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闲庭抚琴 故人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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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复生。
在云泽府里的暗室中，韩非的身体静静躺在棺木之中，暗室里充斥着寒霜之气，云泽一个人站在棺木前，自言自语道。
“扶桑神木已经找到了，到时候，我将借助神木之力，开辟万象森罗之门引你之魂还阳，不知道你醒来后知道韩国亡了，会怎么做。无妨，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旁边，繁花之上的粉衣花灵少女依然不知疲倦的将生命力注入韩非的体内。
事实上，韩非的身体并不算死亡，他虽然身中六魂恐咒，但在濒死之前，被云泽以生命为墨种，得一丝生机不灭，然而灵魂终究离开了人间。
上古神木大多有连通空间的能力，这才有所谓的建木登神之说，云泽担心失败，这才问阴阳师讨要神木以求万无一失。
粉衣少女消散后，云泽解下自己腰间一直佩戴的灯形挂饰放在韩非衣襟前，当年他引灯带韩非回府，这次，他也必将引灯带韩非魂魄回来。
走出暗室，来到阳光之下，云泽一身寒意被驱散殆尽，他还没清闲多久，墨鸦就出现在角落里，用着他一贯的轻佻语气把秦楚之战的事情告诉云泽。
“那公输家早就加入秦国，此次进宫楚国，也少不了他们的攻城利器，而阴阳家似乎为了加深他们的影响力，屡次预言战事。如今百姓们口中的阴阳家，越发神秘莫测了。”墨鸦吹起一根黑羽，漫不经心道，“对了，罗网开始查你的身份了。”
“哦。”
云泽不咸不淡应了声，墨鸦感到自己受到无视，走到他面前说。
“万一他们知道了你就是流沙髑髅，这可严重了。”
羽毛慢悠悠飘落在云泽的面前，还未落地之际，忽然消失不见。
“他们若是知道了，你也不用留这了。”
弄玉走过来甩了墨鸦一句，墨鸦勾着食指摸摸下巴。
“这个威胁真可怕，我快吓死了。”
弄玉说完没多理会他，走到云泽身边，手里拿着一个锦盒，交给云泽。
云泽打开一看，锦盒里是只玉瓶，拔出瓶塞，空气中弥漫着丹脂的香味，令人精神一振。
“大人，这是玉衍国师府上送来的丹药，说是要你每日一服。”
“丹药？”
墨鸦可是知道玉衍国师的丹药，可不轻易给人，看来云泽的问题真的很严重？
那次消失了六年之久的云泽从国师府回来，虽说看起来很‘正常’，可一点也不正常，平常恨不得和人划地三尺作为界限，结果这一回来，有事没事就笑，若不是弄玉心细，再三确认这个云泽绝非他人假扮，他都要忍不住动手了。可纵然如此，之后又是韩非的尸身，又是跑去找墨家的麻烦。所以当那个叫西华的自称和国师府有关的人找来，他才将云泽的去向透露给对方。
如今，云泽虽仍然执着于复活韩非，可看起来已经正常多了，也算是欣慰？
“大人，这丹药可有什么问题吗？”
弄玉见云泽久久不说话，脸色微沉，关切问询，云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我想着什么时候去国师府一趟。”
“大人与玉衍真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样拘泥了？”弄玉虽不明白云泽与玉衍的矛盾，可从玉衍那边看，并没有什么事，也许只是云泽一人的心结罢了，“恕弄玉多舌，朋友之间，没有什么说不开的事情，若有，那就不成朋友了。”
“谢谢你，弄玉。”
那送来的丹药，是特地为云泽炼制的，主要的功效为清心凝神静气，对旁人来说或许没什么用处，却是云泽此刻最需要的东西了。鬼墨与怨气相伴而生，自然无法做到一劳永逸祛除邪气，就只能随时端正自己的心态，不至于走火入魔。
云泽吞服下丹药后，果然感觉自己好多了，便一个人坐在廊檐下，对花抚琴，一旁香烟袅袅，怡然自得。
琴声悠悠回荡在小院之中，似有怀念之意，让人听了不欲再走，只想坐下听完。
一曲尽了，云泽按住颤动不已的丝弦，对树上站着的人说。
“你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听吗？”
墨鸦耸耸肩，他本就没有隐瞒之意，飘然落下，靠着柱子随意一战。
“有时候，我还真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要好奇？”
云泽拿起软布小心擦拭琴弦，这把琴还是韩非送给他的，这些年来，用的不多，可被弄玉保养的非常好。
“因为太无聊了。”
墨鸦仰头看向天空，那是他曾经非常向往的地方，想要自由自爱翱翔碧空之中，可后来他发现，这世上到处都是囹圄，有别人造，还有自己造的，原本姬无夜死之后，他就自由了，但他跟着云泽来到秦国，一呆就是十多年，有时候，他都以为自己爱上云泽了，毕竟，没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束缚在一个陌生人的身边。
“我？一个想活下来的人而已。”
云泽收拾起琴，用上好的丝绸包裹起来，再放入琴盒之中。
墨鸦听了他的话笑了。
“这世上有太多想活下来的人，包括我。对了，你知道吗，在我眼中，你一直活在另一个世界，与我们所有的人都有隔阂，哪怕是在玉衍真人的面前。直到现在，你说要复活韩非这种隔阂消失了。”
墨鸦欺近到云泽面前，淡褐色的眼眸像是能洞悉人心，云泽皱眉，因为这无形的压迫想将人推开，墨鸦却早一步自己退开了。
“所以？”
“没有什么所以，”墨鸦眨眨眼，嘴角的笑容稍纵即逝，“我最近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秦国第一剑圣盖聂在找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孩子。”
被人吊口味的感觉实在是不好，但墨鸦的话题，云泽不想继续下去，顺从的问道。
“孩子？”
“我在想，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怎么样，这个消息很劲爆。”
那是相当劲爆啊……
云泽差点没被茶水呛到。
不对，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的，云泽回想自己所认识的盖聂，一心剑道，若真能让他有所动摇，他忽然想到了盖聂腰间的残虹，再想到一人。
荆轲！
“此子和荆轲有什么关系？”
“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啧，就是荆轲的儿子，曾经在咸阳宫住过，荆轲和骊姬死后就消失不见。盖聂的动作十分隐秘，好像连罗网和秦王那边都瞒住了，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墨鸦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想着那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剑者这么执着一件事，甚至隐隐与他现在的身份相悖，墨鸦觉得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那孩子呢？”
“喂，你当我真是神仙。”
他两手一摊，看起来无赖极了，云泽见多了他的模样，不甚在意，低下头下意识想摸腰间的玉佩，摸了个空，他微微一怔，原来不见了吗。
“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帮盖聂瞒过罗网找到那个孩子。”
“还真是一个富有挑战的任务，不过，我喜欢挑战。”
说完墨鸦消失不见，在原地留下一地黑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闲庭抚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