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冰帝！冰帝！》陆青禾

81、第七十八章．第二天的太阳（十） “前辈对我

　　转眼合宿已经过去将近一半了，第四天古宫是被闹钟叫醒的，她蹭了蹭松软的枕头，闭上眼想再稍微眯一会儿。
　　但是门外传来了小圆的声音。“妃小姐，您起了吗？”
　　古宫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拿起床头的摇铃摇了摇。小圆便开了门进来，她含笑看着还躺在被窝里的古宫，走到窗边将厚重窗帘拉开。“妃小姐昨夜睡得安稳吗？”
　　古宫打了个呵欠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听到小圆的话又摇了下手里的摇铃。
　　等古宫洗漱好换好衣服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古宫在奥泽和日吉中间落了座，相互道了早安后各自享用早餐。
　　今天一天的训练安排，古宫与三位部长商量后稍微改动了一下，将下午的部分训练和早上的训练合在一起，而下午的时间安排比较自由，但是因为下午的训练对于迹部和真田两人来说太少了，他二人就想脱队自己去训练。
　　古宫微笑着说。“两位前辈是想继续昨天的比赛吗？还是前辈们觉得40公里的晨练不算什么？啊~说的也是，跟两位平日的训练量比起来这点路程自然算不上什么。”
　　迹部头一歪看向了别处，真田面上一冷。
　　但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肯定别人也存在，古宫又重新看了一遍全员的数据，其实这种大而化之的训练方式也只能面对这种大范围的训练，可是若是针对特性训练，这样的合宿就不适合了。
　　像向日、菊丸、不二和芥川这几个相对来说更注重技巧的人来说，体力方面其实短时间想有所提升并不太容易；而同样类型——偏技术选手丸井文太他更偏重敏捷和技巧，跟以正面迎敌为原则的真田相比，两人的训练方式必定是截然不同的。而这次合宿古宫能为他们做的是针对网球普遍需要的素质进行提升。
　　这样看来就会相对比较乏味，他们个人的个性素质则需要他们用额外的时间来进行补充。
　　午休过后，古宫在海岸边集合了众人，自己站进了不断被海浪刮过的海滩。“上次我们玩了近海巡回，今天我们就玩伏地挺身。”
　　古宫又往后退了几步，整只小腿都被海水淹没了，她略略提高了音量。“那么麻烦河村前辈、向日前辈和柳前辈示范一下今天的游戏。”
　　“这个游戏规则很简单，伏地挺身即为海浪来时伏地，海浪去时挺身。下午共五轮，一轮五组，每组40个，正好凑个整数。那么下午也请加油了，各位！”古宫在三人示范的同时进行了解说，结束之后三人重新站起归了队，但是整个人都已经湿透了。
　　估计合宿七天他们每天都要湿两套衣服，古宫略微心疼了一下那些被海水浸湿又要被他们汗水浸湿的衣服。
　　下午的训练在海浪声和树海声的交响中结束，古宫抖了抖被泡白的两只脚，宣布今天训练结束后，与奥泽和忍足一同回了别墅。
　　古宫洗完澡正在跟小圆挑外出的衣服，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古宫和小圆对视一眼，古宫让小圆出去开门。
　　进来的是奥泽，她和她身后的女佣都抱了一堆衣服进来，她脸上带着苦恼的表情。“古宫，你帮我挑挑穿什么吧……你也还没选好吗？”
　　实际上古宫刚洗完澡，才刚站在衣柜前。她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集体外出穿的两套衣服，此刻尚在徘徊。而奥泽的烦恼似乎比她的要紧急的多，她便拉着奥泽到了卧房将衣服都放在床上，逐件整理。最后确定了三套，古宫让奥泽先去换上看看。
　　古宫比较干脆点了那套奶白色的裙装，又选了与裙子的镶边颜色相同的棕黑色发带帮奥泽系上。奥泽欢悦地站起身在房中转了一个圈，丝袜根部的白色蕾丝在裙边层叠蓬松的褶皱下若隐若现。
　　她又站在全身镜前观赏着自己各个角度，期间含羞带怯地看着古宫笑。古宫也带着欣赏的目光回望着她。
　　“这套衣服很适合你，鞋子的话那双怎么样？”她指了一双同色系的玛丽珍鞋子，她身旁的女佣将那双鞋子放在了奥泽脚前。
　　“恩，那就这双吧。”
　　——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已经换好衣服的奥泽意识到要出发了，可是突然发现帮她挑衣服的古宫还裹着浴袍，顿时花容骤变。“糟糕了，古宫你都还没换衣服，这可怎么办！”
　　古宫一面安抚奥泽，一面取下其中一套衣服。“你先去门口应付一下，我马上换好衣服出来。”
　　——“抱歉切原同学、桃城同学。古宫正在换衣服，麻烦请稍等一会儿。”
　　奥泽的说话声停下后，外面传来了关门声。奥泽小跑进来帮古宫挑选头饰和鞋袜，等古宫穿好衣服坐定，一面由小圆帮其穿鞋袜一面由她帮古宫扎头发。
　　“古宫，你看现在像不像宴会期间正在换衣服的你？”脸蛋微红的奥泽从镜子里望着她问道。
　　“我还从没有经历过那种境况。”古宫坐直了身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整理扎进深蓝色高腰裙里的衬衣衣袂。
　　“诶？没有经历……你在看玩笑吗，古宫？”奥泽因为说话手有些发抖，古宫从她手里接过梳子和另一边头发，正正经经地扎了两条马尾辫。
　　“开玩笑？什么的玩笑？”古宫接过奥泽手里的发带，明眸大眼看向了镜中的奥泽。
　　“因为你是古宫啊，古宫雏妃……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奥泽将古宫衬衣的立领抹平，睨向镜中的眼神带了些羡艳。
　　“确实没有过。”小圆给她穿好了鞋子，她站起来磕了磕鞋跟。
　　“那你……”
　　“你是指古宫家的宴会吗？”奥泽小弧度地点了点头，古宫短促地笑了声。“我们家不注重这个，除了妈妈的诞辰，我们家没有任何公开的宴会，爸妈也不太主张我现在参加外面的宴会，所以迄今为止，我也只去过迹部的生日私宴。”
　　“而且，祖父也不喜欢这种，所以哪怕是在千叶也只有岁末的宴会。”古宫转身从小圆手里接过小包，跟她告别了之后，勾上奥泽的胳膊出了房门。门外切原已经等得不耐烦，门刚开他就向古宫抱怨道。“你们女生是不是都跟你一样慢啊，古宫。所有人就等你一个了？”
　　奥泽难为情地看了眼古宫，后者轻哼了一声。“才几分钟就等得不耐烦了？你那个游戏机让你等了半个月你怎么还等得起了呢？”
　　切原立马回嘴。“这两个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你是说我没有游戏机重要吧，笨蛋赤也。”古宫和桃城打过招呼后便与奥泽走在了前面。“你就等着孤独一生吧，网球笨蛋！”
　　“叫谁笨蛋！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孩子，我早就……！”
　　“早就怎么样，笨蛋赤也！”古宫回瞪被激得怒目圆睁的切原，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她的瞪视下慢慢缩回来原来的大小。“不然早就跟你在球场上较量一番，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了。”
　　古宫闻言踹了切原小腿一脚。“把谁打得满地找牙！”
　　“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话说着还动脚了啊！”切原往前蹦跶了一步。
　　古宫回头先盯了一眼桃城让他不要乱说话，才转头跟切原继续说。“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女孩子了，笨蛋赤也！”
　　“都说了不准叫我笨蛋！”突然间，切原大力握住古宫的手臂强迫她靠近自己，他压低头脸对脸凝视着古宫，他的声音带着些怪异的喑哑，与古宫对视的墨绿色眼眸颜色变浅，眼白处有些异常的充血。古宫被他这股气势惊住，她隐约觉得不安，可手臂处的灼热痛感让她更慌神。
　　“喂！切原，你这么对一个女孩子太失礼了呢，太失礼了哟。”桃城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跟奥泽想要拉开切原，却同样被他那双充血的眼睛吓住。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反应过来后动作更快地攥住切原的衣领迫使他远离古宫。可是此刻的切原似乎有魔物附体一般岿然不动，他看着徒然使力的桃城露出了冷冷的讥讽。“杂鱼闪一边去！”
　　桃城的深紫色眼眸一瞬间闪过怒意，抬起拳头正要挥过去却被古宫的声音怔住。
　　“切原赤也！”古宫猛然喊出了声，瞳孔大睁，纵是声音有些狼狈的破音，依旧气势不减，可她的眼眶里却滚动着透明液体，让她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似乎是被古宫惊醒，他盯着古宫坚强与脆弱并存的表情，那双浅绿色的瞳孔震荡着，慢慢恢复原状，脸上慢慢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雏妃……”
　　切原已经恢复了，桃城也自然地放开了他。
　　古宫听到他的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抱住了切原。“你刚刚怎么了，真是吓死我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切原糊里糊涂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看了会儿古宫的头顶，又看了眼略带质问神色的桃城和还没散去惊恐的奥泽。
　　“抱歉赤也，我再也不随便叫你笨蛋了。”古宫抬头和软地看着切原说道。
　　“啊……你可以……随便……”切原别开眼，在古宫离开他胸口之后转身往前走了。“前、前辈们都还在等着呢，快点下楼！”
　　他假装很凶的样子很可爱，古宫咬着下唇笑了笑，拉着奥泽追了上去，冲后面的桃城喊道。“桃城同学，你也快跟上。”
　　自认为对古宫做了过分事情的切原下了楼都不敢正眼看真田，缩在柳身边也不去古宫跟前凑热闹，这让立海的一众前辈们有些意外。
　　“你跟古宫发生什么事了吗，赤也？”丸井说完吹了个泡泡。
　　“没事啊。”切原两眼看向了别处，假装轻松地抱着后脑勺吹口哨，被真田揍了下头。“不准这么吊儿郎当的！”
　　切原抱着头看了眼真田没有反驳。
　　而真田更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不爽快感。
　　几个前辈怪异地相视一眼，柳摸了摸切原的脑袋。“你今天又失控了？”
　　切原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笑语嫣然的古宫，脸上虽然依旧有些迷糊，可是眼神却充满内疚。
　　“你竟然对那个古宫……？”泡泡“叭”得一声破掉，丸井满脸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切原说道。“怎么想都不、不可能吧？”
　　没有人回答丸井，柳轻轻叹了口气，又摸了摸切原被真田揍了的地方。“有好好跟她道歉吗？”
　　“道歉了。”
　　柳看了眼真田后，眉心微微隆起。
　　古宫翻看着鹿屋市的地图，从小包里掏出自己的活动清单，一面寻找着地图上的位置。一边走一边看的她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走到了最后立海的队伍里，等她终于找到很难找的一家手工制黄杨梳的店的时候，她转头对旁边的‘奥泽’说。“在这里奥泽！”
　　“Piyo~奥泽不在这里。”古宫旁边响起仁王的声音，古宫回头发现自己刚刚拍的人是柳生，仁王挂在他的肩头。
　　“……”古宫埋头吭哧吭哧往前疾走，回到了奥泽身边。没过多久他们又看见低头盯着地图的古宫回到了他们身边，循环往复好几次，终于古宫不看地图了，叠吧叠吧把地图和清单放回小包，也不急着赶上奥泽了。
　　因为奥泽此刻正跟忍足讨论等会儿去某家书店。
　　柳轻轻推了下切原，切原似乎是因为惯性趔趄着走到了古宫身边。古宫转头知道是切原，弯起笑正要与他说话，却察觉他不自然的表情，才意识到他还因为刚才的事内疚。她的头微微歪斜着，看着切原柔软地笑着，试探地牵起切原的手，后者下意识地缩紧握住了她的手。“抱歉……”
　　“你已经说过了。”古宫晃了晃切原的手，像两个幼稚园放学的幼童。“而且，我也有错啊，不应该随便叫你笨蛋的。”
　　古宫眉眼更弯。“毕竟已经这么笨了，再被讲笨蛋可就要变得更笨了。”
　　切原听到丸井、桑原和仁王不客气的笑声和柳生克制的轻咳声顿时涨红了脸，嘟囔着反驳。“我才没有那么笨。”
　　不过很快切原如释重负地跟古宫聊起了今晚的行程，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
　　——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啊。

　　到了市中心的公园，迹部宣布给两个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八点四十还在这个公园里汇合，刚宣布完大部分人都四散开来离开公园，柳走过来说。
　　“真田和古宫不见了。但是我联络不上他们——真田出门没带手机。”
　　即便是自己的副部长不见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混乱与焦急。
　　“出门连手机都不带，真田还真是随意。”迹部轻嗤了一声，掏出了手机，翻动指尖调出通讯录。“他们两个人应该在一起。”
　　他将已经拨号的手机放在耳边，听到里面传来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时候，他脸色微变。
　　“她也没带手机。”迹部收起了手机，他又重新拨了个号码，一边等对方接电话一边对柳和切原说道。“你们……我会找到他们俩的，你们……”
　　迹部做了个让他们离开的手势，转过身开始讲电话。
　　柳便带着切原先离开了公园，从手机里调出地图。 “不知道弦一郎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总是先确认他们在哪吧。”指着上面标着红点的地方。“我们现在在这里，先从回路开始找吧。”
　　“好！柳前辈！”
　　古宫是在他一不注意——也许是有一会儿没注意——的情况下不见了的，所以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切原握了握拳头。
　　古宫只是在拐角前蹲下身系了个鞋带，起身就只看见站在前面等她的真田。她小跑着走到真田跟前，道了声抱歉便准备与他一同赶上大部队。但是糟糕的是拐角后是人流与车海川流不息的大马路，人海里已经找不到那些少年了。
　　“跟丢了。”古宫伤脑筋地说道，真田点头附和。“总之先联络上他们。”
　　古宫点点头等着真田掏手机打电话，哪知道真田也是同样的想法。
　　“前辈，我没带手机，要麻烦你……”
　　“我也没带。”真田十分干脆地坦白。
　　“那就只能用公共电话了。”古宫顿了一会儿，掏出地图寻找附近的电话亭，不过她还没展开，就听见真田说道。“那里有个。”
　　是马路另一边离他们有些距离的一家咖啡厅外面的电话亭，古宫忙收起地图情急地要穿过马路，真田大步跟在她身后。正这时信号灯变成了红色，古宫已经刹车不及，身体摇摇晃晃地往前倾。
　　她身后的真田由于离得太近，只能用右手迅速地越过古宫的脖颈将她带了回来，古宫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咳嗽声，真田意识到自己正在用不合理的姿势保护古宫，他忙松开架在古宫脖子上的手臂。
　　古宫咳得面色微红，转身抬眼看了眼真田。“前辈对我的脖子有什么意见吗？你已经连续两天对它出手了。”
　　“你，太矮了。”真田别开眼，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余光落在古宫被她自己揉得发红的娇嫩脖子又很快转开视线。
　　“那还……真是对不起前辈了，我这么矮。”古宫的眼睛外围落下了一圈阴影。
　　等指示灯变绿，两人无言地穿过马路，走近了电话亭。古宫从小包里掏出钱包想要找枚硬币，结果发现都是大额的纸币，古宫转过头生硬地询问真田是否有硬币。真田向她伸出手掌，掌心放着几枚硬币。指尖捻起一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硬币，古宫面颊发烫地转回了头，将硬币投进了电话机，熟练地播下桦地的电话。
　　“抱歉，桦地君，是我，古宫。能麻烦你叫迹部来接电话吗？”
　　[是。]——[古宫，你现在和真田在一起吧。]
　　应该是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离队了。听到他的声音，古宫原本有些急的情绪定了下来，认真回答迹部的问话。“是的，一没注意到就脱队了，抱歉。”
　　[知道道歉表示你还有点知错的自知之明。既然你和他在一起，就不用急着归队了，八点四十在市中心公园集合，听懂了吗？]
　　迹部的话她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说所有人都已经不在队伍了，你们现在归队也没意义，玩完再回来。古宫头微微低了下来，视线落在自己脚尖。“明白了，迹部。”
　　[那就这样。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这种时候的迹部从来都给人十分可靠的感觉，挂上电话古宫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么，请多指教了，真田前辈。”