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李季兰别传》景兔子

9、共计良策 （九）

　　（九）
　　皇宫里的事，越来越让人看不清了，但季兰能感觉到的是，她已经被无条件卷入进去。该不该告诉朱放呢？但是与朱放重拾的友情或许进展得太快了，快得让人起疑。“想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先去告诉皇上关于下药的事情。”季兰心想。
　　“道姑季兰求见。”季兰跪在皇上居住的养心殿前，朝着歌舞升平的大殿内喊。
　　“哎哟，我说道姑婆婆，咱们皇上正在里面享受美色佳肴呢，您就这样乐意扫了我们皇上的好兴致？”一个太监出来了，尖声细语道。
　　“好公公，我有要事求见皇上！这件事情与皇上性命攸关，这耽误了，你我可都担当不起啊！”季兰伶牙俐齿道，聪慧除了诗情外，总算有了别的用武之地，接着又回旋了几句。
　　太监终于没办法，瘪瘪嘴道：“好嘞，这就去回皇上的话。”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指一指殿堂里面，“进来吧。”
　　季兰走进厅内，被一股强烈的舞女胭脂气呛得喘不过气来，皇帝躺在内房，被一层红色的纱布遮掩着，里面亦是欢声笑语，季兰顿时对皇帝充满了失望感。如朱放所言，昏庸二字当头。皇上似乎听到了季兰进来的声音，挥挥手把身旁的这些歌舞伎们叫退了，等季兰磕完头抬头见到皇上时，只见眼前皇帝已然正襟危坐，红色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撩起了。奇怪。
　　还没等季兰说话，皇帝先发话了：“女道士季兰，你终于来了。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季兰见皇帝浅笑，心下更加疑惑，先不管，汤里下药一事要紧：“皇上，我刚刚发现御膳房里有黑衣人潜进去，在皇上汤里下了药。”
　　“呵呵，那你是说，我紫禁城内守卫如此不严，竟然连一个女子都发现蛛丝马迹的黑衣人给闯了进来？”
　　“不不，绝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皇上身体安危”季兰慌忙解释道。
　　“好，不用害怕，我知道。其实那人你应该也认识，你出来吧！”皇上朝房梁上喊了喊，一个黑影跳了下来。转过身来，是……是陆羽！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其实之前我跟你说我这些年来一直跟随师父研究茶叶是假，那不过是我的表面身份，我真实的身份是，皇上身边的谋士。”陆羽正色道，眼里略有些愧疚。
　　皇上笑笑：“没错，要保卫我大唐王朝国泰民安，我少不了你们这些能人才子。李季兰，你不会以为我召你进来，就只是像囚禁宠物一样养你一辈子吧？”
　　季兰因为放下了之前心中的种种疑惑而终于释怀，虽然有点惊讶，但是亦觉得刺激有趣，一颗愿意保家卫国的心复苏起来：“不会，正如皇上所言，国泰民安理应是文人士子对自己的最高追求。那么陛下是让我跟陆羽一起当皇上的谋臣么？”
　　“没错，不仅是谋臣，更要你奔赴西域，做我大唐的间谍。”
　　“原来，原来陛下早就知道西域节度使近来鬼祟行动了。是我太‘一心只读圣贤书’了”季兰有些惭愧，面对这些个政治谋士们，只觉得自己资历太浅，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智慧过人，也无法在经验上胜过他们，又如何肩负得起此重任？
　　见季兰愁容，陆羽向皇上请旨道：“陛下不如派我与季兰同行，我们好相互有个照应。”
　　皇帝思虑一番，说道“也好，只不过……”
　　“陛下是想说朱放这边吗？陛下放心，陆羽早已识破这两个月他们的小伎俩。朱放为人唯利是图，见钱眼开，所以容易被收买，但我们也可以凭借他这个缺点，成为我们‘放长线钓大鱼’的好机会。这次收复边疆，只要有我和季兰两人从西域给陛下发送情报，胜利势在必得。”
　　听完陆羽的分析，皇上宽慰地点点头。
　　“皇上，那么那个药是？”季兰问。
　　“哦，那是茶叶末，陆羽专门拿来给我解热毒的，最近或许吃得太营养了，嗨，装个昏君可也真不容易！”皇上无奈，陆羽和季兰纷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