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初临秦国 与友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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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出示通关证明。”
秦国边关小镇，士兵阿勇依然如他往常一样，拦下各色来往的人，有商人，有学子，还有农民百姓，多不胜数，自从秦国通过商鞅变法强大起来之后，许许多多如阿勇这样游手好闲的百姓要么种田，要么参军，虽说苦了点，但只要努力，就有饭吃，运气再好点，说不定还能被赏爵，阿娘也比以前高兴多了。
“这位小哥，这是我们的文书。”
车上下来的男子极为好看，阿勇半个多月也不见得能瞧见这么好看的，不由得多瞧了两眼，阿勇低头看文书，是卫国的士子。
盲泽。
真是奇怪的姓氏，他心里嘀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姓盲的。
仔细确认了上面的真实性，再对比另两个的信息，确认无误之后他让三个人进去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的这么好看的男子，还是两个。
“喂，阿勇，发什么呆，等下大人就要过来巡查了，听说还有咸阳的大人物也来了，你可别出什么差错连累到我。”
“瞎说什么，谁连累谁还不定呢。”
阿勇收回注意力，战友说的对，他着实不应该连累其他四个人。
“你在看什么？”
马车内，云泽问车窗边上的墨鸦，他正挑起帘子若有所思的看向某个方向。
墨鸦放下手，回头正身坐好。
“我在城门口看到了一个人，大约你会很感兴趣。”
“谁？”
“秦国庭尉，李斯。”墨鸦顿住，果然看见云泽有所反应，“同时也是韩非的师弟。”
云泽放下手中竹简，不由得想起还在韩国的时候，韩非和他闲聊的话。
‘我有个师弟，叫李斯，是楚国人，和我一样在小圣贤庄求学，师从荀子门下。当初我们一起出师，他说要去秦国碰碰运气，指不定你能遇上他。’
所以，韩非这是抢了墨鸦的乌鸦安自己身上吗，这还没喘口气就遇上了。
‘只不过，你可别告诉他你认识我，他这个人啊，遇到我的事情就比较容易多想，指不定还以为是我叫你去当细作的，可怜我一片拳拳之心，总是被误会有阴谋，作为师兄我很伤心。’
“我此行秦国的目的和韩非没什么关系，不必理会李斯。”
“说起来，你来秦国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墨鸦大大咧咧坐在车厢的一边，占了大半空间，弄玉坐在角落摆弄手里的东西，云泽正低头看手中的书卷，这是韩非不久之前才写成的，做临别礼物送给他，正看得入迷，听见墨鸦的话，他不得不放下回答。
“为了找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值得你亲自来。”
“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为什么不能来秦国，若不是韩非的缘故，我大概早就离开韩国。”
“你这话说的会让我以为你心悦韩非。”
嘎嘣一声，云泽手中的笔刀应声断成两截，冷漠的表情也裂了。
“我说过，我不好男色。”
就算他假扮女人假扮的很成功，也不代表他真的就直接喜欢男人了，可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墨鸦是不是真的兄弟情深，见天在他身边灌输男男情的东西。
“不好男色，还骗了一颗纯纯的少年心，唉，我真是想为白凤鞠一把泪，这是不是就叫始乱终弃。”
“……”云泽忍不住道，“你知不知道另一个词叫杀人灭口。”
“然后再抛尸吗？”
墨鸦狡黠眨眼，手指尖一抹黑色的羽毛。
“不。”
墨鸦道他良心发现，谁知接下来一句话把他噎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秦国法律有规定，弃灰于公道者断其手。”
“咳咳，”弄玉出声打断了发展越来越奇怪的对话，“云泽大人想找的人，是秦国的大国师，玉衍真人。在来之前，卫庄大人已经把他的资料整理好了。”
云泽打开卷轴，上面详细介绍了玉衍真人相关的资料。
玉衍真人，来历不详，年岁不详。
只知道，曾经在秦赵边界救下了初次返秦的嬴政后，销声匿迹，十年后出现在秦国，初为太卜令，因数次成功预言大灾。
当年嫪毐叛乱之时，玉衍子国师一人一剑一鹤，保护嬴政毫发无伤，甚至重创嫪毐招揽的门客和其中暗藏的别国杀手，待叛乱平息，嬴政掌握实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封玉衍子为玉衍真人，任秦国国师。
玉衍真人面如少年，容貌不随时间改变，有人说他天生如此，也有人以为他是修行有道，但事实如此无人能知。
“一人一剑一仙鹤，面若少年，容颜不改。”
云泽缓缓抚摸过这几个字，嘴角不由得弯起来，竟是这些天以来，他第一次的笑容，没有灿烂之色，却似月中之水，清冷而温柔。
“额，我感觉我好像出现了幻觉。”
墨鸦凑到弄玉旁边，捅捅她的肩膀，弄玉对他笑道。
“那就安静。”
墨鸦无奈闭嘴，云泽猛然握住这卷布帛。
“他在哪里。”
“咸阳。”
咸阳，秦国国都，因商鞅在此地置“咸亨”“阳里”，秦孝公以此二合为一，此后称为咸阳。
一都风貌，即为一国风貌。
与新郑靡靡之风截然不同的是，咸阳民风开放而勇健。
三人找了个客舍落脚，云泽一人独自来到国师府，被下人拦在门口。
“在下卫国学子盲泽，有事想求见贵国师。”
他一身学子打扮，下人不敢造次，可国师大人速来喜好清净，若随便放人进去，就是他们的失责。
“国师不喜见外人，还请先生回去。”
下人很有礼貌的拒绝，上一个假借威势的门房已经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是外人？”
云泽反问，下人被问住了，这时候，又来一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容貌极为阴柔美丽的男子，他双手拢在袖中，轻声问道。
“敢问国师可在府上，少府下尚书卒史赵高奉王命而来。”
“请大人稍后。”
下人急忙进门禀报，谁知，一转身被不止哪儿来的白鹤撞倒在地，他不敢吱声，因为这是国师大人最心爱的仙鹤了，连国师自己都打骂不得。仙鹤扑棱着翅膀从他身上踩过去，直扑向那个卫国学子，下人目瞪口呆看着他伸手抚摸仙鹤的脖颈。
才来的赵高转眸打量面前人。
“在下赵高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与你何关？”
冷漠的回答并没有让赵高生气，他轻轻笑了，阴柔温顺，看起来是那样的谦卑到尘土里，云泽却瞧出了几分异样。
“确实与在下无关，只是赵高有几分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
“观阁下衣貌非秦国人，一人前来求见我大秦国师，还与国师心爱的白鹤如此亲密，莫非阁下与国师相熟？”
他就这么在国师府门前与云泽闲聊起来了，云泽不喜与他说话，只是低头顺着仙鹤的羽毛，好一会儿门房重新出来，先对赵高说了国师的回复，然后对云泽说。
“国师大人说，他并不认识什么叫盲泽的，请阁下回去吧。”
这明明白白的打脸，赵高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果然看见从里面走来一只白虎，那是国师的灵兽，白虎如仙鹤一般小跑到云泽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云泽拍拍他的脑袋。
“再转下去我就要晕了。”
白虎这才停下脚步，同仙鹤一道咬着他的衣袖往里面拉，突来的力道让云泽没防备，一个踉跄跟着进去了。门房目瞪口呆，但谁也没有出言阻止，因为实际上，刚刚在国师面前，大人说的话是。
‘我不认识什么叫盲泽，不过若是我的仙鹤和白虎认识，那就让他进来吧。’
“那么赵高先退了。”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泽远去的背影，看来这个事情，陛下一定很有兴趣。
赵高离开之后，下人很有颜色的关上大门。
云泽被拉着往里面走，经过好几个院子，最终到了一个敞阔的院子，一园梅树，暗香偷送，梅树下那白衣人不是他的好友还能是谁。
“阿衍。”
他开口喊道，玉衍子转过头，少年模样的他，像是上天用冰雪捏成的，怎么看都挑不出什么差来，眉心一点朱红色的道印显得格外嫣红，远远瞧去不辨男女。他看见云泽，先是一喜，笑容还未在嘴角完全绽开，立马就被收拢起来，冷着脸哼了一声。
“阿衍。”
仿佛确定了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玉衍子小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云泽的手，上下打量他。
“看呆了吗，阿衍。”
“喊什么喊，小爷不是在这儿。”
玉衍子对云泽凶到，虽然他还是绷着脸，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嗯。”
“还不走，杵着干嘛。”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初临秦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