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三章．海蒂的奶酪（二） “你既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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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没走远，勾着背转头看古宫情况，发现她手里的杯子被切原“夺走”了，摇了摇头，倚在自家搭档身上。“我们家的这个一年级生还真是不开窍呢，搭档。”
柳生抬起另一只手臂扶了下有点下滑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毕竟两人对彼此也没有那种想法。”
“想法啊~”仁王的脑袋在柳生肩上绕了个圈，看见了他身后正在调整球拍线的真田，眼角一弯，泛起一些戏谑。“古宫还真是喜欢有难度的。”
柳生不知道“古宫喜欢真田”这件事，因此也听不出他话里意思。只觉得仁王脑袋有点重，肩头一抖，身形快速一闪，就将仁王的脑袋抖掉。仁王趔趄地往前扑了一下，很快稳住身形，哀怨地看着自家搭档。
柳生并不为所动，用球拍挑起几枚网球塞进口袋准备去做赛前热身。“仁王，去热身了。”
“搭档，你难道不好奇古宫喜欢的人吗？”仁王夹着网球拍紧步跟随，伸出手臂挂在了柳生的肩上，柳生惯常地抬起那条不安分的手臂往身后丢。“没兴趣。”
“哪怕她喜欢你，也没兴趣吗？”
柳生停了脚步，转头看向了他，盯着仁王不安好意的神情。“把我当白痴吗，仁王？那个人，喜欢的是迹部。”
“puri！迹部？搭档，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你这么可爱的一面，迹部……古宫这种人跟迹部是水火不容的吧，就算古宫再欣赏迹部也不可能喜欢上他。”
被讲“可爱”的柳生没有露出丝毫被称赞的喜悦，镜片后面的眼睛露出些微恼意。“你既然说迹部不可能，假如换做你，你会酣睡在寻常人身边吗？”
仁王眸光一闪，有错愕转瞬即逝；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不正经，又勾搭在柳生的肩上，往练习场走去。“只要是你，要我睡多久都可以。”
“承受不起你这样的抬举。”柳生又是一把抬起仁王的手臂往后一扔。
柳合上手上的笔记本，看了一眼古宫和切原两人，对真田说道。“弦一郎，我先带赤也去热身。”
真田明白他的意思，颇为郑重地看着柳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她在我们这里遇到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但过多的关注会给她增加负担。”柳听完不应声，真田也不准备过多计较其中细节，妥协般点头道。“……我知道了，总之不会让她困扰的。”
柳点点头，过去拉走了切原。
“他会过去的可能性，100%。”
“柳前辈，你在说什么？”被拎走的切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时地回头看古宫一个人坐在网球场外堤上。
柳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数据帝，能将大部分事情数据化，而无法数据化的事情，只在于他不知情。“赤也，想知道你今天要跟谁比赛吗？”
“谁！最好是那个阿元，让我把他打趴下，打得屁滚尿流，没力气再动弹。免得他还跟只苍蝇一样在雏妃旁边飞来飞去。”
“上次你对他的比分是6:4，真田这次给你订了标准……”
“果然是阿元！”
“没错。”切原有些兴奋，柳摸了摸他的脑袋继续说道。“真田让你把这次的分数压到6:2，要么就是三次铁拳制裁。”
好似切原没有听到后面的铁拳制裁，脸一皱，露出势在必得的笑。“绝对让阿元一分都拿不到。”
“还有，赤也，练习赛结束后陪我去个地方。”
“啊？我今天怎么这么受欢迎。”正在颠球的切原一愣神网球就从球拍边缘掉了下去。“今天雏妃也约我去吃晚饭。”
“是嘛，那就改天吧。”柳用球拍勾起掉地的球塞进自己的口袋，走到了他对面的场地。
切原想追问柳要去哪里，柳眼帘微掀，看了懵着一双眼的切原，泄出一些算计。“赤也，古宫这月生日，你给她准备礼物了吗？”
“诶？生日？雏妃的？什么时候的，我完全不知道，雏妃都没跟我说起。”
柳却轻松绕开切原的问题，旋即趁他不备发了个反手球。
之后切原就一边处在完全不知道古宫生日并且也没准备礼物的泥潭中，一边又无意识地被柳连续三球的操练。古宫来之前，切原与二中的队员进行了简单的接发球训练，而现在就是纯粹的热身了。
那边的古宫虽然已经穿了很多，但腿上并没有很多，只穿了两条裤子。此刻风吹过来她只觉得手冷，而腿已经麻木了。热水杯里的水也差不多被切原喝光了，古宫抖了抖脚，将已经调完焦距的相机放在一旁，站起来活动活动。
“小雏妃，我的外套借你吧，看你都冷成这个样子了。”阿元将他的运动外套搭在球拍上递了过去，古宫受之有愧一般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是特别冷。”
“明明都已经两条腿在发抖了，拿去吧。这场比赛可不会那么早结束的。”他的笑涡仍旧很深，挂着外套的球拍就在她抬手可及的地方。“赤也是个笨蛋，你总不是笨蛋吧。就算他现在在也不知道照顾你的。”
他的球拍又往前递了点，古宫抿出一些浅笑，拿过那件外套，郑重地道了谢。“前辈说错了，赤也并不是不懂照顾人，只是有些事没人教过他，他并不知道这是需要照顾到的地方。况且我也并不觉得这是我需要被特别照顾的地方，但，还是要谢谢前辈。”
“跟赤也一样，叫我阿元就可以了，小雏妃。”阿元将球拍扛在肩上转了个身，冲她挥了挥手作别。“赤也虽然是个笨蛋，不过他也很幸运啊。”
阿元走过去的方向站了一排男生，是之前去接他俩的那些人。他们看见古宫在看，便一个推一个，推推搡搡地向古宫挥手。
是一群意外很可爱的少年。
古宫抿起嘴唇，齿尖轻轻磨了磨。脸上温柔的表情还没完全，身后便响起真田叫她的声音，古宫陡然倒吸一口气，带着笑转头。
“失礼了，还没来得及跟前辈打招呼。打、打搅了，真田前辈。我是来拍照的，另外之前在鹿儿岛，因为我的胡闹让前辈们看笑话，给你们添麻烦了。”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拼命保持冰帝学子的风度，带着些可爱的稚气。真田冲她点点头，将鹿儿岛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继而看向了被她放在草坪上的相机，似是关心，又像是随口询问。“是决定继续立海大网球部的专栏吗？”
“啊，不。”古宫嘴快否定了，又小心看了眼真田，飞快解释道。“因为要寒假了，所以没准备做专栏。……不过不动峰的专栏已经结束，下个学期，我会跟社长商量对立海大网球部日常报导进行续写。”
“我知道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柳，必要的话，直接来找我也可以。”真田垂眸看着一直埋着脑袋不抬头的古宫，开口道。“你见到我似乎很紧张，我让你困扰了吗？”
“不会！……怎么、会困扰。”古宫看了一眼真田又低下了头。“那以后就给真田前辈您添麻烦了。”
“啊。”真田瞥眼，见古宫仍旧低着头，茶褐色的眸有些转冷，看着网球场内二中的一对双打你来我往地热身，突然说道。“古宫雏妃。”
“是！”古宫听到真田这么一本正经地叫她，后背突然滚过一阵寒意，立马挺直了腰杆。
“没什么。”
被莫名其妙晃了一下的古宫一头雾水，又不好对迹部一样对待真田有话直说，只能强忍着要问他为什么的冲动。
他其实想问何时来上课，可需要引路。后来想起，她家的司机知道路。
等两边的单打三都热身完毕后，练习赛就正式开始了。立海大这边的安排是：
S3—切原赤也
D2—丸井文太×桑原杰克
S2—柳莲二
D1—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
S1—真田弦一郎
一般赛制都是五局两胜，只要一方赢了三局之后就不用比了；但因为是友谊赛，有切磋的意思，因此五局都要进行。饶是如此，真田却没有丝毫要提前热身的意思，比赛开始后就坐进教练席上对切原进行指导。切原上场后对着阿元一阵挑衅和打压，但跟古宫看的一样，阿元是个极其明朗又宽厚的人，对于切原的挑衅并不放在心上，反而还调戏他。切原气鼓鼓地冲他挥着球拍。
古宫忍不住笑了声，觉得切原的孩子气实在太重，面对阿元这种情商高出不止一段的人，真的是被撵着玩。但从网球实力上来说，虽然没有到切原碾压的程度，但看起来大出一圈的阿元应付切原的发球就已经有些吃力了。握着球拍或者说只要与网球有关，切原永远都是一副用不完的精力的模样，似乎热情多得都藏不住了。
比完赛的切原从真田手里接过毛巾和水。因为没有履行他自己的标准，被阿元吃掉了两局，所以有些不高兴。真田没有说什么，将球拍丢回给他，让他出去休息。
“穿上外套。”
“是。”切原有些懊恼，明明赢了比赛却没有露出喜悦。原本想要上前夸夸他的古宫迟疑了，她与他是朋友没错，但她曾是运动员却与他怀抱着不同的看法，她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摩切原这方面的看法。每个人有自己看待事情的角度与情绪，她不能给他太多干扰。
她停滞不前，相机带子在右手绕了几圈固定，机身握在手里自然地下垂。
切原走了出来，看了她一眼，古宫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却一弯眉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抱歉，雏妃，没有把他打趴下。”
“恩？”古宫脑袋偏了个角度，奇怪地应了一声。“啊，没事的，已经赢了，不是很好吗？”
这么说应该没事吧？古宫余光里的真田并没有回头，大约是没听见吧。现在是要进行双打二的比赛了。她拍了拍切原的上臂，安慰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笨蛋赤也，你在懊丧什么啊。阿元不是个软包子，你今天只是被吃掉了两局而已。想让阿元吃零蛋？你这样也太看不起阿元了。”仁王将有些冰的易拉罐贴在切原的脸颊，后者被冻得双目圆睁差点就跳起来了。古宫脸上大笑的表情被她很用力地收回来，双手捂着唇，眉眼弯弯的。
切原脸上懊丧的表情一下子就不见了，转而露出来的是惊怒的表情。“仁王前辈！这个很冰的啊！突然放过来被你吓一跳啊！”
“puri~”仁王眼角一弯，将易拉罐又贴到了切原的脸上，又惹地切原跳脚。“第二次还上当，赤也你还是一点都不机灵。”
“别在场外吵吵闹闹，安静点！”似乎吵得有点过火了，场内的真田忍无可忍地吼道。古宫和切原不约而同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下脑袋。看到彼此都露出这样的表情，默契地笑了。
“你们俩不要每次见面都这么黏糊糊，恶心死了。”场内的丸井两只眼死死盯着场外的，双眼迸出死亡光线。“赤也，你既然已经比完赛就带着古宫赶紧走人。站这里碍眼。”
“诶？可是还要赛后总结吧？”
“那种事怎么样都无所谓，是吧，真田？”被点名的真田只是掀了眼帘看他，并不回答问题。“差不多可以开始了，丸井。”
“嘁。”丸井看不上真田这时候的假正经，扛着球拍率先走到了球场。
“抱歉啊，我们家的文太只是生赤也的气，跟古宫你没有关系哦。”仁王插话道。切原听见他的话又是一阵惊讶。“关、关我什么事，我可没有惹文太前辈生气。”
“笨蛋赤也就是笨蛋赤也。古宫特地过来找你，还要让她一直等着你吗？”也不知真心还是试探，古宫觉得仁王这句话听得不太顺耳。
“可、可是……”切原有些怔怔地伸出食指颤巍巍要指向真田，却被古宫下面的话打断。“我是来约赤也吃晚饭没错，不过我也是来取素材的。所以请前辈不要这么急着赶我们走，我会和赤也乖乖看比赛，不吵不闹的。”
仁王仍旧含笑的眼角沁着凉意，仿佛看穿一切，似乎在看古宫笑话一般。古宫不喜欢他这样的表情，脸上也自然表现出了抗拒，站在切原另一侧的她别过了脸，端起相机，假意在构图。
切原没太明白这种状况，挠挠后脑勺，困惑地看着古宫。古宫让他认真看比赛，他也就转过头看即将开始的比赛。
真田出来热身时，是双打一——柳生和仁王组合的刚开始。他离开前交代柳进去看着，古宫不时转头看着真田离开的身影，考虑再三跟切原说要离开一会儿。也许是因为战局即将开始，切原对外界有点心不在焉，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古宫将相机捧在胸口一路小跑去追赶真田，大约是因为真田的脚程太快，古宫追上他时已经气喘吁吁。被追上的真田看她太吃力，并没有立刻问她有什么事，似乎热身时间也不是很紧急，就站在原地等她缓过气。
“抱歉，呼呼，呼……抱歉真田前辈，耽误你时间了。”
“找我有事？”见她已经能平顺地讲话便转头走在了前面，古宫小步跟了上去。“就是刚刚说起的专栏的事情，本来没想好要写什么的……”
“哦……”真田无意义地回应她，让她继续说。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紧张，身上几不可见地有些颤抖，不是害怕，像是有点冷。“我想做立海大正选的练习赛分析，但是在这方面我还是个外行，所以希望真田前辈能在旁知道。”
“另外我也会积极查阅资料，打好基础，不让你太麻烦。那个……就是……”
“可以。”
古宫有些不敢相信地猛然抬头看向他，捧着相机的双手不自觉成捧心状抬到了胸口。慢慢有些放松地露出笑容。“十分感谢真田前辈。”
真田点点头，正了正棒球帽往前走了。古宫也跟了过去，真田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不回去看比赛？”
“想看前辈热身。”
“寻常一般的接发球训练，没有什么特殊的。”
“也想看。”她的执拗隐隐约约现了出来，似乎是潜意识觉得真田不会拒绝。真田没有什么抗拒也不愿拂逆，觉得这也许是她需要的素材之一，也就没再争论自己往前走了。
“随你。”
古宫跟在他身后咧嘴悄悄地笑着。“是，真田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九十三章．海蒂的奶酪（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