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李季兰别传》景兔子

8、莫非是旧人 （八）

　　（八）
　　季兰在宫中待得久了，很快就学会了怎么在宫中圆滑处世，小心做人。也听了不少家国大事，从前只觉得政治与自己无关，小女子和大国事怎么能凑合在一起呢？纵使古有昭君出塞，西施报国，那也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女子。但是，有一股力量越来越把她往里面牵扯进去，而且莫名地，季兰还有些乐于其中。
　　作为一个诗人，她过了一个潇洒恣意的上半生，舞文弄墨，遣词造句，广交诗友，历练民间；而她的下半生要如何度过？一直留在这个皇宫里等到老等到死吗？这也许是她后来将兴趣逐渐转移的原因。
　　这几个月来，朱放尤其与自己接近，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来，总会跟季兰谈到一些家国大事。比如上个月，朱放神神秘秘来，神情忧虑，在季兰再三催促下说出实情：
　　“本来不应该告诉你，但是事情攸关我们王朝的存亡，更关系到我们自己的性命。所以不妨告诉你一些，京城里传言边疆几个节度使要联合起来攻打过来了，时间不过这两个月里，而且……”
　　“而且什么？”季兰着急地问，对此事甚是疑惑。
　　“而且内应就是皇上身边的人！”
　　“皇上知道吗？”季兰问。
　　“还不知道，他从不相信风风雨雨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并非无缘无故传开来，早几个月，京城当中就已经一些面貌特殊之人行踪诡秘，我猜，那些人也是边疆派来探风的。”
　　“若果真如此，就应该明确告知皇上啊！”季兰建议。
　　“要是告诫有用的话，也不至于到今天！皇上最近沉迷声色，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连朝廷都不上了，真是昏庸！”朱放很是气愤。
　　“这么说起来，皇上确实也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文人馆开文艺交流会了……”季兰自言自语道，换作以往，皇上来得可积极了，有时候半个月里要开展两次，而且皇上平时为人可谓谦虚有礼，并非听不进去他人之言的人，怎么会？季兰脑海里灵光乍现，说道：“该不会皇上被那个所谓的内应下了计？”
　　朱放听言，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他吃的东西用的东西可能都被下了药？哼！那个人是在太卑鄙狡诈了！季兰，我这就回去查！等我有消息就来找你。”
　　等朱放急急离去之后，季兰坐在房间窗前，开始思索这些扑朔迷离的现象背后，到底会是谁，为了什么目的，竟然要窃国盗家。正想着，一阵黑影从窗前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穿越而过。季兰心想不妙，马上拿上桃木剑，赶追过去。
　　季兰跟随师父练剑多年，又是姑娘家，自然身手轻巧。只见那黑影虽然跑得快，但是脚步沉重，让人很容易凭借下过雨的土地认出了他的脚印踪迹。季兰轻巧地躲藏着追过去。黑影溜进了御膳房，“奇怪，去那里做什么？”，季兰趴伏在膳房窗口处往里面望去，原来黑影正在往皇上喝的汤水里下料，下什么料？“哼，不用想了，肯定是那个内奸派来的人！”
　　季兰一跃跳上膳房门口，拿好剑，准备擒住这个黑衣人。
　　未料到黑影逃去时速度却极快，季兰赶忙追上去已经来不及，只是桃木剑将他随身携带的物品扯了下来，季兰捡起来一看，面部顿时惊讶地有些抽搐起来：“这…..这不是陆羽的玉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