,所以叫你来陪我一起喝。”
“你一个女生,没事不要喝那么多酒。”
“我不!我想喝。”
“不就不要跟我说话。”
她的心突然紧缩了一下,沉默着,不敢再讲些什么,她知道再狡辩些什么也无济于事,她不想惹他生气。
他不忍心对她又过分的责备,便又温柔地说;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该疯够了吧!”
“怎么会过去呢?这段时间哪有我以前忍受的时间长。”
“我知道以前发生过很多事,,你的生活也过得不愉快,可是你也不能总是这个样子。算了,我不说你了,你既然想喝,今天我就陪你放肆一回.,但是以后你一个人不准喝了。”
她点点头,却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进来时放在桌上的香烟,她真的很想深深地吸一口那支烟,然后深深地吐一口烟雾来。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烟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吧。”
她小心翼翼取出一支来,尽量不让他发现,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她立马点燃一支烟,他听到打火机的声音,看到她正将烟举在嘴边。
“李樱,给你一秒,把烟灭了!”
她不敢把烟再往嘴巴,也不愿意就这样算了。
“我再说一遍,把烟灭了,听见没!”
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僵硬,他瞪着她,就只是严厉地瞪着,凭着月色她就能看到他眼睛里的愤怒。她觉得她真的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一样,举着点燃的香烟僵持了几秒后,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将烟递给他:“我不会灭。”
他熟练地将烟在地上沿灭。
立马又转换一种温柔的语气:“你可以偶尔放肆一回,也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可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赌气,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喝酒,还想抽烟,还整天和这个男生聊和那个男生聊,我感觉你很充实啊,所以你看这段时间我都不太理你,你根本不需要我啊!”这语气之中又多了一份诙谐,还有嘲讽,他又补充“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什么不知道。就你这点事,还想瞒住我,我只是不想说你,我再等着你自己意识到自己的错,没想到你这么笨。”
她整个人,整颗心都变得顺从,听他洛里啰嗦地批评自己。他会很快结束对她的批评,等到她认识到自己错了之后,又会很快地转换语气,用自己的幽默诙谐去逗她开心。在这之间,毫无过渡。
她不敢再一个人喝酒,甚至从那以后,她都没有再喝过酒。只是当一个人开始放肆以后,她会很快习惯这种自由散漫的生活,很难再重拾当时的热情。她的成绩开始走下坡路,她顾不上这些,只顾得自己开心就好。当然,她也完全不记得董晨那说了几遍的“成也高二,败也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