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面见秦王 秦王嬴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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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国师如何说？”
咸阳宫大殿中，青年模样的秦王嬴政端坐在王座上，听完下面卒史的报告之后，转过头，琉玉碰撞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
嬴政恭敬的禀报完之后，说起在国师府遇见云泽的事情，嬴政听完之后，颇感兴趣。
“国师的朋友？”
自赵政六岁时候遇见玉衍子，而后十数年，虽然中间玉衍子曾经周游列国，但也未曾听说他又什么亲近的人，仿佛就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之人，哪怕后来成为国师，玉衍子也是深居简出，若非秦王召见，少有走动。他挥手让赵高找来这人的来历，随后离开大殿。
“盖聂，你觉得呢？”
在他的身边，默然站着一个蓝衣剑客。
“在下不知。”
这是一个很不意外的答案，出自鬼谷纵横派的盖聂，聪明，寡言，赵政很喜欢。
次日，玉衍子先是为了嬴政的事情，亲自前往咸阳宫，嬴政处理完朝事，是在自己常常处理事物的偏殿接见他的。
“陛下。”
嬴政写完最后一笔，收起竹简交给旁边的内侍，看见玉衍子，整个人周身的气质明显温和多了。
“国师许久未见了。”
“陛下有吞吐天下之志，我不过是红尘客，自然比不得陛下这般的忙碌。”
面对嬴政，战国一方霸主，玉衍子一如当年相处，说话间还是自称着我，这是嬴政对他的恩荣。
“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师依然是少年容貌，有时候，朕在想，国师是不是天上的仙人，所以才会经年不改容颜。”
事实上，嬴政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英姿俊朗，顾盼间，不自然露出王者之态，迫得人不敢直视，只有数人才能，也才敢面见秦王。
“我说过了，我也只是功法特殊而已。”
“朕听说玉衍子你有旧友拜访，不知是什么样的人能做你的朋友？”
终于点到正题上面，玉衍子并不意外，只是比他想的快了点。
“一介书生，他是我的陈年旧友，幼时便已相识了。”
“可介意让朕见一见。”
“自无不可。”
在客舍中的云泽收到王命，跟着秦军进宫面见，他一路而行，安然自若，惹得带头的军官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他拾级而上来到秦王宫的偏殿，朱红色的大门缓缓被退开，玉衍子跪坐在旁侧，主坐上，气度胜人的便是秦王嬴政。
“卫人盲泽见过秦王。”
他双手交叠向嬴政施礼，嬴政扫过眼前这个黑衣文士，面色苍白，周身环着冷漠与疏离，言行举止儒雅而自成风度，与玉衍子有一种难以名言的相似感。
“免礼，你就是国师的友人。”
“是。”
“看先生满身书气，如今天下百家争鸣，不知先生学的哪一家？”
旁边的内侍受意拿来软垫摆好，云泽拂衣跪坐下，抚平衣服的褶皱，想了想，回道。
“所学驳杂，不据哪一家，若真要的说的话，大概比较偏向法家吧。”
“甚好，秦国尚法家，先生可有意留下为秦国效力。”
在这个时代，虽然有许多国家，但每个国家的学子不一定只为本国效力，而秦国最胜，自秦孝公时期起，广招学子入秦，这才有了公孙鞅，变法强秦，而后几代王者的重臣也都是别国的学子。
嬴政这话直接坦荡，若真是寻常学子，只怕早已俯身拜谢。云泽却不由得沉吟，毕竟，他不属于任何一国，曾经的他也只是想忠心效国的书生，在家族被灭族之后对帝王并没有什么好感。玉衍子也想到了这个，开口道。
“陛下，盲泽他身子差，只怕不适合为官。”
嬴政闻言重新审视云泽，确如玉衍子所说，云泽整个人几乎毫无血色，病态的苍白皮肤，手稍微用力就能看见皮肤下的青筋，信了。云泽心中微微抽搐，这个理由扯淡到又很合理。
“国师懂歧黄之术，也不能医治吗？”
按理说作为一个夏王朝的国师是需要精通炼丹术的，不过玉衍子倒是喜欢跟在宋师兄的妻子素蕊身边，学习冰心堂的医术，至于后来玉玑子当上二国师之后，他更不需要此道。来到战国之后，曾经有一次，嬴政还只是王子政的时候，身中剧毒，当时正是玉衍子在旁，出手解毒。
“……”
玉衍子心中钝痛，云泽哪里是病，都说是，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蜀州城的事情，是云泽的心病，也是玉衍子的心病，宋御风打开太古铜门，引得妖魔入侵，玉玑子以神龙之力摧毁西陵王城，更是投身幽都王座下，桩桩件件都让世人将太虚弟子视为妖魔，这些他都可以泰然处之，唯独友人之事让他放不下。
“经年宿疾，恐怕只有神农再世才医得。”
嬴政闻言也知道自己言过了，玉衍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沉痛，看来，不似作伪。
“是朕唐突了，先生莫怪。”
之后嬴政引开话题，渐渐聊到法家，发现云泽对法家的见解十分深刻，高兴之余，直说日后云泽可常与玉衍进宫。
出宫后，在路上，云泽无奈叹了口气，对与玉衍子说。
“你这在秦王面前说过之后，看来，以后我在秦国不能做什么看起来不像是病人该做的事情。”
“我也没办法，秦王一向求贤若渴，我知道你并不愿为官，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借口，就……若你在秦国呆的不痛快，我……我与你离开就是了。”
玉衍子有些挣扎，一边是陈年旧友，一边嬴政他也相交多年，因为幼年的救命之恩，对他极好，这些年的经历玉衍子都看在眼中，王权之路充满了血腥与孤寂，母亲的背叛让他变得冷漠且不愿轻信他人，此刻嬴政初掌政权，他应该留下来帮助他，而不是飘然而去。
“阿衍，我没有那么在意，启王已经死了，朝廷之上权利倾轧是很正常的事情，当年族长输给了杼默，最后杼默也不是不得善终，不过是帝王权术，我只是不喜欢那争权夺利的高堂，汲汲营营，置百姓于水火。”一番话说出，心中顿然轻快许多，“你喜欢这里，我就陪着你在这里。”
“阿泽！”玉衍子一直都希望云泽能放下心结，这天到来，反而是他被冲的措手不及，他握住云泽冰凉的双手，“你想开了？”
“嗯，以前的我看不清，后来遇到了个人，他让我看清了。”
这个就是韩非。
“我真要好好谢谢这个人，阿泽，是不是，这样以后，你就不会有被心魔妖化的可能？”
“也许吧。”
玉衍子喜笑颜开。
秦王宫内，廷尉李斯面见秦王嬴政。
自从秦国决定开始吞并六国的计划以后，国尉缭与廷尉李斯协助秦王制定统一六国的策略，先是用重金贿赂六国的重臣，再以远交近攻。
“陛下今日似乎很高兴？”
自从长信侯之乱后，嬴政日益威重，像今天这样轻松的表情几乎少有见过。
“与国师的旧友盲泽一见，他对法家的见解十分出色，深得朕心。说到这里，听说李斯你曾在桑海小圣贤庄荀子门下求学，你的师兄韩非所写的法家策论精妙绝伦？”
“确实，在下师兄韩非对法家的见解，李斯望尘莫及，陛下有兴趣，李斯这就将韩非这些年所写的策论呈上。”
“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面见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