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冰帝！冰帝！》陆青禾

82、第七十九章．第二天的太阳（十一） 古宫睡得还

　　两人对先去哪里有了会儿争执。
　　“就先去前辈想去的地方吧。”古宫用自认为善解人意的表情说道。
　　“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先去你要去的地方。”真田的语气不容分说，古宫为难的嘟起了嘴，她目光触及到了对面咖啡屋的玻璃窗。“既然如此，先去吃饭好了！我们去吃拉面，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本地拉面店……”古宫摊开地图想要铺在地上趴下去找的时候，真田将她拉起，拿过地图举在胸前给她看。
　　真田这个贴心的举动正戳古宫的少女心，她双手捂着嘴，不敢抬头看只能将目光盯在地图上，可是脑子里一直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哪天哪，真田前辈帮我举地图！！
　　——他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
　　——好开心！好紧张！已经快分不清自己什么感觉了，我的天完全没办法安心找吃的。
　　——这么说起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算不算是约~会~？
　　古宫捂着嘴快掩不住裂开的笑了。
　　“还没找到吗？”一直没等到回应的真田出声询问，也正好把还在欢喜地臆想中的古宫拉了回来。“快了快了，马上！”
　　话音刚落古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一家面馆，距离他们的所在地稍微有些距离。古宫记下了大概的线路就把地图收了起来。“前辈请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古宫时不时回头看侧后方的真田，确认他还在后继续往前走。走了许久真田才意识到她频繁回头的原因，便走到了她身侧走着。
　　古宫瞳孔微张，脸微微垂下露出了浅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人离开电话亭没多久，柳和切原就回到了他们刚刚逗留过的十字路口。
　　此刻已经是饭点，古宫和真田两人进了拉面店，里面坐满了人几乎都已经没有位置了，店伙计询问是否愿意与人拼桌。两人都不介意，正好窗边的座位是四人卡座，坐了两个人，对方是两个男生。
　　古宫坐在真田的里面位置靠着窗，对面坐着的是两个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少年人，即使是11月他们还穿着一件薄薄的紫色无袖运动衫，衣服的左胸口绣着一个“嘉”字。
　　应该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古宫定了第一印象后就不再注意他们，偏头露出小孩子特有的笑容看着伙计说。“我想吃鹿儿岛拉面，还要一份烤鲣鱼松。谢谢！”
　　那个伙计脸上疑似楞了一下，然后低头写上，真田也叫了份一样的拉面。
　　等待期间对面的男生抬头看了几眼古宫和真田，终于在墙上的钟表秒针走了三圈后，那个古铜色皮肤的少年开口了。“听两位的口音像是东京人士啊。”
　　——惯常的搭讪开场白。
　　古宫拇指食指指尖搓了搓应道。“是的，我们这两天来这边训练。”
　　那个古铜色皮肤的少年又眯着眼观察着真田，最后还‘嘶——’了一声。“这位小哥看起来很眼熟啊，请问是不是国中部网球选手？训练——莫非就是网球训练？”
　　那个少年倾身间，真田看到了他们放在座椅后的网球拍，但面对对方的问话，他并没有做出回答，只是挺直腰板越过那个古铜色少年的头顶看向了挂在墙上的画。
　　而古宫心想的是这种情景哪有让真田主动自我介绍的，便转头询问对方。“请问你们是？”
　　“这位小哥还真是傲慢呢。”那个少年人笑道，不过他对古宫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很有好感，正好也在等拉面就打算聊几句。“我们？我们可是比嘉中网球部的啊。我叫甲斐，他是平古场。”
　　“比嘉中？”古宫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真田，感受到她目光的真田也不转头，仍旧看着墙上的那副画。“我没听说过。”
　　对面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不悦神情，一直在讲话的甲斐很快收起不悦笑道。“我想起来了，这位小哥就是今年刚拿了国中组网球团体赛二连胜的立海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阁下啊，难怪这么傲慢。”
　　明明知道真田的身份，却假装不知道，古宫觉得他们有些过分，尤其用这种语气调侃真田。古宫当即反驳道。“我不认为全国会打网球的人前辈都要记得、所有学校都要有印象。贵校若是没有出名的人物，也怪不得前辈不知道贵校。”
　　古宫的声音不响却掷地有声，对面的甲斐完全没预想到看起来弱弱的古宫竟然会发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投降我投降，跟女孩子起争执可不是我的作风。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小姐你的名字呢。”
　　对方的主动退步让古宫有些惊愕，不过她也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眨眨眼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回答道。“我叫古宫。刚刚失态了，请见谅。”
　　甲斐哪里还追究古宫的失态，忙打哈哈过去了。“这么说古宫小姐你也是立海的学生咯？不过看你的样子才国小吧？”
　　一开口就聊死话题，古宫微笑着说道。“甲斐前辈真是一样都没猜对。我是冰帝学园国中部一年级生。”
　　甲斐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这时他们叫的面已经上了。甲斐一边吃着面一边继续猜测着。“明明不同学校却一起训练，莫非你是冰帝女网？”
　　“甲斐前辈还真是满脑子都是网球呢。”
　　——打网球的大部分都是网球笨蛋。古宫弯着眼睛想道。
　　“不过这边有比嘉中的学校吗？”之前古宫大致浏览过地图，但印象里并没有一个叫比嘉中的中学。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鹿儿岛的。我们学校在冲绳。”
　　“冲绳？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古宫两人的面也上了，道了谢之后，古宫夹着筷子说了句。“我开动了。”
　　“因为这家伙听说这边有家新开的美容院，所以我就陪他来了。”甲斐指了指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平古场。“不过今天的海浪有点大，游过来花了点时间。”
　　“游过来？从冲绳？”古宫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见甲斐确定的点了点头，还是难以置信地摇摇头。“骗人的吧，从冲绳游过来……”
　　这时候真田才拿正眼看对面的两个人。“比嘉中吗。”
　　“怎么，真田阁下想起我们学校了吗？”
　　真田冷淡地摇摇头。甲斐一脸苦笑地对着古宫挤眉弄眼，逗得古宫差点笑出声。
　　“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古宫。”真田提醒无心吃饭的古宫，古宫忙应道。“喔。”
　　古宫埋头呲溜呲溜地吃着面，她将那条烤制的鱼松分享给对面的两个人。而真田动作不大但是吃面速度比动静大的古宫还要快，没过一会儿就见底了。古宫见真田已经放下筷子，便不由自主地加快速度。
　　“不用那么赶。”真田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古宫面前。
　　甲斐吃着面眼睛还不松懈地盯着对面两个人的互动，脑子突然灵光一闪。“难道你们是恋爱关系？所以古宫小姐你才会陪真田阁下来鹿儿岛训练？”
　　——咳。
　　——咳咳。
　　古宫抓过一张纸巾，掩在唇上猛咳。咳得太用力，连眼底都带了些嫣红。真田将那杯开水端到她面前，看着她喝下，才转头看向了甲斐。“食不言，请甲斐君不要在用餐期间与她开玩笑。”
　　喝了口水有点缓过来的古宫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没事。”事到如今，古宫觉得有必要跟这位喜欢各种猜的前辈说清楚。“是这样，我们学校的网球部邀请了立海与青学两个学校的网球部来这边合宿训练，今天本来是一起来市里玩的，但是真田前辈和我脱队了。”
　　“又是冰帝又是立海大的，你们这次合宿阵容还真大。青学是那位连职网选手都不敢小看的叫——手冢国光阁下所在的网球部吧。”
　　显然这三个学校的合宿，连看起来对这次谈话并不感兴趣的平古场也转移了注意力。
　　“那么也就是说古宫小姐你是冰帝网球部的经理人咯？”
　　依旧猜错。
　　“我不是任何运动社团的成员。我是冰帝学生会执行委员，负责这次合宿。”
　　“我也是执行委员哩，不过感觉跟你做的事完全不一样。”像是找到了同乡人一样，甲斐的脸上又带了亲近。
　　古宫到底不太清楚别的学校的执行委员是怎么来的，但是冰帝的执行委员会是面试出来的。反正她是国中部唯一的执行委员，再上去就是我妻这个执行委员长了。“可能各个学校对职位的职能解释不一样吧。”
　　至于职能，作为会长的迹部景吾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上司又是会突发奇想没有丝毫界限感的我妻安彦。所以到了古宫这里，冰帝学园执行委员的工作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文化祭上的工作了。
　　古宫和真田在这家店并没有逗留很久，便与甲斐和平古场相互道了别。
　　她在地图上看到了中华街，正好刚经过站牌，他们要搭乘的公车就来了，两人便上了车。因为有所准备——古宫特地向拉面店老板换了很多很多硬币，换几个来回的车费还算正常，但是真田没弄明白她为什么要换一捧的硬币放进包里，她拿着包一步一响，叮铃啷当的。——所以没遇上上次跟踪真田那种没钱付车费的尴尬。
　　似乎真田乘公车没有坐下的习惯。即使车厢内还有座位，他也只是站在下车门附近，古宫也抱着入乡随俗的心态站在他旁边。真田身高手长轻松能握到上面的吊环，古宫的身高只能扶着车厢内纵向的钢管。她重新在车上的指示牌上确认要下车的地方，便安静扶住钢管。车体有些晃动，古宫控制着自己尽量配合公车晃动的幅度避免被晃倒。她偷偷看了眼真田的侧脸，又转回了头，看着车窗。外面已经是黑夜，而车厢内只有在到站的时候才会开灯，约莫半分钟的时间古宫可以在那扇窗上看见真田的倒影。
　　——偷偷的，他肯定不会知道。
　　古宫抿紧唇，含着笑，这般想道。
　　到了中华街真田看着明明一个小个子居然就是一路吃，吃了这家吃下家，甚至还外带一路吃一路玩。没来得及吃的和顺便买的中式玩具真田也只能帮忙拿着。原本真田以为她会一路吃到尽头，结果在一条巷子口她就拉着人钻了进去。小巷幽暗甚至有些狭窄，抬头能看见两栋房子间的隙缝里蓝紫色的夜空，巷内虽然贯通着风却仍旧带着黏腻的感觉。这里是两边店铺的后厨，门口堆放着几个垃圾桶，里面倒满了泔水，散发着刺鼻味道。走在前面的古宫似乎全然无视这种境况，目不斜视地直往小巷出口走去。
　　巷子出来又是一条街，与主街是一样的中式古老风格，但看起来比主街冷僻许多，大约是因为没有一家吃的缘故，人很少，来往的人也是有些年纪的人，行人看着这两个年轻的组合稍微多看了一眼。古宫应该是已经看好了地点，没有惶惑地直奔想去的地方，目的地是一栋十分复古的二层楼阁，店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台阶上也铺着十分中国味的‘出入平安’的迎客毯。店内没有客人，伙计只有一个小年青，头发理得寸短，身上穿着一套棉质褂子，领口到右臂腋下盘着三枚精致盘扣。他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干净的读书人，他一笑起来就更像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民国公子。
　　“晚上好，两位客人，里边儿看看吗？”他一手负在身后，脸上带着温柔文雅的笑容，将两人让了进来。店内两旁的玻璃橱柜里摆设着许多雕工上乘，用材不等的手工梳子。
　　“我想定制三套梳子。”古宫开门见山地说道，显然她并不打算在这家店里逗留太久。
　　她用的是汉语，店内伙计脸上浮现惊讶，但他很快又笑了，仍旧用日语回答。“请往内堂走。”
　　他将两人迎进内堂，将店主叫了出来，而他自己又回到了外堂迎客。店主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大爷，两鬓花白，脖子上挂着一架老花眼镜，身上穿着灰色的棉褂子，袖口套着防水袖套，一副手工匠人的模样。似乎是从工作室拉出了的，他胸口还沾了些木屑。
　　店主带上老花眼镜仔仔细细地看了端正坐在圆木桌旁的两个人，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响，似乎是对两个人的年纪不太满意，不过倒并不在意他们是否能付得起这价格。“是哪位要定制？”
　　他的声音不像一般老人的嘶哑，相反地很洪亮，中气十足。
　　“是我。我想要定制三套梳子，因为听说了老师傅的名声，所以想劳驾老师傅。”
　　大爷又摘下老花眼镜极为认真地凑近看古宫，眉头一皱，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声音仍旧很响。“可有什么样式？”
　　“样式可能要为难一下老师傅了，因为准备得匆忙，所以这图并不太清晰。”古宫从小包里找出了一叠纸，小心展开递给大爷。那大爷似乎脸上总是不开心，看了古宫的图纸又是哼了一声，重新带起老花眼镜扶着桌子在古宫对面坐了下来。“可是做给祖母的？”
　　古宫探身看着。“是的，是有一套做给祖母的。”
　　“这个材料——”
　　“您看什么价格合适我就用什么价收。”
　　大爷看了约莫也就一两分钟就将图纸随意叠起放进了扎着袖套的袖子里，给古宫比出了两根指头。“两个月。”
　　“刚好两个月？”古宫反问道。
　　“嘶——你这个小娃娃怎么话比我还多嘞。说两个月可不就是两个月？”大爷端起古宫面前没喝过一口的茶灌进了嘴里，脸上依旧是臭臭的，不开心的表情。“你去外面交定金，把地址写下，到时候准给你送过去。和彦——”
　　把人叫进来大爷交代完和彦又负着手离开了待客的内堂，而那位叫和彦的民国公子又带着两人到了外面柜台，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古宫支肘盯着他漂亮的手指在珠圆玉润的算盘珠子间拨动，打了约莫有个两分钟，他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冲古宫笑笑，拿起一旁的电子计算机重新算了下，给古宫看了下价格。
　　“这是定金。”
　　后面零太多作为店伙计的和彦还在担心古宫没带够钱，古宫却眼睛都不眨一下掏出了一张卡。
　　古宫付了定金后，在出门之际回头跟他说道。“和彦小哥，不如你去学个珠算，然后做个模特吧，你每期杂志我都会买的。”
　　和彦扶了下眼镜，温文尔雅地笑道。“我如果离开了，老板会难过的。”
　　古宫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再也见不到你，真是太可惜了。”
　　和彦只当是古宫在开玩笑，站在门口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扶在胸口送别两位。
　　“接下来去哪？”
　　这一路真田都没开口讲一句话，古宫抬头盯着他的脸想了想。“坐了那么久有些饿了……”
　　真田举起了右手她还没吃完的，古宫沉吟了一会，掏出清单。“还有很多没吃到，时间有限，前辈我们要抓紧了！”
　　真田无言地跟着她弯弯绕绕走出了中华街，那两条马尾活泼地跳跃着，他突然有种奇妙的冲动。
　　——想抓她的马尾。
　　显然他并不可能实践，他依旧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跟在古宫的身后。原本古宫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提，但他就算迟钝傲慢也没道理让一个女孩子提着大包小包逛街。
　　更何况他并不迟钝傲慢。
　　她总是脚步轻快地找到吃的，她会猛然站在店门口转头看向真田笑，两条马尾绕着她的肩周绘出半圆的弧度。
　　她今天很开心。真田能察觉出来，与在海边的古宫不一样。
　　——“前辈，你要吃这个吗！”
　　“这种时节，不适合。”真田进了店内才发现是白熊冰激凌。他话还没说完，古宫就露出了狡黠的笑。“就是因为是这个时节才吃的啊，前辈！”
　　古宫直接也帮真田叫了份。“来了南国，就算是寒冬腊月也不能错过这个。”
　　店内没有几个客人，古宫找位置放下东西，询问店主是否可以换台，店主和气地将遥控器交到她手里。她调到了有放横滨音乐赏的频道。
　　她看了下时间，估摸着还有两个才到凤，她便跟真田解释自己的同学正在参加这个横滨音乐大赛，想看完再离开。真田也预计了一下回去的时间点点头，接过店主的托盘放在桌上，坐在了她对面。
　　凤的演奏结束后，古宫有些愣神地擦了擦沾了点炼乳的嘴角，她发觉自己有点想哭。
　　“凤这首曲子好感人。”古宫说完后知后觉的开始掉眼泪，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水一直往外冒。她十分难为情地擦掉往外涌的泪水。
　　她虽然听不懂，但是莫名感觉心很酸。
　　古宫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一边摆着手说自己没事一边眼泪水直往外冒，就连真田也摸不清头脑，不过是一首曲，怎么会让她停不下哭。可是连古宫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虚脱感。
　　小女孩的哭泣让真田有点脑壳发疼，更有些无措，可他不懂怎么安慰。看着古宫不断擦着自己的脸颊，甚至有些血珠子擦出来，他伸手阻止古宫的粗暴动作。
　　古宫抬起眼错愕地看着他，眼底隐隐有些期待。
　　“你脸被你擦红了。”真田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古宫微张着嘴，动作迟缓地接了过来，慢慢垂下了脸。“多谢、前辈。”
　　之后古宫便止了哭。真田发现进店前原本很开心的古宫出店后就有些不开心了。
　　大约是因为她同学吧，古宫太容易受影响了。真田想了想觉得这个原因最合理。
　　“那个，真田前辈——”
　　“什么？”
　　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怯意，有些动摇地看着他。“我想有件事要跟前辈坦白，请求原谅。”
　　真田低头看向了她。
　　“今年的十月二日，我和我的同学尾随过你，尾随到了你家。”古宫因为羞愧低下了头，真田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头发分路和颤动的羽睫。
　　“我知道。”
　　他如期看见了古宫惊诧抬头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地抖着嘴唇。“前辈你、果然知道？”
　　她这副表情让真田略微斟酌了一下，慢慢点了下头，郑重地告诉她实情。“……当时幸村推测你是要跟踪各个部员放学后的行程，所以并没有制止你。”
　　“……难道不是吗？”
　　“是是是，就是这样的。”古宫忙不迭地点头，像只啄米的小鸡。
　　既然幸村前辈都提前给她找好了台阶，她怎么能不顺着下来呢。古宫虽心怀愧疚，但是也不敢再告诉真田自己的真实目的了。
　　“不过那之后你就没来了，是专栏遇到什么阻碍了吗？”
　　“不……那个，其实是我主动中断的。”
　　“原因？”
　　这种情境下，真田就有点像是在责问下属没完成工作的领导。古宫也不知道是该实话实说还是坚守到底。对真田没办法坦诚的愧疚让她的脸颊不自然地泛红，甚至有些难过地又眼底泛酸。
　　“抱歉……”
　　他们谁都没有错，可是她为什么道歉，真田不明白。他不懂这个叫古宫的女孩子。
　　“差不多该去集合了。”他说道，他的声音在古宫听来低沉，有些疏离感。她以为真田是因为自己没有与他坦白而生气了，实际上是真田发觉也许自己问得太多僭越了。
　　古宫双手捏紧小包的皮质带子，垂下眼睑，她感觉到了眼下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疼了，是刚刚擦得太用力了吗？
　　“是，真田前辈。”
　　而当迹部在原地等到提前回来的古宫和真田两人时，敏锐地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和不自然晕红的颊。但他只询问是否玩尽兴了。
　　最后到集合时间切原看见完完整整待在公园里的古宫就差抹鼻子了。因为找她，他都没有去游戏中心。这次他说道游戏中心却没有挨真田的一顿揍，他窃喜是因为今天出来玩，副部长放松了心情好。
　　因为是走着过来，徒步逛街，又要走着回去。原本体力就不济的古宫在与切原聊天间慢慢感觉有些疲倦，又因为之前的心情影响，情绪很萎靡，期间打了不少呵欠。最后一次呵欠因为太大，停住了脚步，差点被后面的仁王撞上。
　　迹部回头她一眼，觉得她实在狼狈难看，就让桦地去把她带回来。
　　“是。”
　　古宫看见走到自己面前的桦地好像要抱自己，便顺从地做出了“向天再借五百年”的姿势让桦地抱，但是桦地听迹部话最常带回来的人是芥川，结果他躬身将古宫直接拦腰扛起。
　　“呜啊——桦地君，我不要这种姿势啦。”古宫扶住自己的裙边挣扎着。
　　一番闹腾之后，古宫终于如愿趴在了桦地的背上，她喟叹一声，将脑袋搁在桦地的颈边，又打了个呵欠。桦地走路很稳，发出节律的呼吸，很快古宫就在着节律的呼吸中歪着头睡着了。
　　出门时扎的双马尾已经有些凌乱了，迹部将外套盖在她身上后，顺势将她的耳发捋到耳后，轻柔地用指背拂过被她自己擦红的脸颊。
　　古宫睡得还有些浅，感觉到了迹部的动作，眼睛眯开一条缝，细细地呢喃了一声。“迹部……”
　　迹部收回了手，放进裤兜。“还有一段路，你先睡会。”
　　古宫嘤咛着，又蹭了一下桦地的肩膀。
　　一群好奇的少年们看到这个场景，均是相视一眼，露出了以为发现不得了的大事的阴测笑容。唯独切原还糊里糊涂的。
　　“冰帝的迹部前辈对雏妃还真好啊。”切原回头看了眼桑原，假意打了个大呵欠。“杰克前辈，我也好困。”
　　“好困也自己走回去啦，懒蛋赤也！”丸井喊道，喊完又小声嘟囔。“一个糙汉子还学人小姑娘撒娇，臭不要脸的赤也。杰克要背也是背我。”
　　“为什么我非得背你们啊！”桑原抗议道。
　　“不管，你就要背我！”说完丸井就后退了几步助跑，桑原一脸抗拒地做好接他的准备。
　　菊丸看丸井的成功范例也兴致勃勃地看向自己的拍档……
　　向日看着他们两个趴在自己拍档背上欢呼十分不屑，却又暗搓搓地看向了自己的搭档。忍足回望着他，窘然弯起眉毛。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