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再会秦王 神木有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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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荀夫子告别之后，云泽一刻也没耽误就离开了，按说，他本该与儒家另外两位当家，即伏念、颜路照面，可是这两位正好受邀远行，也就作罢了。
桑海与咸阳东西相对，路程较远，张良送了他一匹好马，很快就进入了秦国境内，入境后，他听说秦楚之间的战事。
那李信对秦王政夸口，说用二十万大军就可以踏平楚国，可谁知，本应在左翼辅助安抚楚国降民的昌平君，一席之间竟然叛变了，斩断了李信的后路，楚国上将军项燕率众反扑偷袭，不仅李信惨败，就连准备和他会和的蒙恬也遭受牵连险些全军覆没，还好李信反应的快，不顾折损也要突破项燕的保卫，在两败俱伤之下，李信与蒙恬且战且退，这才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然而，经此一役，楚军气势大增，加上地形的优势，难度大大增加。
此时此刻，咸阳宫中，气氛隐约有些紧张。
因昌平君与公子扶苏有关，扶苏知道父王独断专行，若他前去解释只怕更要遭到厌弃，可他也不敢再添口舌，闭门学习，抱着云泽留下的课业，当听说先生病愈进宫请见的时候，扶苏将人迎进宫殿。
这消息，也传到了嬴政的耳朵里，他当时正与王翦老将军商议战略，耳边听见赵高传来的话，脸上不显，心中不由得想起前事。扶苏自幼长在深宫，性子不似秦人勇武刚烈，较为温和，若是个普通的宗室公子还好说，可以入朝为官，他这样的性子不见得能攀上高位，可也不会差。然而作为秦王长子，这样的他就有些不够看了，尊奉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他永远都不明白，在这个诸国纷争的乱世，仁义道德都不过是笑话，唯有将权利集中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消灭所有反对的声音，才是正道。看着扶苏一日一日成长，嬴政的心在希望与失望之间摇摆不定。
这次，扶苏让他有些失望了。
云泽在扶苏宫中还没坐多久，就被赵高带去见秦王，赵高带着他来到了宫中的花园，灼灼桃花，绚烂耀目，桃树下，秦王一人独坐。
“盲泽见过秦王。”
嬴政一身黑衣，上绣着龙纹，举手抬足间充斥着王者的气度，云泽想，这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适合为王的人了。
“先生来了，请入座。”
“谢王上。”
宫侍们端上茶点后就退下了，嬴政又挥手让赵高退下，看起来，这花园中只剩下了嬴政与云泽两人，可云泽清楚的能感觉到在各个隐蔽的角落，都潜藏着暗卫，这应该就是墨鸦所说的嬴政在罗网之外，另组建的最忠心的一支暗卫，影密卫。
“昌平君之事，先生想必已有耳闻。”
云泽点点头，隐约明白了嬴政叫他来的意思。
“是，虽然如此，但是天下大一统的趋势已然是定居，昌平君不过是朵小小的浪花，顷刻之间即可覆灭。”
“先生是明白人。”嬴政目光如鹰般锐利，看着云泽问道，“那么与昌平君最为亲近的长公子扶苏，此刻又当如何？”
又当如何？
云泽轻轻眨眼，恍惚间想起了当年在韩国的时候，与韩非对他说的话。
‘云兄你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可极为重情，和某人一样，未免太累了。’
那时候韩非桌案上的桃花和今日一样的，如火如霞。
“长公子仁厚，若是出面难免坏了名声，不如让亲近之人处理，既免了朝臣口舌，也不寒百姓的心。”
“那朕的心思呢？”
“陛下之心是无法被外物左右的。”
一句话，让嬴政对云泽刮目相看，为王之心，不以人喜，不以人怒，去好去恶，无论扶苏是否真的和昌平君反叛之事有关，都不足以影响他的判断，他若是认为有罪那么就是有罪，他说无罪，就是无罪。
“仁厚之名，虚名而已，我大秦不需要。”
“陛下不需要，公子扶苏需要。”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和嬴政说这话，嬴政也不恼，面前的冕旒纹丝不动。
“为何？”
“一统天下，需用严法，百姓受苦必憎恨不已，然而，天下安定后，则需因时而变，加以仁厚之名，百姓必感恩戴德。以刑止刑，小罪用重刑只不过是必要的手段，其根本目的只是让罪恶被扼死在未萌之际而已，陛下以为呢？”
云泽不知道日后韩非将如何看待帮助秦国的他，但此时，就让他为受苦的百姓做一点能做的事情吧。
“先生所言，未免太遥远了。”
面对嬴政的质疑，云泽只淡淡回道。
“若陛下陛下的帝国一世即灭，那确实太遥远了。”
“先生言辞锐利，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韩非。
云泽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当初韩非入秦曾引起一时轰动，皆因为嬴政对韩非礼遇有加，更是对韩非的策论大加赞赏，虽说仰慕才学只是个借口，但确实也有这个原因在。
“陛下所说何人？”
“韩非。”
“集法家大成者，慕名久矣，奈何缘浅。”
风中的花瓣迷乱了眼，云泽告辞离开后，嬴政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与身旁的赵高言道。
“这样的人，仅仅作为扶苏的启蒙老师是不是屈才了。”
赵高没说话，他知道，这个问题并不需要他回答，心中开始回想有关云泽的所有资料，他有预感，将来的某一日，他们或许会成为敌人。
缓缓步行离开了花园，云泽本准备回扶苏宫殿，再与扶苏说上两句话就离开，半道上却接到了一份阴阳家的信函，云泽若无其事的收起，没有立即拆看，回到扶苏宫中时，天色已经不早，他与扶苏草草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出王宫，云泽按照信函的指引再度见到了月神，她依然是神叨叨的站在那儿，在场的另一个少年与月神并肩而立，可见其地位与之等同，少年容貌俊美，左眼周围的淡紫色火焰花纹为他增添了几分邪气的感觉。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髑髅？”
他轻慢的语气很容易引起人的不快，月神接着开口，温慢的语气将少年引起的僵局打破。
“髑髅先生，我旁边这位乃是我派左护法星魂。”
云泽直接无视了让他不快的人，对月神问道。
“你信中说，扶桑神木有消息了？”
“是的，是东皇大人的指示，扶桑神木应在蜀山巫族的手中。”月神顿了顿，“待楚国灭国后，我将说服陛下派兵征伐，得到神木后我将如约奉与阁下。”
蜀山巫族？
云泽没想到，巴蜀之地居然还有适宜扶桑树生长的地方。
“征伐之时我也要同去。”
“月神明白。”
旁边星魂耐着性子听两人谈完，开口问道。
“阁下真的能复活韩非吗？”
“人死不能复生。”
星魂听出了言外之音，那么就是说，人未死就能复生。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能在六魂恐咒发作之后活下来的。”
“与你无关。”
“我有些好奇。”
星魂足下忽然出现金色的游龙之气，是阴阳家独有的魂兮龙游，龙形带着磅礴的气势跃然半空，张开巨口欲吞噬下云泽。
“好奇心容易害死人。”
云泽一挥衣袖，亦幻化出墨色巨龙，利爪将星魂的龙形撕得粉碎，更是冲到了星魂面前，墨色散去，星魂与月神已经看不到云泽的身影。
月神与星魂说道。
“如何？”
“正气与邪气竟能如此和谐的混在一起，真是个有趣的人。”
星魂的眼中充满了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再会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