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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四章 人终有一死 ...


  •   密鲁菲奥雷号拖着巨大的彭格列Ⅹ艰难前行,但白兰却在彭格列的船上待得格外舒心。马上要到危机四伏的涡流区了,这样两个大家伙连在一起航行格外危险。

      “哼哼,六道骸居然没要了你的命,真是稀奇。”白兰还在奇怪为什么六道骸两次放过了沢田纲吉。

      纲吉想起那天六道骸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量带走,也不知该不该担心他的安危。

      “他是被谁叫走的呢?”白兰抵着下巴,觉得掺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厄里倪厄斯号也在全速前进,目的地同样是亚特兰蒂斯。六道骸脸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被斯佩多强制带回来的时候,他们就狠狠打了一架。

      “Nufufufu,想想看,你有很多年没跟我斗气了,还真是让人怀念啊。”斯佩多乐呵呵地走过来,全然忘了两人之前还想杀了对方。

      “你真多管闲事。”如果不是斯佩多插手,他本可以杀掉沢田纲吉的!

      “小子,我可没允许你杀沢田纲吉。”

      “一年前你明明还想让他死!”

      “但你失败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情况,他活着才好。”

      斯佩多看着六道骸,觉得这小子主动提起自己当初叛逆的行为真是蠢透了。

      “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就像我一年前让你杀掉彭格列的继承人,你却违抗我把他放走了。但是现在,你该多后悔当初没成功啊。”

      “我从不后悔!”六道骸挺直脊背直视斯佩多,过去的事,不论多少次,他都不后悔。

      “Nufufufu,所以呢,未被诅咒的亡灵到不了这艘船,你连云雀恭弥的最后一面都抓不住。”

      六道骸如鲠在喉,斯佩多每一句都戳到了他的痛处。

      “那么你呢?你看到了他们的最后一面,可是你又抓住谁了?论无能,你更可笑!”

      “我们这样互相伤害又是何必呢?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你和我的目的一致了一次,也该好好合作了。”

      “我有预感,恭弥没有死!”

      “Nufufufu……”斯佩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捂着肚子努力平复:

      “不愧是我养大的孩子,我们也太像了!我也一直觉得阿诺德没有死,但是结果呢,骨头都烂在海底了吧!Nufufufu,六道骸,认清现实,他们早死了。”

      六道骸的眼神透露出疯狂,他一字一句强调:“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我说他没死,他就一定没有死。哪怕上天入地,我也要让他回来!”

      云雀恭弥谨慎地穿梭在船舱。他要躲开川平的耳目,想办法离开这里。船上乌烟瘴气乱七八糟,语言不通的人也能互相吵得厉害打成一团。

      云雀罩着一件黑斗篷尽量低调地隐匿在角落,他不止一次险些着了那帮垃圾的道。他在这里每天都活在算计里,稍有不慎,迎接他的就是闷头一棍或是下了药的饭菜。

      那个川平仿佛坚信他足够强大,放任船上的人无所不用其极地伤害他。他甚至觉得当初川平说要一同去亚特兰蒂斯的诺言仿佛是个笑话,他很肯定如果自己躲不过那些人的阴招,自己很可能就会死在这里或是到哪个变态的床上!

      他恨不得杀了整艘船的人,他又被困在了海上,无处脱逃。

      云雀在静静等待,他曾向人打听过一些消息,船上现在拉帮结派,树敌的团伙不只一家。皇室的精英教育在此时颇有用处,他可以随意融入不同的语言圈,尽管那帮臭佬儿操着一些奇怪的口音。

      云雀观察了很久,成功潜入掌舵手和航海士的房间,在海图上修改了几笔。尽管整艘船都笼罩在幻术中,但只要航行的人意见相左,他们就会在幻术中错上加错。

      云雀非常庆幸当初一时无聊临摹了世界航图,他只需在海图上小做手脚,哪怕是川平也发现不了。

      云雀悄悄攥着一片羽毛,上面的毛绒甚至已经脱落。这是唯一一个证明六道骸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东西。

      自从落水后他的身体就不是很好,常常发热导致头昏脑涨。之前听说昏迷了很长时间,醒来后又过了月余。那些不知去向的日子仿佛被拉得很长,已经让自己在彭格列船上的记忆飘得很遥远,似乎那些日子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云雀闭着眼站在甲板上默默感受风向,袖中的羽毛被他轻轻放飞又收回,很好,已经开始偏离航道了。

      他知道川平似乎受到什么影响,那感觉就和当时的古里炎真一样。铃木爱迪尔海德说那是圣地失控的征兆,他想到落水前古里炎真行尸走肉般的模样,莫非他们都受圣地中的某物制约?

      川平越来越深居简出,虽然他余威尚存,但云雀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他用一枚镶钻的袖口就轻松收买了船上的万事通。这个人曾游历世界,船上很多人都愿意听他胡扯。他只是将圣地的事情讲给了那个人,那个人又包装成秘闻讲给了听故事的人。

      这海上谁不觊觎神秘的宝藏?传说中有数不清的大海盗将一生所获埋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虽然海盗都是挥霍无度的,但谁会拒绝这份诱人的幻想?如果宝藏是真的呢?如果自己真有可能得到呢?每个人都自信,自己会是下一个幸运儿。

      据说黄金乡真的存在的消息在船上被迅速传开。被云雀更改的海图上赫然出现了和讲故事人口中一致的埋藏地,听到传闻的航海士发现地图上果然有这处地方,于是决定在这趟航行后独自前往。但掌舵手的海图上也有那个神秘的藏宝地。

      他们都想隐瞒消息默默前往,但宝藏只能属于自己。所以,到底要不要把对方干掉?

      这时船上又传开,航海士和掌舵手互相勾结想要独吞宝藏。船上不安分的人都去争抢海图,想要看看黄金乡是不是真在地图上。

      就这样,宝藏之地在船上成为事实。当黄金乡的方向与原定的航行相左时,到底是追寻宝藏,还是成为奴隶呢?答案不言而喻。

      于是,船上出现了械斗。

      第一个被干掉的是航海士,掌舵手为了防止航海士记住藏宝点先行前往,率先纠集一群人,把那个想暗自独吞的海上谋士扔下了船。这样,会看海图并能驾驶船只的,就只剩自己了。

      云雀又巧妙地让讲故事的人“不小心”透露出这些都是川平讲给他的。愚蠢的罪犯虽然不辨真伪,但碍于川平的实力,他们决定瞒着那个越来越爱闷在房里的老人,先解决掉其他人。

      云雀不确定这支船能不能被其他船只看到,但他早已看好那支破旧的木筏,决定找准时机离开这里。

      械斗越来越血腥,又越来越隐蔽。常常有落水的声音响起,但大家都心照不宣。云雀每天照常到川平那里报道,然而那个老人似乎并不在意船上人员骤减。

      船只不自觉离目的地越来越远,这让云雀确定,川平的幻术只是让船上的人出现了时空的错位。一旦大家因为某种原因坦然地接受这种错位,那幻术将不再有价值。

      “船上的人越来越不安分了,听说他们把航海士杀了。”川平依旧端坐在榻上,喝着那杯似乎永远温热的茶水。

      “那个人独来独往,似乎很不受人待见。”云雀依旧来陪老人聊天,而每天促膝长谈的目的,就是要云雀放下固执,透露那群麻烦制造者的行踪。

      “杀人只是一时享乐,但后果却要他们自己承受。没有了航海士,他们连方向都搞不准。”

      “但却一直按照你想要的目标航行着不是吗?”

      “如果没有我,他们将多么可怜。”

      云雀有种错觉,川平仿佛一直在从高处俯瞰这世界。他把自己放到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看着地上的蝼蚁庸庸碌碌。

      “你本可以独自前往亚特兰蒂斯的,为什么会选择和这群人同行?”云雀对于这个问题不得其解。

      “孩子,我和你说过,这个世界,规则至上。即使是我,也要困在肉身中一步一朝拜到圣地。既然我被限于双脚之上,又为何要独自千里迢迢地过去呢?这样有人准备饭菜、驾船航行的日子,很逍遥。”

      “但你本可以到更优渥的船上去。”

      “但哪艘船有这里自在呢?不顺眼的人,扔下去便是。没人在意,没人奇怪。这里,强者为上。如果是其他地方呢?别人会来与我交往,那里有阶级、有人际,麻烦得很。没准有人会为了不辜负善良,不厌其烦地来打扰我这个独居的老头子,或嘘寒,或问暖,想想就很讨厌。”

      云雀没想到这个主动救起自己的老人居然骨子里这么冷漠。自己果然是被幸运女神眷顾,才活下来的吗?

      “但您不怕麻烦地救了我。”

      “这就是你我的缘分了,我这漫长的一生,只与有缘人打交道。虽然你我的因果还未可知,但我们总有相遇的理由,我们互相成全。我救了你,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刻,你会还我这份恩情。”

      云雀发现,川平的思想里包含了天地宇宙,他把世间万物都看做有联系的共同体。互为因,互为果,生生不息。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雀早知道这人超脱凡尘,但又不似经籍里所说的度化凡尘。这人高高在上,却骄傲自大,常把自己困厄在规则的条框中,无所不能,又束手束脚。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互不相识的你我已建立了联系,就要画完这个圆圈。如果硬要说,我就是这世间的一草一木、一风一土。”

      械斗愈演愈烈,云雀甚至把自己搭进去了。船上有群人在矛盾升级前抓了些相貌尚好的男人,云雀佯装遇袭也被关在了船底下。他需要一个理由,即使最后被川平发现,也好应付。

      云雀被屋子里坐立不安的人弄得心烦,他在想办法制造混乱逃出去,但那些草食动物的呜咽搅得他不能思考。

      这里的上一层就是人员杂乱的大通铺,听着上面混乱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叫骂,云雀知道,最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积怨颇深的团伙间因宝藏的诱惑彻底撕破脸皮。既然藏宝地点已经知晓,那么最后留下的人就是赢家。

      但所有的计划都被船体漏水的喊叫打乱。屋子里的人都被这句话吓成惊弓之鸟,哭天喊地地要出去。大门被锁得死紧,所有人都堵在门口急的团团转。

      云雀没想到情况这么混乱,怎么有人要不惜任何代价地鱼死网破了!他滑出袖中的浮萍拐,收敛多时的拐子终于重见天日。但还未等他出手,紧闭的房门被从外面破开。

      进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的莽汉,看来他们要挑些有姿色的赶紧带走卖掉。

      一些人被粗鲁地拴在一起一个连一个,等他们走近云雀时,云雀再也受不了那群蠢货的淫/笑和丑陋了。

      但云雀刚举起拐子,一颗子弹擦着他的手臂没入墙壁。

      那个说着葡萄牙语的逃兵召集所有人,将火/枪对准了云雀恭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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