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秦时]墨歌》鹤云归

16、故友重逢 秦国国师

　　国师府的院子中，石桌前，云泽身穿黑色长衫，与对面玉衍子一身白底金边的道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玉衍子抬起下巴，眉心一粒朱砂印记，少年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有几分雌雄莫辩之色，然而，没有人敢这么想，因为，小看玉衍子的，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玉衍子一把抓住了云泽的领子，到底没绷住他如仙的气质，清俊的容貌满是怒气。
　　“你和小爷我说你不知道，那个自沉入凝墨池的人是谁！”
　　当初他听到讣告时，心都凉了，死咬着没当场哭出来，明明当初宁愿成为非人非鬼的鬼墨也要活下来，为什么最后却自己放弃了生命。
　　他想说，笨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永远永远消失在世上，连一缕幽魂都不能存在。
　　“是的。”
　　云泽转过头，脖子被勒得生疼，苍白色的皮肤很容易就出现一道红色的痕迹，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所以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不是觉得很遗憾啊？”
　　玉衍子气的想跳脚，恨不得一个符咒抽死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可恨。
　　“对不起。”
　　“喂，我在说很严肃的事情，你笑什么笑，信不信小爷我一个符咒送你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云泽却觉得十分开心，他把玉衍子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上拿下来。
　　“我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的笑容很浅，犹如清风拂过柳梢，一眨眼就不见了，好像那只是幻觉，玉衍子感觉自己这一番生气就像是砸了一拳在棉花上，火气没发出去，堵的发闷。
　　“我才没有生气，我生你的气干嘛。”
　　玉衍子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压不住的鼻音。
　　“那么你呢？”
　　云泽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转移话题，只怕与玉衍子会恼羞成怒，直接揍人。
　　“小爷我是清扫妖魔裂隙的时候因为空间发生异变，再回神就出现在了秦国和赵国的边境，顺手救了秦赢的赵政，后来我四处游历，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说到这里，玉衍子神色黯然，虽说大荒处处都是危机，而太虚观也出于百废待兴的阶段，相比起来，这里真是太和平了，可他还是想回去，因为那里才是他的故乡他的根，“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回去的办法，但是全无线索，这个世界神迹不存，所有的妖魔神鬼都是那么的遥远，有时候我不由得思考自己记忆是否为真。”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居然会说笑了！”
　　这不是他大惊小怪，自从云泽成为鬼墨起，他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很奇怪吗？”
　　所谓近墨者黑，大约就是这个理了，和韩非相处久了，便多了点人气。
　　“你等等。”
　　眼看着，玉衍子从兜里掏出一叠黄纸，云泽不由得嘴角抽搐，这是当他鬼上身？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之后，玉衍子终于安分收起了他的符咒。
　　“阿泽既然你来了，就留下陪我好不好，我现在是秦国大国师，以后啊，我罩着你。”
　　“你能不能不要说的和土匪似的？”
　　云泽不记得前王朝二国师对玉衍的课程中有漏了礼仪课。
　　“这不是重点。”
　　他一脸你不答应我就逼着你答应的表情。
　　“我没打算拒绝。”
　　“那太好了，明天我带你在咸阳四处逛逛，这里可不比西陵城差多少。”
　　他转阴为阳，不再板着脸，兴致勃勃说着明天要去哪些地方，云泽笑着点头应和，一如多年前在西陵城中与友人相处的时候，好像什么也没有变。玉衍子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只听见云泽回答‘好’‘嗯’，极尽敷衍，怒眉看向云泽，却被他脸上难得的笑意撞了满怀。
　　“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
　　他很是沮丧，一个人的独角戏很没意思。
　　“只要是阿衍说的，我都喜欢。”
　　玉衍子下意识捂住心口，他这个朋友总是无意识的撩人，这样最可怕了。
　　“你还是没变。”
　　“变什么？”
　　当事人从来没有这种自觉，所以，都没想过自己招惹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桃花的根本原因是他自己，比如……白凤少年。

　　约定好第二天相见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云泽回到了住处，弄玉正在院子里面摆弄花草，墨鸦不知道去了哪里。看见他回来，弄玉迎上来见礼。
　　“大人看起来很高兴，看来，国师府一行果然如大人所希望的。”
　　弄玉随云泽进屋，忙前忙后倒水整理东西，整一个侍女的姿态，云泽不由得道。
　　“弄玉。”
　　“怎么了？”
　　她停下手中事物，不明所以看向云泽，将热茶递给他。
　　“你不必如此，或者说你应该怪我的。”
　　云泽终于说出了多日来心中暗藏的话。
　　弄玉想了想明白云泽的意思，释然笑了，这位大人果然是个内心柔软的人，却用冷漠将这一份柔软包裹起来。
　　“不，大人，你错了，我反而应该谢谢你，因为是你救了弄玉，将军府之事，我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执行任务。若不是大人假扮成弄玉的身份，只怕我早就死了。”她言语柔软，缓缓道来，“这个乱世谁都身不由己，大人将我从紫女姐姐手上讨来，并不打算让我做什么，反而给予我最温柔的庇护，是弄玉要感谢大人才是。”
　　“你是一个好姑娘，这是我力所能及的。”
　　他只得这样说。
　　和弄玉闲聊完了之后，云泽百无聊赖坐在窗前饮茶，还没喝两口，墨鸦就回来了，云泽低头看着落在杯子里面的黑色羽毛，只好放下杯子。
　　“你出去逛了一圈怎么样？”
　　“还行吧，秦国果然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墨鸦玩弄着手中的羽毛，十几根唰的如扇一样展开，转眼又在他手上消失不见，这样来回好几次，都快玩出花来了。
　　“李斯似乎在组建一个叫做罗网的暗杀组织。”
　　“不奇怪。”
　　弄玉道。
　　大约每个国家都有属于某一个大人物的组织，好为他们处理一些棘手的事物，如今秦国越发强大，吞并六国之心从未减少，秦王政初掌国器，正需要一把属于他的武器。回想起韩非对李斯的评价，云泽大约猜到了，急于邀功表现自己的李斯，自然主动担起这一项任务。
　　“对了，云泽，你去国师府的结果如何了。”
　　墨鸦想起来云泽今天出去的目的，不由的问道。
　　“满意而归，你很好奇？”
　　“那是自然，这么一个传的神乎其神的人，谁不好奇。”
　　墨鸦对他眨了眼，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